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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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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为防盗章  茯苓纠结数日,心想:太太是个慈善人, 众下人谁家家里有人有个三病两灾的, 太太打赏倒是大方得很。但太太也是个仔细人, 谁家家人是否当真急需救助,太太也必是每次派人打探清楚的。若是哥哥、父母生了病向太太开口,太太必有赏赐助自己渡过难关,但若是打听得哥哥乃是欠的赌债,太太必是不会管, 说不得还免了自己的差事。几番思量之下,茯苓便有些动摇了。

    恰巧这日那神秘人下了最后通牒,说再不还钱就卸了哥哥的膀子。茯苓惶恐之下便应了。茯苓在端药路上悄悄将小手指在药碗中一沾, 谁也不曾看见, 极细的砒|霜粉末就溶进了汤药中。若非黛玉心血来潮的打岔,只怕此刻礞哥儿已近离了人世。礞哥儿久病, 是数位金陵极有名的大夫诊治过的,谁还会怀疑林礞是中毒而死?若非事有凑巧,只怕还真让茯苓蒙混过去。只众人不知,此事并非凑巧。

    审清楚之后,贾敏自责不已, 若是自己细细打听清楚下人家中情况, 如何会生出如此祸事?林如海劝慰道:“采买茯苓时, 你已经细细打听清楚了她家中情况,此事需怪不得你。后来茯苓哥哥被勾引坏了,也不知是事有凑巧还是有人有意为之, 咱们在明,敌在暗,便是你查清楚茯苓家中状况,说不得背后小人又引诱其他下人的家人,此事防不胜防,与你何干?若要自责也是我自责,只怕此人是冲着我来的。”

    贾敏听了也是一惊道:“老爷为官清廉,又未曾得罪人,怎么这人这样恶毒?我原以为这次害礞哥儿的人,是冲着我来的。” 贾敏一咬唇,到底没说内宅之争。

    林如海却知晓贾敏之意,沉吟会子,将今日自己下班回来,罗陈二姨娘在礞哥儿门口打探阴司的事说了,分析道:“我冷眼看着,咱们家里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的,也就这二人。但她俩的心思昭然若揭,没有将此事筹划得如此周详的心智,茯苓并不知晓收买她的人是谁,线索到茯苓而断,并不像内宅手法,倒像是有人精密策划过的。”

    贾敏听了觉得有理,也深思起来。外头的事自然交给林如海去查,内宅之中,少不得又将下人家中情景一一打探,只留手脚干净的家生子和那些外头家人也是老实本分人家的,但凡家人有不良习气的,也打发了。

    黛玉醒来后,贾敏问黛玉为何不去扬州?黛玉小脑袋一歪,眨眨眼睛道:“是不是父亲听错了?”贾敏摸摸黛玉的头,笑言许是你父亲听错的了。既然圣旨已经到了金陵,林如海自不能以我女儿梦呓说“不去扬州”这样的理由拒绝。

    加之林如海既然怀疑到官场之争上头,也有偏向虎山行、引蛇出洞的意思。按林如海的踹度,只怕自己是在升了兰台寺大夫后,仗义执言,损了人的利益,以致招来祸患。但是官场之争,有害人落罪的,有栽赃嫁祸的,害人绝嗣这样下三滥手段倒极为罕见,这不像官场之争,倒像是有极重的仇恨。林如海又自忖没有和人结仇到这样地步。

    至于黛玉那日为何会在梦呓中说“不去扬州”的话?不过是她昏厥前满脑子在推算前世之事,在梦中尚在推算“不去扬州,事情又会如何?”却只叫林如海听见“不去扬州”四字。

    却说半月之后,黛玉姐弟已经大好了。林如海子女痊愈,他自己又升了一等的肥缺,算是双喜临门,金陵大小官员及有名望的人家齐来道贺。贾敏带着黛玉和林礞也见了不少官员内眷,得了不少礼物。其中黛玉注意到甄应嘉之妻甄太太看到林礞时,眼底闪过一丝意外和失望,困扰她数日的一条线索呼之欲出了:

    黛玉痊愈之后,贾敏又偶尔会向黛玉说些京城荣国府之事,时不时的提些二表哥贾宝玉如何不好的话。如此算来,外祖母只怕早就有意让自己和宝玉结亲,且已经向母亲露了意,而母亲并不满意宝玉。林家五服之内没有族人,如果林家绝嗣,最大的得益者正是荣国府!若是二舅母王夫人顺水推船,假装同意结亲,背地里却害死礞哥儿,岂非白得偌大林家家业?之前自己以为父母和弟弟亡故,家业落入贾家之手,乃是贾家顺势欺负孤女,如今看来,这一切未必不是早就算计好的。

    若非重生一世,黛玉绝不会有这样骇人听闻的怀疑。但是前世之事历历在目,林家家业不正是落入贾府二房之手了吗?以二舅母放印子钱、包揽诉讼等胆大妄为的做法,未必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去岁元春选中了女史,正是在甄贵妃宫中当差。甄贵妃是甄应嘉的姑姑,皇后过世之后,甄贵妃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妃子。若是甄贵妃和元春一拍即合,一个求林家的财,一个求贾家的势,那么两家合力害林家倒说得通了。如今父亲点了两淮盐运使,顶的正是甄应嘉的肥差。那么巧礞哥儿就险些为人所害,若是对方得逞,父亲受了打击,在任上出了什么意外,得益的不就是甄应嘉么。

    若不是方才甄太太见了礞哥儿精神极好,显得意外和失望,黛玉尚且怀疑不到甄应嘉头上。盖因官场之争,若是对人子嗣下手,显得太过下作和上不得台面。但是转念一向,甄家再势大也不可能收买全金陵的大夫,且父亲亲寻的大夫皆言礞哥儿确是病了,许是甄家拉茯苓下水,原不过是埋个暗线在林家。谁知恰逢这次林礞病重,机会千载难逢,就指使茯苓提前动手了。若非自己突然醒来,岂不是已经让她们得逞?

    想到这里,黛玉被自己这个大胆猜测惊出一身冷汗。但是她前世在贾家磋磨十年,看惯了多少脸色,已经锻炼出极精准的眼神。甄太太见到礞哥儿那一刹那的失望之色,黛玉决计不会看错。

    想到这里,黛玉打了一个呵欠,拉着贾敏的袖子说:“母亲,我困了。”

    贾敏嫣然一笑,让王嬷嬷陪黛玉进屋歇息,礞哥儿见姐姐进屋,也要跟着。自从姐弟两个病愈之后,林礞越发亲黛玉,现下姐弟两个已经搬到一个屋子住着了。贾敏自是又命林礞的奶娘郑嬷嬷也带礞哥儿去歇息,王嬷嬷抱着黛玉,郑嬷嬷抱着林礞向屋内走去。黛玉趴在王嬷嬷肩上,看见甄太太兀自目送林礞进屋,看到甄太太神色,黛玉心中对方才猜测又确定了几分。只甄应嘉这样铤而走险害一个幼子,动机似乎还有些牵强。除非——

    外八行到底不是什么正紧营生,盗门的人只对林如海口述了得到的消息,一点痕迹不留,做事小心得很。故甄应嘉和贾王氏勾结,意图豪夺林家家产之事,林如海夫妻只心中有数,但却没拿到任何物证。

    得知真相后,贾敏一直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她虽然素来和王氏不睦,不过到底是些内宅琐事,哪里狠到这样杀人灭族的地步。见妻子伤心垂泪,林如海倒好生相劝一番。至于林如海自己,四大家族除了妻子一个,其他人他倒没什么顾忌。

