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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防盗章, 一小时后可看 听到蔚岚的话, 谢杰笑了笑,露出了然的笑容来, 与魏岚一面对弈,一面道:“魏世子与我四哥认识?”“上次幼弟与谢冰公子打架, 是谢四公子上门来探望幼弟的。”蔚岚倒也没多说什么, 反问道:“谢六公子似乎对我与四公子之事很好奇?”
“我与四哥感情甚好, 四哥朋友不多, 见魏世子如此热情,还以为世子是四哥的好友, 不免好奇了些。”谢杰笑了笑, 黑子扣落在棋盘之上, 蔚岚知道他这是在试探她的立场,垂眸笑道:“四公子乃当世少有的美人, 岚对美人,甚喜之。”
“那不知世子对美人之喜, 是想要得到这个美人呢,还是想要帮这个美人呢?”
未曾想过对方竟然会如此直接问出这种问题来,蔚岚微微一愣,片刻后,她反问谢杰:“若谢六公子喜欢一个女子,是想要将她藏起来予以予求呢,还是让她扶云之上,然后成为你触及不了的人呢?”
谢杰笑了笑, 棋盘之上落下一颗棋子,封杀了蔚岚一大块棋,谢杰瞧着棋盘:“若魏世子不嫌弃,那我提子了?”
“请。”蔚岚坦然道:“谢六公子乃谢家三房嫡子,前途不可限量,今日能有幸败于谢公子手下,岚甚幸之。且饮一杯?”
“魏兄有畅饮之意,杰岂会不陪?”谢杰朗声笑开,招呼着人将酒上上来,与蔚岚称兄道弟,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两人喝了一会儿,王曦组织了投壶对诗的游戏,将众人组了起来,谢杰拉扯着蔚岚一组,全一副好兄弟的架势。王曦不由得有些泛酸,同谢杰道:“谢六你可不地道,分明是我请的魏兄,此刻你却与他成了好兄弟了。”
“王七你别太伤心,”谢杰有些醉了,拍着王曦的胸道:“这里所有人,都是你的好兄弟!魏兄,你就让给我吧!”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王凝张了扇子,悄悄同谢子臣道:“我同你打赌,谢杰一定另有目的。”
“废话。”谢子臣不屑之情溢满眼底,王凝耸了耸肩,叹了口气道:“子臣,有什么难处,记得和兄弟说。”
都是庶子,能帮到什么?
伤人的话没说出口,谢子臣悠悠想起来,当年的王凝也和自己一样,命途多舛,一直到二十三岁才出仕。
楚国普通人出仕,采九品中正制,由中正官逐层考核升迁。而贵族子弟则需进入太学,在太学中逐年考核,考核完毕后,有族中人举荐出仕。只是进入太学的名额,每年每家都有限制,于是一般都是优先嫡子,然后根据妾室的身份排列庶子。
王凝母亲身份不高,本来他的年龄刚好赶上这波伴读,可王家子弟甚多,谢家适龄只有两个,王家加上庶子却足足有七个。王凝本来也没想入宫伴读,却成了自己兄弟手中的刀,被伪造陷害了另一个庶子后,被家主以品行不端为由,赶出王家游历去了。
一走就是好多年,等入太学的时候,比正常贵族子弟足足晚了三年。
谢子臣也不过活了三十多岁,已是人生的十分之一。
一想到自己这位好友的命运,谢子臣不由得有些叹息,同王凝道:“日后你也要谨慎些。”
如今伴读的旨意还在宫里,估计也就只是些嫡子知道消息,王凝这样的庶子决计是不知道的。
王凝狐疑瞧了谢子臣一眼,见他没再多话,知晓这个朋友心思深沉,也没追问。
蔚岚和王曦们等人打打闹闹,对于蔚岚这种上过战场的人来说,射箭投壶这种游戏,她蒙着眼睛都能玩得比大部分人好,谢子臣和王凝在一旁躲在暗处说话,蔚岚却是时时关注着的,瞧见他们这仿佛是被人遗忘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泛酸。恰巧她赢得太过,王曦叫嚷起来:“不成不成,阿岚玩投壶太溜了,她和我们比,需加大难度才行。”
“可是你方才已经让阿岚蒙上眼睛了,”谢杰不满道:“你还要如何?”
