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本文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请于3小时后来看正文。 太后坐在床尾,皇上自从被梁九功带回乾清宫之后,就再没有出现, 看来皇上和姑祖母这份祖孙情随着佟佳氏的死去,也将画上尾声。康熙十九年新年初一, 原本今日是祭祖的日子, 可惜昨夜发生了这样的事端, 皇上哪还想得起祭祖的事情!
原本天色亮得很迟,不过大雪天,雪光返照,就给人天亮得很早的感觉,康熙枯坐许久之后,以为天大亮了。
“梁九功, 承乾宫的火灭了吗?”他的声音沙哑枯燥, 整个人脸色青黑,脑子里不停地反复出现表妹决绝地走入火中那一幕。
梁九功打开窗户,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 “已经灭了,承乾宫所有的一切都化为灰烬。”这是很奇怪的事情, 昨夜大火起时,谁都进不去承乾宫, 这点奇异大家看在眼里,留在心底。
“灰烬吗?表妹她是恨上朕了。”康熙捂着脸,眼泪在眼眶打转, 但是他不能让它流下来,从小皇祖母告诉他,他是一代帝王,不能有儿女之情,帝王应该有一颗冷血无情的心脏!
良久,康熙放下手,“梁九功,彻查后宫。”他从乾清宫走了出来,此时也不过辰时,他一个人踱步走到承乾宫,看着面前这空无的地方,他围绕着原本的宫殿走了一圈,然后吩咐跟着他的太监,“修筑一道墙,把它围起来!”
而他刚回乾清宫坐下,就有太监来禀报,“启禀皇上,国舅大人求见!”
康熙浑身一震,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眼中古井无波,“传!”
佟国纲和佟国维两人一并进来,就摘下头上顶戴,跪地磕头:“奴才叩请皇上圣安。”
康熙嘴唇动了动,发现他现在说什么话都无济于事,佟国纲又磕了一个头:“奴才能力有限,恐不能为皇上效力,恳请皇上恩准奴才兄弟二人致仕。”
昨夜宫里发生的事情,虽然皇上封锁了消息,但是八旗哪家不知道?佟佳氏一族整个成为八旗的笑柄,尽管已事先预想到这个结果,但是没有想到这心底还是这么堵得慌!
康熙喉头一紧,舅舅?他久久不说话,佟国纲又是磕头:“恳请皇上恩准奴才兄弟二人致仕!”
康熙心底发颤,良久才平稳情绪,声音毫无波澜:“准!”
佟国纲和佟国维磕头垂着脑袋,从始至终都未看康熙一眼,顶戴还放在地上,两人便转身走出了御书房,门外冰天雪地,两人头上空无一物,却感觉不到寒冷。
梁九功和一众御书房外的侍卫看得清楚分明,两位佟大人哭了,那背影要多悲凉就有多悲凉。
整个京城,不管是满族八旗,还是汉人大臣,各有各的思量,满族八旗盘算着佟佳氏遭此大难,恐怕难以在朝廷立足,那么这就是他们的机会,尤其是像乌雅氏、伊尔根觉罗氏、舒穆禄氏等等就在盘算如何取代佟佳氏的地位。而如张英这等中流砥柱的汉人大臣,心底长叹一声,一代帝王何以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情?单说太子还小,谁知道以后如何?何况若是就四阿哥的身份就能威胁到太子的地位,那也是皇上这个做父亲的责任!
回到佟府,佟国纲和佟国维就被整个佟佳氏族人包围了,在接到消息之后,族人就想来找族长,但是那会天色还未亮,大家情绪又太激动,就坐下来冷静一下,等到来族长府上时,才知道族长带着弟弟进宫面圣去了。
“族长,消息属实吗?”这是佟国纲和佟国维的一位族叔,原本上次佟国纲召集族人商议转移子弟到广州那边去时,族叔就多有不愿,还是听说海外那边有一大片无主之地,就等着大家去征服,这才心动的。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否则何以......?”族叔未尽之言大家都懂。
佟国纲点了点头,抹了一把脸:“秀儿因为有点奇遇,我拦不住她,是以不得不提前做打算。”
族叔拐杖重重地落地:“冤孽啊冤孽,皇上怎么可以如此对待我们佟佳氏?”他们非常不忿,同为八旗著姓,皇上怎么就忌惮佟佳氏了呢?这还是他亲娘舅家啊!若是他们佟佳氏的女儿只是因为后宫技不如人落入下层,他们认了,但是皇上这做法真是让人觉得恶心至极。
其他人默默听在耳中,心中开始对未来担忧了,佟国纲扫视了一眼屋内所有人,这都是佟佳氏的爷们,“我再郑重强调一点,之前的事情绝对不能透露出去,否则等待我们佟佳氏一族的命运可想而知。”
大老爷们连连点头,贵妃这做法等于釜底抽薪,他们佟佳氏一族在朝廷已经毫无立足之地,但是这事确实也怪不得贵妃,摊在他们头上,他们也会愤怒。
“尤其是要管好自己的女人,叮嘱她们,若是不想儿女出现任何意外,紧闭嘴巴,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出去,哪怕是娘家人,只要不是咱们佟佳氏的人都不行。还有这以后家里不能再添人,奴才女人尽量少添加人,听我安排,咱们逐渐把家里的年轻一代转移出去,等时机到了,我们也都可以离开了。”
事到如今,他们也不得不听族长的话,走出这道门,所有人表情就像是死了父母一样,一致来到佟国纲府上西院的祠堂里,原本今日就是要祭祖的,因为这事耽误了,现在只不过把祭祖仪式完成而已。
往京城西边而去,离着京城五十里远的一处农庄,很早烟囱就冒着炊烟,融入到清晨的浓雾中,大雪在天光微亮时小了许多。
别庄,似云、飘絮、宋嬷嬷、方德路等人正在准备新年的早膳,尤其是给小主子的膳食,务必要做得精细美味。
凌晨时分,主子带着小主子现身,让一众人提心吊胆了好几日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此时大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主子把四阿哥带出了宫?主子为何要带四阿哥?四阿哥不是乌雅氏所生吗?