    次日,黛玉见贾敏眼角微红,便是父母已经知晓真相了。黛玉虽不知父亲如何只用短短几日就查明真相,但心中亦觉得没有什么事能难倒父亲,心中只觉骄傲。

    几家赌坊的庄家回去之后,又各自开业,甄应嘉打听得林家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前往扬州赴任,其他再无行动,甄应嘉也放下心来。因林如海外放之后,带着许多金银各处辗转,既虚耗人力,又不安全,所以到了江南之后,林如海夫妻已经将许多现银置换成了产业。江南是是林家祖籍,乃是鱼米之乡,土地肥沃,人烟阜盛,无论是购买些田庄,还是增置些铺子,年年有进益,都比之存着现金现银强。

    林家人口不多,大头的产业是些地契、房契,故而收拾起来并不十分繁琐。只书籍、字画一样装了一箱又一箱,尽用樟木箱子装了,又用油布扎密实,又因怕下人粗手粗脚扯坏了,尽要贾敏夫妻亲力亲为,倒是累人得很。这些都打点妥当之后,便择了日子先回苏州祖宅过元日,元日之后从苏州启程赴扬州。

    前世因林礞夭折,林家出发去扬州赴任时,个个情绪低落,心中愁闷,黛玉虽然年幼,也敏感得很,乖乖坐在贾敏身旁,虽然不哭不闹,心中却也难过得很,并未观看沿途景致。今世与前世不同,黛玉姐弟痊愈,林如海查出背后小人,虽然暂时没有法子反制甄应嘉,但是一家人倒比之前世兴致高了很多。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山花红胜火,春来将水绿如蓝。如此美景,黛玉哪肯再次错过,站在车窗旁,一双眼睛险些忙不过来。贾敏一双手圈着黛玉,生怕她碰着了,没多久,贾敏都抱怨累了。

    林如海骑着马,透过车窗看妻儿,黛玉便说要和父亲骑马去。贾敏笑道:“大冷天的,你这丫头身子单薄,还想着骑马去,吹伤了风算谁的?”

    自从黛玉昏迷中醒来,无意间救了礞哥儿,两次梦呓又都提醒了林如海,林如海就觉黛玉真真是家里的福星,越发疼她些。于是也不顾贾敏反对,笑道:“你将玉儿的火狐皮大氅给她穿上,我带她小跑几步,总坐在车子里头,没得闷坏了。”

    贾敏听了,少不得替黛玉将大氅围好,又笑道:“老爷总这么顺着她,也不怕自家女儿娇惯坏了,只许骑一刻钟就回来,我真真怕她再冻着了。大冷天的,老爷也别总是骑马,倒是车子上坐坐,也捧个手炉祛祛寒气。”

    林如海一边笑着应了,一边已经接过黛玉,放在胸前马鞍之上,将黛玉风帽戴好,风领检查一遍,只留一张小脸在外头,想来也无碍了,便轻轻一踢马腹,那马小跑起来,速度倒是不甚快,但对黛玉而言,已觉足够了。礞哥儿也说要骑马的,他病得比黛玉重,年纪又小,贾敏哪里许,只拘在车子里头和自己一处。

    黛玉幼时虽然长在江南,但是自己前世三岁前不记事,三岁时重病一场,四岁弟弟离世,五岁多母亲离世,六岁北上之时,心中悲苦,哪里还有心情看风景。十岁回乡送殡,已经体会过荣国府风霜刀剑严相逼的日子,心中越发难受,更加没有心情往窗外多看一眼。因而黛玉历经二世,竟没真正好生欣赏一回家乡景致。

    如今抬眼望去,见缕缕炊烟,畦畦良田,柳枝桑冠上积三两点未融的白雪,偶过一座拱桥,桥下河水清澈,远处田庄上白墙青瓦几所房舍,真真景致如画,不负水乡盛名。

    黛玉正看得兴致勃勃,猛的往前一栽,若不是林如海将她抱住,只怕会摔下马来。原来马突然停了,黛玉往地上看去时,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半脸是血。若黛玉真是四岁多的千金小姐,只怕会吓好大一跳,幸而她却不是。虽然一个大半张脸鲜血淋漓的孩子也够触目惊心了,倒不至于怕得不敢看。