“无妨无妨,”蔚岚挥了挥手,她很喜欢王曦,这种美丽而坦率的男人,深得她心。虽然让她娶回去她有些没有勇气,怕自己头上变绿,但是与他交往,蔚岚还是十分舒心的。
她喜欢的男人,她向来要宠爱些,便道:“阿曦要如何?”
玩了一会儿,她与众人的称呼已经十分亲昵了,叫着王曦的名字,语气温和宠溺,但大家都在兴头上,全然没发觉蔚岚的异样。唯有旁边清醒的谢子臣围观了这一切,默默为在场男子们的贞操哀悼了一下。
王曦拿着扇子围着蒙着眼睛的蔚岚打了个转,拍手道:“这样好了,阿岚你自己不能射,你要蒙着眼睛,握着别人的手将箭扔进壶中,这才算你赢!”
“太过分了些吧……”旁边刑部侍郎的儿子林澈道:“这怎么可能?!”
“无妨无妨,”蔚岚挥手道:“那众位站着别动,岚选一个人来,可好?”
“这有何不可?”王曦有些激动,忙道:“所有人站着啊!别动啊!”
听到这话,谢子臣就觉得有些不好了。但所有人都已经乖乖不动,他此时再动,明显是太过显眼了些。所有人睁着眼,巴巴看着蒙眼美人移动了步子,在场人竟都忍不住心跳快了几分,即巴望着选中自己,又觉得自己这种盼着一个男人选中自己的心态十分奇怪。
王曦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他瞧着蔚岚摸索着朝他走来,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结果……蔚岚没有停下,直接往前走着去了,眼瞅着是走向了林澈的方向。
林澈的心也吊了起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着走到身前的美人,心跳得飞快。然而蔚岚停在他面前,却是缓缓笑了,那笑容如清风拂过夜色中平静的湖面,凉凉的,却也软软的。
“这位兄台,”她含笑开口:“你心跳的声音,太大了。”
林澈的脸猛地就热了起来,似乎是被人看穿了某种不可告人的心思。蔚岚摸索着继续往前,一路穿过人群,然后停在了最边缘处。
——也就是谢子臣的正前方。
谢子臣默默看着面前蒙着眼睛,笑得一脸坦然的女子。
她伸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他干热的手掌。
他的手掌比她大的多,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而她虽然看上去身高和他差不了多少,手却格外柔嫩,手指纤长,握上去有些软,居然让谢子臣忍不住心神一漾。
“这位公子是最后一位了吧?那就这位公子了。”
她仿佛是完全不知道面前这个人是谁一般,含笑开口。
谢子臣有些抑郁,而谢杰却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众人目光落在握着手的两人身上,王曦面露悲叹之色,大喊道:“阿岚,你是故意的吧,在场这么多人,你怎么就能走这么远,选了个最美的谢子臣?!”
“哦?原来是谢四公子?”蔚岚露出诧异的神色,随后笑道:“那果真是岚的运气了。”
谢子臣不说话,心里默默道,你编,接着编,你说,我信。
“谢四公子,”蔚岚见他久不出声,便道:“可愿帮在下投一支箭?”
问是这么问,手却没放开。
游戏规则早已是定下的,这时候说不行,那就未免太过矫情了。虽然她是断袖,但是都是两个大男人,他也没少一块肉。
谢子臣略一思索,便道:“魏世子请。”
蔚岚笑了笑:“那请谢四公子将我扶过去了。在下走这么远,已不记得方才投壶的位置了。”
谢子臣:“……”
那你怎么精准记得我的位置的?
这些话他没说出来,握着蔚岚的手,扶着她走到了投壶旁边,按着刚才的规矩,提醒蒙着眼的蔚岚道:“东南方三丈处。”
蔚岚点点头,同王曦道:“阿曦,箭来。”
王曦将箭放到蔚岚手中,认真道:“阿岚,这次我可要下注了,你若扔不进去,你请我吃顿酒。你若扔进去了,我请你吃顿酒,如何?”