宋嬷嬷反应快,顿时脸色惊惶,她咚地跪在主子面前。
“格格,是老奴不好,竟然让人在混乱中偷梁换柱。”若四阿哥不是主子的亲生孩子,主子不可能带着四阿哥出宫的。
似云等人瞪大眼,紧跟着一群人跪在了主子面前。
“起来吧,此事不怪你们,是我太信任李嬷嬷,从而让皇上有机可趁!”佟毓秀抱着儿子,他睁大眼毫无睡意,看到离邪,就要往离邪身上扑去,看到似云等人,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直瞅着她们。
离邪抱过小主子,佟毓秀笑道:“都起来,此事已经过去了,只怕你们以后跟着我要吃苦了。”
宋嬷嬷等人狠狠地摇头,尤其是方德路等人,主子特意让他们出宫就是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主子良善,这是他们下人的福分。
“以后四阿哥就叫佟安歌,他不再是皇宫的四阿哥,只是我佟亦真的儿子。”
早晨醒来得迟了一些,已经快到巳时了,安歌还真是不能饿,他一醒来就开始叽叽呱呱,到处彰显他的存在感。
“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佟安歌,安歌记住娘的话了吗?”佟亦真给儿子穿好厚厚的氅衣,见儿子这般火急火燎的样子,顿时失笑道:“没关系,唤的次数多了,你也就记住了。”
佟亦真给儿子洗漱,云瑶悠悠地开口道:“这野外灵气就是比皇宫浓郁许多,虽然比不上典籍中记载的修真界,不过我想也够你们母子修炼到元婴期,到了元婴期你们就会自动被这片时空排斥,这样以后就可以去修真界继续修炼了。”
佟亦真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安歌摸着肚子,委屈地看着母亲。
“别着急,等娘把安歌打扮好,安歌就可以出去吃早饭了。”把儿子交给似云抱出去喂饭,佟亦真对着铜镜梳妆打扮,飘絮忙前忙后。
“你呢?那时候你在哪里?”佟亦真这突然的问话让云瑶糊涂了一下,想了一下才说道:“我应该已经回家了,不过等我和爸妈的修为到了元婴期也会离开我们所生活的时空,去到修真界,若是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
“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亦真,这次的离开是为了下一次的相聚做准备!”云瑶听出佟亦真语气里的不舍,这才感叹一声。
若是以往,佟亦真会打趣云瑶,此时她郑重地点头:“好,别忘了你我的约定,我是你引入修真路的,你得对我母子二人负责到底!”
云瑶顿时哇哇叫:“佟亦真,真是的,哪有你这样的大号拖油瓶!还带一送一!”
佟亦真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待走出卧室,来到正堂一看,就见安歌乖乖地坐在圈圈椅子上面,小腿晃来晃去,宋嬷嬷端着小碗,满脸堆笑地给他喂饭,似云和离邪等人就围着一起看安歌吃饭,仿佛是第一次见安歌吃饭一样。
安歌看到母亲出来,吞咽了嘴里的食物,歪着小脑袋,看着离邪,“离离。”
看向似云,“云云。”看向宋嬷嬷,“嬷嬷。”
安歌说话算是迟的,他现在也有十四个月了,说话还是带叠字,不过他很聪明。
飘絮不干了,把似云挤到一边去,凑到安歌面前,“安歌,我呢我呢?”
昨儿佟亦真吩咐大家都叫安歌的名字,这样也能让安歌尽快适应他的新名字。
安歌瞅着飘絮,侧转头就不说话了,飘絮一脸幽怨,“安歌,你都认得似云,怎么可以不认识我呢?”