    林如海的马通体火红,是一匹汗血宝马,极具灵性,见着地上有人,旋即稳稳停住。若非如此,只怕那个孩子已经死在马蹄之下了。林如海见大冷天的,一个孩子满头鲜血的躺在路边,也不知是死是活,想下马查看,又不知如何安顿黛玉。低头对黛玉道:“玉儿别怕,我先将你送回你母亲车上。”

    黛玉忙道:“父亲要不先看看他是否活着,玉儿不怕的。”

    林如海见黛玉如此镇定,些微感到意外,但是黛玉自这次病愈之后,聪慧处又有所不同,林如海也懒得深究,果然跳下马来,伸手一探,那孩子尚有鼻息。此刻,林大也赶上来了,见地上躺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孩子,倒吓了一跳。

    林如海忙命林大将那孩子抱上车去,细细清理了伤口,搽了药,再用棉衣将孩子湿衣服换下,又灌了孩子一碗热汤,那孩子才悠悠醒转了。那孩子醒后,口中胡言乱语,一会儿对着林大、林二说些谢谢老爷的话,一会儿又说些山神庙中有拐子,夹杂不清,看样子并未十分清醒。

    到了宿头,林大带着孩子去看了大夫,又买了合身的衣裳,回到客栈洗了澡才与他还上,拾到干净了,倒是一个浓眉大眼,长得不错的孩子,只此刻太阳穴旁包着膏药,半张左脸都还有些肿。

    林大细问那孩子,那孩子说自己姓李,李爷爷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李罕。家里父亲死了,又没有吃的,自己和母亲随着好些乡里人出来逃荒,走了好久到了这里,又和母亲及乡亲都失散了。

    他一个人到了金陵城,被一伙乞丐收留,这伙乞丐的头头姓李,就是李罕口中的李爷爷。这日李罕到金陵城外的山神庙准备寻些贡品吃,却听见地下有小孩子哭,他寻了些时候才发现那山神像后头有个门洞,向下走得几步后,有一个地下室。地下室用铁栅栏关着,他进不去。但是透过栅栏,看到里头好多漂亮的小姑娘。

    李罕偷偷问那些小姑娘怎么被关在这里,其中一个好看的小姑娘告诉他说:这里有拐子,求他出去报官。李罕听了,吓了一跳。但他果然往金陵城里走去,结果没走出多远,就让拐子知晓了,追上来打了他一顿。他一个孩子,虽然跟李爷爷学了几手拳脚,但哪里是一伙拐子的对手。纠缠几个回合,被一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提起来往地上一摔,头撞在一块石头上,他只觉头昏眼花,就昏了过去,醒来后自己爬到大路上,就遇到老爷了。

    那孩子虽然只一口俗语,一听便知没读过什么书,话倒是说得明白,林如海听了之后,大抵明白了:李罕昏过去时,那拐子见伤了要害,小叫花又没了气息,以为打死了人,只怕就逃了。李罕也没别的去处,林如海见他相貌端正,又有侠义心肠,若是流落民间,早晚学坏了,便问了那孩子意愿,将其带在身边。

    晚间和贾敏说起此事,黛玉听了那孩子叫李罕,手上的茶碗掉在地上摔个粉碎。林如海笑道:“玉儿今日见到小李罕满脸鲜血都不怕,怎么此刻倒怕了,难道是听到拐子被吓着了?”