“好说,”蔚岚笑着道:“阿曦破费了。”
王曦冷哼一声,蔚岚拿着箭走到谢子臣身后,从他身后揽着他,将箭放入了他手中,用自己凉而软的手包裹住他更大的手。
谢子臣微微皱眉,他们两差不多高,此刻都还是少年,虽然有些许差别,却也差不了太多。他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兰花的清香,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喷吐在他的脖颈上,还有拦在他腰间的手,以及握着他的手和箭的手。
“魏世子,投箭而已,你握着我的手就可以了,没必要这么抱着吧?”
谢子臣实在没忍住,见她久久不动,不满开口。
蔚岚低笑出声,认真道:“四郎,静心。”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用力,谢子臣下意识配合他,将羽箭扔了出去。
箭稳稳落入壶中,打着转,蔚岚没有放开他,反而靠的更近了些,仿若呢喃道:“你看,中了。”
她离得太近,让谢子臣心中一乱,在即将发火之际,蔚岚却突然放了手,爽朗笑开,转头同看着壶发着愣的王曦道:“阿曦,你定个好日子,咱们上醉仙楼罢!”
所有人被这话引了注意力,只有谢子臣站在原地,心中积了一肚子怒火。
这人居然敢……
上辈子身处高位久了,习惯性就有了傲气,平日遮得严严实实,此刻终于全被激起来了。
蔚岚斜眼看着谢子臣又红又恼的神情,心中笑开了花。
当年追各大世家子的神技,果然百试百灵,看,便就是谢子臣也忍不住脸红了。
只是她大概没想过——
谢子臣的脸,是气红的。
“只有她和她的下人。”太子皱起眉头,不由得有些担忧。
蔚岚也有些担心了,这种春猎的场合都会提前清走大型兽类,所以羽箭都是针对小动物的箭。一般的箭头又没有涂毒,对这种大型猎物就有些过于勉强了。她连射了三箭,也只是让那老虎缓了动作,在原地咆哮了一声后,又朝着太子的方向扑过去。
谢子臣慌忙一剑拦住那只老虎,这三只老虎游走在谢子臣和太子之间,他们似乎被太子身上的什么东西吸引着,在每次靠近时又被谢子臣激怒。王曦握着剑紧张看着几次都要扑过来又被谢子臣拦住的老虎,脸色微微泛白,而太子在他身后,面上虽然强作镇定,却也不难看出有些慌张了。
蔚岚干脆从马上跳了下去,直接扑向老虎。她不敢和老虎硬碰硬,冷着神色和其中一只老虎周旋着,让谢子臣轻松了不少。
然而一个人一面挑衅一面躲闪着另一边的老虎,谢子臣也不是很轻松,染墨赶忙从马上跳下来帮忙,正准备帮着蔚岚,就听谢子臣道:“帮我拖住另一只!”
“阿曦,去帮忙!”太子果断下令,王曦也不迟疑,奔向染墨的方向,同染墨合力拖住另一只老虎,谢子臣终于不用腹背受敌,他一手握剑,一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直直朝着老虎扑了过去,老虎似乎也察觉到了他这种对阵的气势,朝着他奔了过来,两相交接之时,谢子臣猛地低下身子,就从老虎身下擦身而过,短刀猛地插入老虎柔软的腹间,老虎一巴掌朝着谢子臣拍了过去,他果断放开短刀就地一滚,然后便朝着王曦的方向冲了过去。
那短刀似乎给老虎造成了极大的冲击,老虎本还想追,却动了两步后就失了力气,轰然瘫倒在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
谢子臣奔向王曦的方向,王曦正和染墨配合着牵制着这只受伤的老虎,然而哪怕是受伤,这只老虎却也十分英勇,逼得两人躲躲闪闪,叫苦不迭。眼见着拖不住了,谢子臣刚好赶了过来,他从脚上又抽出了一把短刀,在老虎注意力被两人吸引时,一脚踩到老虎脊骨之上,同时一刀深深插入老虎脖颈,然后借力一个纵身就跳远了去。老虎咆哮出声,朝着他急冲而去,他也不管身后的老虎,直直就朝着蔚岚的方向冲去。
这次他似乎没有匕首可以动用了,一剑朝着那老虎刺了过去,老虎敏捷的回身一个爪子拍来,蔚岚立刻就将剑送了过去,直直刺入老虎颈间。
疼痛让老虎发了狂,而谢子臣身后的老虎也赶到扑了过来,蔚岚眼见谢子臣躲闪不及,干脆直接扑了过去,抱着谢子臣就地一滚,就往旁边滚了开去。
老虎的利爪在她背上留下深深一道血痕,疼得蔚岚脸色一白,谢子臣瞬间变了眸色,但也来不及多说什么,将蔚岚一推,一剑贯穿扑到他们面前的老虎,死死顶住虎身将那老虎猛地推了出去!