佟亦真捂嘴一笑:“你的名字太复杂了,安歌发不了音。”
不过她话音刚落,安歌就咧嘴笑:“飘飘。”
屋子里大家顿时笑了起来,打算早点从小主子嘴里听到他们的名字。安歌吃饱了,佟亦真这才用迟来的早饭,这一整天,大家都呆在庄子上,吃吃喝喝,赏赏山间的冬日雪景,难得的悠闲自在。
胤禛越来越大,不是很淘气,就是喜欢说话,每次见他与离邪说得高兴,佟毓秀也挺高兴的,小太监挺有趣的,明明听不懂,还装得像那么回事,对待胤禛特别认真,胤禛还就喜欢与他一起玩儿。
屋子里的地面上铺上了一层地毯,胤禛和离邪在地毯上顽儿,佟毓秀正听似云、飘絮、方德路汇报事情。
待方德路离开,佟毓秀突然问道:“似云,上次你接到夫人的牌子是何时?”
似云想了一会说道:“有许久的时间了,大概是四月二十五日那天,其后宫里再没有接到夫人的牌子。”
佟毓秀略微琢磨一下就想明白了,定然是康熙阻断了她与佟家的联系,他是怕她把事情真相告诉父亲和伯父吗?
不过康熙晚了,上次的书信,她已经告诉佟家了,父亲和母亲发现不了,但是这阵子发生的事情,父亲神魂无主之下,定然是要找伯父商量的,伯父定然能发现其中的秘密。
“派人出宫去佟府宣旨,明日请夫人进宫一见。”
似云当即应承去安排,不过大概两刻钟,她又回来了,说守后宫的太监不让人出宫。
佟毓秀闻言,一点也不意外,她摆摆手:“知道了。”她再另想办法。
云瑶正逗胤禛说话,就见飘絮急匆匆地跑进来,“主子不好了!”
飘絮话音刚落,方德路也心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宜嫔流产了。”
云瑶比佟毓秀更惊讶,那可是历史书上记载的五阿哥胤祺,被太后抚养长大,一生淡泊名利,他的亲兄弟被关在了宗人府死亡,他却活到寿终正寝!
佟毓秀却不惊讶,最近宫里事情太多,而她几乎吸引了康熙和太皇太后全部的注意力,则天挺热的,大家火气都重,上次僖嫔流产一事,宜嫔等人能这么快就到,可见她们是事先知情的,这份算计自然有宜嫔等人一份,这个时候宜嫔被曝出怀孕一事,等于背叛安嫔、敬嫔、僖嫔等人,这同谋的关系太脆弱了。
“流产就流产,你们大呼小叫是作甚?”佟毓秀作为贵妃,掌管后宫宫权两年,她手底下的人脉颇多,飘絮和方德路就是接到消息立即来禀告主子的。
“宜嫔是在荷塘边赏鱼时,不知踩到什么东西滑到荷塘里,又恰好摔倒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当时荷塘里就涌起一片血水,待奴才把宜嫔救上来,太医说胎儿已经流产,无力回天。”飘絮赶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方德路立即补充:“原本宜嫔流产一事,不关咱们承乾宫的事情,不过太皇太后和皇上震怒之下,自然要追查,这么一查就查到咱们承乾宫来了。”
见方德路和飘絮神情紧张的样子,云瑶好笑地道:“不会连宜嫔流产之事也栽到我头上吧?”
方德路和飘絮赶紧点头,“据说是咱们承乾宫的宫女遵照主子的吩咐去做的。”
云瑶内心感叹:“佟毓秀,看来这什么香的臭的都赖你头上,你到底有多招人恨啊!”
“我也不知。”佟毓秀脑子飞快地运转,主仆几人刚说完话,就见一大群人出现在承乾宫,打头的是太皇太后。
“来人,进去抓人。”太皇太后面无表情地吩咐奴才去后面抓人,云瑶无动于衷,大概半刻钟的样子,就见两个嬷嬷押着一个宫女出来。
似云和飘絮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春芳,吃里扒外的东西,活该被人放弃!
翊坤宫,宜嫔这会已经醒了过来,她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宫女哭泣着把太皇太后和皇上追查到的真相告诉她。
“佟佳氏?”宜嫔怔楞,她呢喃道:“她都自身难保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来算计我?”
宫女哽咽着不知如何安慰主子,太医说主子伤到身体,恐以后再难有孕,这话她不敢告诉主子,还是等主子身体好一点再说吧。
“不可能是佟佳氏的,是安嫔约我去荷塘边的。”宜嫔面如死灰,进宫快五年,这是她好不容易怀上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吗?