    黛玉有些不自然的笑笑,点头说是。

    林如海自然不知李罕是谁,黛玉却知道:这李罕日后竟是一员猛将,千军万马如入无人之境。南安郡王兵败西海沿子之后,便是一个名叫李罕的年轻将军带着兵马大军压境,才用贾探春换回南安郡王来,西海国不敢造次。后来又听贾宝玉谈起,圣人派了李罕前去驻守平安州。没过多久黛玉香消玉殒,后事黛玉也不知晓。实则李罕去了平安州之后,将西宁王和贾家在平安州的旧部连根拔起,圣人收回兵权,四大家族自此烟消云散。

    前世因为礞哥儿过世之后,林家为了早日离了伤心地,出城早了几日,没碰上李罕,不想今世一处变,处处变,李罕竟让林如海救了。

    林如海又问清山神庙的位置,修书一封给金陵吴通判。林如海任了三年应天府知府,乃是吴通判的顶头上司,如今新任的知府未到,应天府诸事暂由吴通判暂理。吴通判原是个正直的,接了信哪里等得,果然带了衙役围了信上所说的山神庙,抓了一伙拐子,救出十几个小姑娘来。

    吴通判破了拐子案,自是政绩一件,他心中也记得林如海的好。这些暂且不表,单说抓了拐子之后,获救的女孩子若是记得家乡籍贯的,自是送回故里,若是不记得的,也放在善堂慢慢寻。其中有个最出挑的,眉心一粒胭脂痣,拒其自述来历,正是原住苏州阊门外的甄士隐之女甄英莲。

    夫妻两个一边派人外出打探茯苓家人最近是何异状,一边细审茯苓。茯苓开头并不肯说实话,还是林二外头打探回来,夫妻两个才心中有数。茯苓虽然家境贫寒,倒是出身清白人家,茯苓本人也办事爽利。不知怎地,茯苓的哥哥原本老实本分的一人,如今却不知为何叫人勾引坏了,沾染上了赌博。偏生茯苓哥哥开头运气极好,接连赢了好些天,心养大之后,便开始输了。赌光了家业不说,还借了印子钱。印子钱,一还三,利滚利,年年翻。哪里是穷苦人家沾染得的?

    这日债主找上门来,将茯苓哥哥要挟一番,茯苓哥哥不得已找上茯苓。茯苓原是将自己在林家里几年的赏钱都给了哥哥,加上家中凑一凑,也够还清债务了。不想茯苓哥哥心中不甘,总想着翻本,又到赌场输光了。这时有人找上茯苓,让她如何如何,茯苓先是不应,那神秘人劝说:左右你们府上的哥儿病了许久,看样子是不成的了,你不过送他早几日上路,免了他许多苦楚,又能救你的哥哥,你不如好生想想。

    茯苓纠结数日,心想:太太是个慈善人,众下人谁家家里有人有个三病两灾的,太太打赏倒是大方得很。但太太也是个仔细人,谁家家人是否当真急需救助,太太也必是每次派人打探清楚的。若是哥哥、父母生了病向太太开口,太太必有赏赐助自己渡过难关,但若是打听得哥哥乃是欠的赌债,太太必是不会管,说不得还免了自己的差事。几番思量之下,茯苓便有些动摇了。

    恰巧这日那神秘人下了最后通牒,说再不还钱就卸了哥哥的膀子。茯苓惶恐之下便应了。茯苓在端药路上悄悄将小手指在药碗中一沾,谁也不曾看见,极细的砒|霜粉末就溶进了汤药中。若非黛玉心血来潮的打岔,只怕此刻礞哥儿已近离了人世。礞哥儿久病,是数位金陵极有名的大夫诊治过的,谁还会怀疑林礞是中毒而死?若非事有凑巧,只怕还真让茯苓蒙混过去。只众人不知,此事并非凑巧。

    作者有话要说:  嗯,虽然已经洞房花烛了,也知道古言十几岁房事挺正常的,但是我还是下去不手让一个差不多初中生的小姑娘开车。再等等,培养培养感情吧。

    今天气死了,11.50发文,一直发不出,又错过了小红花,恨死晋江后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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