随后疾步奔向摔倒在地露出腹间的老虎,在对方尚未翻身的瞬间朝着腹间猛地一次然后往下拉开,紧接着纵身跃开。
他的动作快得人眼花缭乱,只见老虎一身哀嚎,那黑衣身影如鹤一般优雅而敏捷的退开,老虎还想挣扎着站起来,却试了几次都没站起来,最终奄奄一息倒在了一旁。
三只老虎终于都没了生气,在场的五个人终于才放下心来。蔚岚背后的血滴滴答答流了一地,染红了她白色的袍子,染墨扶着她坐起来,脸色难看得像要死人一样挡在她身后。
她身后的衣衫已经破了,能看见里面的伤口和白皙的皮肤。然而她似乎浑不在意一般,靠在染墨身上,瞧着被血溅了一身的谢子臣朝她走来。
谢子臣停在她身前,他今日还和往日一样,玄色的长袍,外面披了黑色的披风,看上去阴冷而美丽。他似乎想说些什么,然而抿了抿唇,却只是朝她伸出手来。
蔚岚笑了笑,靠着染墨道:“岚衣衫不整,不知可否借谢四公子披风一用?”
她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美人的披风能借到,那自然是最好的,不过她身上满身是血,也不知道看上去就有洁癖的谢四愿不愿意借。
然而谢子臣却没多说,解下身上的披风,蹲下身来,亲自为她披上,然后在她身前,认真打了个结。
他打结的时候,面容离她极近,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绒毛。可惜他真是如玉雕琢一般的人物,哪怕这样近了,皮肤也毫无瑕疵。
“为我挡什么?”他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压低声开口。蔚岚不由得笑了笑。
面对危急之时,只要是个女人,就该挡在男人身前。
然而这样的话她自然不会说出口,只是眨了眨眼,低声道:“能为谢四公子负伤,是岚之荣幸。”
谢子臣没说话,蔚岚以为他是要恼的,然而他是在为她披好披风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旁边三人都愣了愣,谢子臣淡淡扫了一眼旁人,将目光落在太子身上后,不卑不亢道:“殿下,我们还是尽快出去比较好。”
这山林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谁也不知道。
大家的马都被惊走了,只能靠走的出去。谢子臣这么抱着蔚岚,让蔚岚陷入了一片慌乱和震惊中。
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抱了……
她居然被一个男人打横抱了!!
她立刻挣扎出声来,皱眉道:“不行,你放我下来,我……”
话没说完,谢子臣果断的就点了她的穴位,蔚岚僵在他怀里,听他淡道:“受了伤就好好歇着。”
说着,他就抱着她往外走去。
走的时候,谢子臣忍不住有些出神的想。
真的是,出乎意料的轻,又软又香,真是像个女人一样。
被蔚岚深情如水的眼眸看了片刻后,谢子臣猛地惊醒,汗毛全都竖了起来!在他即将有过激反应前,蔚岚恰时直起了腰,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坐在了他对面,突然开了个很正经的话题:“你们世家子杀个人很难吗?”