她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这后宫的虎狼手段。
“妹妹醒了么?”只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安嫔和敬嫔、端嫔一同进来了,三人脸上都是带着几分担忧。
宜嫔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安嫔顿时痛哭出声:“都是姐姐的错,不该约妹妹在荷塘见面。”她哭诉着,她悔恨着。
敬嫔一脸怅然地道:“这也不是姐姐所愿,这宫里怀个孩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端嫔也跟着惆怅,两人轻轻地抚了抚肚子,都在怀恋这里曾经住过的小生命,就听到外面又是一阵大哭的声音。
就见一个大腹便便的身影进来了,赫然是宜嫔的妹妹小郭络罗氏,宫里人称郭贵人,她因为即将临盆,整日在屋子里养胎,并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以至于大家都快忘了这还有一个孕妇!
“姐姐,你怎么了?”郭贵人一见宜嫔的样子,顿时扶着床柱哭天抹地起来,“昨儿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今日就这般了?”
安嫔等人正不知如何安慰这两姐妹,就见郭贵人往地上蹲去,脸上满是扭曲。
“好痛,痛!”宜嫔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又赶紧吩咐宫女,“快,让妹妹去偏殿,她这是要生了。”
安嫔等人赶紧帮忙,宜嫔的宫女跟去了一个,另外一个留在她身边,守在主子身边。
承乾宫,云瑶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太皇太后,在看到是春芳时,她似笑非笑地道:“怎么?太皇太后迫不及待地要把你的人带走?她在本宫承乾宫好歹住了两年,吃本宫的穿本宫的住本宫的,本宫每个月还给她发月钱,太皇太后不交代一声就把人带走似乎不太好吧?”
云瑶话刚落音,就见康熙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她不由得冷笑,这对祖孙可真是绝配,好事全特么是他们做的,坏事就是佟毓秀做的,她现在很想知道孝诚仁皇后和孝昭仁皇后是如何忍受得了的!
“佟佳氏!”太皇太后手里的拐杖重重地落地,她心底恨得不行,在追查真相时,被曝出是春芳时,她就知道她被人算计了,现在她听到贵妃这话,认定就是贵妃在利用她!
康熙赶紧搀扶着太皇太后,他只是看了一眼云瑶,就低声与太皇太后商量起来,“皇祖母,这事由孙儿处理即可,您回宫好生歇着。”
太皇太后回头睨了云瑶一眼,云瑶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太皇太后,春芳你可得看好咯,若是畏罪自杀,你们再把罪名落在本宫头上,本宫可不会屈打成招!”
现在是康熙对不起佟毓秀,她为什么要谨小慎微?瞧康熙根本不敢看她一眼,他搀扶着太皇太后一步一步走出承乾宫,却不敢回头看一眼。
还未走出太远,就见一个小宫女急匆匆地跑过来,路上还跌了一跤。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贵人要生了。”小宫女咚地一声跪在地上,太皇太后和康熙面上有一瞬间的懵。
“怎么回事?不是还不到时候么?”康熙问道。
那宫女哭唧唧地道:“贵人听说宜嫔娘娘的事情,非要去看望宜嫔娘娘,太伤心之下,早产了。”
此时太皇太后和康熙终于想起了这位正在生产的贵人是何人,不就是宜嫔的妹妹小郭络罗氏吗?她是康熙十六年进的宫,去年九月份诊出怀胎一月,其后她就在安分养胎,久不见她出来活动,后宫几乎忘了她这个人。
于是这对祖孙又改道往翊坤宫而去,佟毓秀怅然:“就不知今日宜嫔流产一事,有没有她妹妹的手笔,这后宫啊,只能容得下一个姓氏,你风光了,我就落寞了,这样落寞的人必然不会甘心......”
云瑶头都大了:“我的天,这后宫还有正常人吗?”
这会临近午时,这一整天不见郭贵人平安生产的消息传来,也不见太皇太后和康熙再来兴师问罪,佟毓秀带着胤禛午睡起来之后,写了一封信,后面再无人来打搅,直到半夜,佟毓秀掀开床帐,在云瑶的指点下,首次运用漂浮术,想到话本里的飞檐走壁竟然能由她亲自演绎,佟毓秀也有几分激动。
在屋子里试了两回,不算太熟悉,但是从宫里到宫外,绝对不会被人抓到就是,夜色下,她一路从皇宫疾驰到佟府,轻轻跃过墙头,来到父亲的书房,把她写的信放在书案上。
“你们俩这是作甚?不知道宫里出大事了吗?”佟国纲伸头看了一下外面,摆摆手冲管家吩咐:“离远点,商量事情呢!”
赫舍里氏登时心底一咯噔,佟国维神情也满是紧张,“大哥,出了何事?秀儿才派了身边宫女......”
佟国纲真是急得团团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僖嫔怀孕一月,被贵妃撞倒以至于流产。”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o^)/~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