“这要取决于是谁杀谁。”谢子臣下意识就回答,一切换到这种他擅长的事,他的思路就转的飞快:“一般世家都禁止内斗,所以家主管得十分严格,禁止蓄养私兵暗部,都是等儿子及冠后,由儿子从父亲手中接管这些暗部。”
“所以,你们没自己的侍卫和私兵对吧?那如果父亲这一辈参合了呢?比如说谢杰的老爹对你出了手?”
“身为庶子,”谢子臣抿了一口酒:“那就端的要看我父亲愿不愿意出手,家主看不看得下去了。”
听到这话,蔚岚笑了笑,温和道:“你别担心,日后你身后,有我了。”
谢子臣:“……”
完全不想接这种话。
看出谢子臣听到她这种类似于告白的话就会因为害羞(?)沉默,蔚岚也不做得太过,接着道:“谢杰没有私兵,瞧着他的样子,估计是请不动自己父亲出手,你不用太过担心。不过此人对你的怨气不小,若他有能力,他估计要杀了你才安心。”
“如今世子不是打算帮他吗?”谢子臣凉凉瞟过去:“以世子的能力,杀了子臣,也不是不可以吧?”
“杀谢四公子不是难事,可我怎么舍得呢?”
一时没控制住,调戏的话又飞了出去,蔚岚叹息出声:“若公子少了一根头发,在下这心中,都会痛如万箭穿心。”
谢子臣没说话,他抬起手来,在蔚岚奇怪的目光里拔了一根头发,递到蔚蓝面前。
蔚岚:“?”
——我未来主君真是一个很可爱的人!总做出这么让我意想不到的动作。
谢子臣认真看她,淡道:“疼吗?”
蔚岚微微一愣,谢子臣将发丝扔了后,淡道:“做不到的事,就不要说。”
说完,他自然而然的就回到了原先讨论着的事情上去:”如今不管怎么说,你和谢杰都已是盟友,如今又答应了我,你是打算当哪一方的间谍?”
“我与谢杰商议过了,打算让他想个办法,找个时机,将你神不知鬼不觉带到我面前,而后我派人来将你抓住,关入牢中,成为我的禁脔。”
谢杰还挺敢想……
谢子臣在心底赞美了一下谢杰的傻大胆。蔚蓝继续道:“我已答应他,你到时候就按着他的话去做,等到了我的地方上,嗯……我们把他杀了?”
说到这里,蔚岚有些小心,怕谢子臣觉得她太过残忍。说杀人就杀人,貌似现在的盛京还没这种彪悍的风气。
然而谢子臣却面色不改,点头道:“可。”
不亏是我看上的男人——蔚岚再次在心里将谢子臣夸了一遍。
将谢杰的事详细聊了聊,谢子臣心里有了底,便同蔚岚告辞离开。蔚岚固执送着谢子臣回去,谢子臣僵着脸道:“不必。”
“我怎能让一个男……美人独身回府?”蔚岚笑着道:“谢兄客气了。”
方才差点将男人说出口来,蔚岚却才想起来,自己作为男子的身份,于是赶紧换成了美人。谢子臣觉得自己似乎已经适应了这个死断袖各种习惯了,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想,也许在这个断袖眼里,自己其实是个女人……
事实上,虽然蔚岚没有这么想,但的确也差不多。
蔚岚送着谢子臣回家,一路上精心呵护,悉心照料。
“谢兄,这里有个小坑,小心。”
“走过了。”
“谢兄,前方有只老鼠,莫怕。”
“哦。”
“谢兄,你看这月色真好,你我两人漫步月下,岚心中甚喜!”
“哦。”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
“因为……”谢子臣认真想着,慢慢道:“你是一个,比较容易开心的人?”
“不,”蔚岚否定了他的猜测,深情款款道:“因为有你。”
谢子臣:“……”
好想打她怎么办?
为了避免蔚岚的噪音,谢子臣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便走了大半截路。蔚岚不紧不慢跟在后面,看上去明明是从容坦然的样子,却始终没有落下。
谢子臣拐进一个巷子中,本想终于可以摆脱蔚岚了,结果迎面一把钢刀就砍了过来!
谢子臣当场仰着弯下腰去,蔚岚恰到好处的出现,一脚踹到握着刀的人的胸口,拉着谢子臣的手,掉头就跑。
然而两个黑衣人唰唰就落到了两人前方,堵住了两人的路,蔚岚不由得笑了:“既然都是谢家的朋友,怎么一见面就如此大的火气?”
黑衣人对视一眼,没有硬话。蔚岚双手拢在袖间,看着黑衣人朝着两人冲过来,转头同谢子臣道:“谢四公子,等一会儿你站远些,切勿……”
还没说完,谢子臣已经冲了个出去,一脚一飞一个,一个手刀就将钢刀截了过来。
十几个杀手瞬间将他包围起来,谢子辰手握钢刀,面色不变,鹤氅一掀,遮住了她的视线。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冷声道: “等一会儿我给你破开一个口子,你立刻就跑,切勿回头。”
蔚岚:“……”
这句话,似乎还是方才她告诉他的。
她叹了口气,觉得谢子臣在这方面,小气了些。不过对于美人来说,小气也是一种情趣。蔚岚伸出手来,抬手就抢过一把钢刀,一个反手就将钢刀刺入了此刻身体之中。
谢子臣也刚刚砍杀了一个刺客,血溅在他脸上,他的面容却毫无惊恐,平静而坦然,仿佛早已杀人成了习惯。
而蔚岚还保持着一贯从容温和的微笑,看着月光下仿若杀神的男子,饶有趣味道:“我以为……谢四公子是第一次杀人?”
谢子臣淡淡看了她一眼,蔚岚手中钢刀飞快,不见半分弱势,说话间又干掉了一个刺客。
众刺客们回顾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个点了点头,立刻就开始有序撤退。蔚岚笑了笑,提着刀看向月下跑开的黑影,温和道:“既然已经来了,又何必这样匆匆就走呢?”
“都留下吧。”她叹息出声。钢刀一转,映出旁边男子带血的如玉容颜。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却仿佛,所有的话都已说过。
“嗯。”谢子臣点了点头。
如果说一开始觉得谢子臣与这场刺杀有关是猜测,那此刻几乎也就是肯定了。为什么带着有毒的匕首入场?还一带就是两把。
蔚岚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选这个主君,似乎颇为让人寻味。她看着谢子臣抱着她认真的找着路,不由得叹息了一声:“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谢子臣没搭理她,完全不想理这个话题。蔚岚知道改不了他的主意,便道:“那你给我解开穴位吧,你这样抱我很累。”
听到蔚岚妥协,谢子臣这才放开了她。蔚岚抬起里侧的手勾住谢子臣的脖子,身子稍微直了起来,让谢子臣原本抱在她肩头的手滑到腰上。
她的腰纤细柔软,和普通男子不同,仿佛是有着妙曼的曲线,两只手放在腰际盈盈一握,便刚好能扶稳包住整个腰身。
想到那个画面,谢子臣思绪突然一乱,听得对方靠在他身上,继续问着正经事:“这样大的动静,等一会儿谢杰来找你,你还要跟着他走吗?”
“我对王婉晴情深似海,”谢子臣面色不变,淡道:“为什么不?”
“那,”蔚岚眸色深了深,不动声色道:“你对王婉晴,如今还情深似海?”
“未曾。”
谢子臣眼中划过一丝厌恶,在蔚岚再开口之前,继续道:“男儿生于当世,当建功立业,青史留书。如今你我年不过十四,无需想这些太多。”
听到这话,蔚岚不由得笑了笑。如果是个女子同她说这些,她大概会觉得对方壮志豪情,与她痛饮三场。然而听到一个男人说这样的话,她心中也只是觉得,这个男人分外可爱罢了。
男人和女人怎么能一样呢?
哪怕换了一个社会,换了一个时代,看过这么多这些时代里优秀的男人,蔚岚却还是从骨子里觉得,这里的男人不过只是换了一个舞台罢了。
他们软弱、他们虚荣、他们暴躁,男人的一切缺点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穿上了华丽的外袍都无法遮住。
或许有那么些优秀的、值得尊敬的男人。然而对于大多数男人来说,只要将他们像金丝雀一样养着,养上几年,估计也和蔚岚那个时代的男人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这些念头根深蒂固在蔚岚的脑海里,所以她无法正常看待谢子臣所说的话,窝在他怀里漫不经心笑了笑,柔声道:“你呀,就是太要强。”
听到这话,谢子臣发自内心打了一个寒颤。
他决定闭嘴,不想和这个神经病再多说一句话!
抱着蔚岚走了一半,就遇上了来救人的卫军。他们打着马冲过来,纷纷跪在了太子面前。太子此刻已经彻底镇定下来,叫了一声免礼后,就让众人站起身来。
谢子臣挑了匹马,将蔚岚放上去,这才转身同太子道:“殿下,在下先送魏世子回去。”
太子点了点头,随后道:“安置好魏世子,你来我这边一趟。”
“是。”谢子臣猜出太子是想询问他此次的事情,认真应下,然后打算回头去送蔚岚回去。然而一转身,就看见蔚岚已经生龙活虎打着马带着染墨离去了。
谢子臣看着蔚岚的背影,还是骑上马,追了出去。
看着追上来的谢子臣,蔚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下意识道:“不去和太子较劲,他追过来做什么?”
“大概……”染墨认真分析着:“是不放心主子?”
听到这话,蔚岚脸一黑,不由得道:“就这么点伤有什么不放心的?男人就是矫情!”
她说着这话时,谢子臣刚好赶了上来,幽幽看了她一眼,淡道:“世子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在下也是佩服。”
“谢过谢四公子好意了,”蔚岚看见他同她并排而行,内心有些崩溃,勉强却还是强撑着道:“谢四公子回去吧。”
“你为救我受伤,”谢子臣面色平淡:“护你无恙,是我该做的。”
可我不喜欢被男人抱!
也不喜欢被男人送回家!
蔚岚憋了一口气在心里,然而她不能说出来。面无表情转过头去,蔚岚下意识将马打得更快些,谢子臣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
到了自己帐篷前,蔚岚干净利落翻身下马,维持住最后一丝风度,朝着谢子臣拱手道:“谢过四公子好意,岚已无大碍,四公子可放心去做他事。”
谢子臣不说话,上下打量了她一圈,见她尚还站得端正笔直,点了点头后,打马离开。
蔚岚舒出一口气,染墨赶忙上去扶住她,蔚岚被染墨扶进屋中,脱了上衣后,由染墨洗过伤口,然后取了绷带来,细致绑上。
绑好之后,又重新戴上护心镜在胸口,染墨取了备用的衣服,又给蔚岚换了上去。而后便听外面道:“世子,太子殿下为您请的御医到了。”
“不必了。”蔚岚趴在屋中,淡道:“我已无碍,麻烦太医回去吧。”
等太医走后,染墨终于爆发了。一面注意着外面是不是有人,一面唠叨:“世子爷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你活的不耐烦和我说啊!那老虎抓谢四就给他抓,您参合些什么呢?”
“我毕竟是个女人,”蔚岚闭着眼睛,懒洋洋道:“哪里有眼睁睁看着男人陷于险地还不援手的道理?而且,谢四还是我看上的人,连自己看上的男人都护不住,算什么女人?”
“算了,”染墨将染了血的帕子往铜盆里一扔,转身走出去,不满道:“您要宠就宠吧,我也拦不住。”
说完,染墨端着盆走了出去,刚出门,就看见谢铜匆匆忙忙赶了过来。
一见染墨,谢铜脸瞬间变得通红,却还是硬着头皮上前,压低了声道:“我家主子让我来禀告你家世子,谢杰找他,他已经去了。”
染墨点点头,面无表情道:“知道了。”
说完,把水往地上一泼,转身就往帐篷里走去。见染墨没什么表情回去,谢铜舒了口气,觉得对方肯定是没认出自己来。然而正放松间,染墨突然停住脚步,看向他的脸。
谢铜立刻警惕起来,却见对方皱着眉头,认真道:“你见着我,脸这么红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最近都是日万,所以每天更新会晚一点……
——by 趴在桌子上苟延残喘的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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