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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三正在抚摸服务器,看不见正常内容的话, 就过段时间再来吧!他在台阶前站定, 略略低头弯腰,左手抬到了辛西娅身前, 做足了恭敬的姿态。 首发哦亲少女将手轻轻的搭到了他的手心, 任由青年将自己牵引上了镀金的马车。
童话里,公主坐上了华丽的车前去赴约,在梦幻的舞会上邂逅了英俊的王子。现实里,苦逼的公主心不甘情不愿的前往充满了阴谋诡计的舞会, 而她英俊的护花使者在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就露出了另一幅面孔。
“虽然我觉得你不会傻到这个地步,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说一句, 在舞会上,除了我之外任何人递给你的东西都不要碰。”双手抱胸,瓦伦丁倚靠在座椅上,口气是一如既往的恶劣。
“安迪和伊恩递过来的也不行吗?”辛西娅歪了歪头。
“不行,他们也不能被完全信任。”瓦伦丁断然说道。
“……他们听到会伤心的吧?”
“不会哦, ”安迪的头从车窗外探了进来, 露出的缝隙里能看到旁边的伊恩,“虽然非常想要说出一番帅气的忠诚宣言, 但果然完全做不到呢!”
“那是安迪你, 我超级忠诚的,”伊恩插嘴道,“老大给的报酬是迄今为止最高的。”
瓦伦丁把安迪摁着脑袋推了出去,还顺带着拉上了窗帘阻隔视线, 看上去非常的糟心。
你们是来组队说相声的吗?
辛西娅脸上一片空白:“所以说其他修士也一样喽?”
青年冷笑:“呆在我的视线的话,保你不死。”
爱丽不行,侍女不行,现在被告知修士们也不可信,甚至安迪和伊恩也不能全心信任,那以后岂不是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辛西娅深切的感觉到了选择一个值得信任的侍女长是多么重要。
她深知自己的这位私生子表哥并不是值得依靠的人选,只是她被玛丽女王的遗命推上风口浪尖以后就没有了太多选择,瓦伦丁一心为了权势,恰恰如此他才非常需要一个正统的名分,而父亲的旧部固然听上去不错,可比起只能抓住辛西娅的瓦伦丁,当初全部围绕在私生子弟弟周围的他们就充满了不确定性。
即便在圣光教的高阶教士里养情人有私生子几乎成为了常态,可在表面上他们依然是要全身心献给信仰的,就算将来她生下了他的孩子,孩子也无法冠以他的名号,瓦伦丁依然会需要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女王,而那位爱德华伯爵则全然不同,他会成为了正统的王夫,有权代理朝政,一旦生下孩子,她这个从没被他们重视过的旧主长女就失去了所有利用价值,沦落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也是凯瑟琳夫人毫不抵抗的让瓦伦丁带走辛西娅的根本原因。
只是他们两个现在只是勉强因为利益走到了一起,互相之间毫无信任基础,辛西娅从来不是一个机敏的人物,面对层出不穷的试探和恐吓,她也只能装傻充愣。
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啊。
马车出了宫门,行使到了皇宫外围的权贵府邸区,莫洛文侯爵在小女儿的生日宴会上下了大力气,整条街道都被络绎不绝的马车给占据了,当一大堆权贵聚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会闹出点不大不小的摩擦来彰显本事,好在有安迪和伊恩在外面随行,还没有人没眼色到把威风耍到公主殿下的车前。
镀金马车稳稳的停在了莫洛文侯爵宅邸的门口,还是瓦伦丁打头阵下了车,把做了一路心理建设的辛西娅牵了下来,在仆人彬彬有礼的指引下进入了宅邸。
相比于盛装打扮的其他人,他们这一行人有辛西娅一人勉强打扮了一下,三个男人都穿着从头黑到尾的教士服,除了他和瓦伦丁,其他都进不去会场,这样一看,与奴仆成群的其他贵族相比,真是低调的楷模。
自打来了帝都,辛西娅一直听从凯瑟琳夫人的安排深居简出,加上她还未成年,自然没有踏入社交圈,贵族中一眼就能认出她的寥寥无几,不过这都不是事,毕竟瓦伦丁裁决长的美貌如启明星,走到哪里都闪烁着bulibuli的光芒。
果不其然,辛西娅挽着瓦伦丁的胳膊走进够筹交错的宴会厅,就看到一个人影从衣香鬓影里走了出来,正是莫洛文侯爵。
“殿下能前来为小女庆生,真是莫洛文家族莫大的荣光。”
侯爵的年纪并不小了,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然而鬓角已经泛白,挺直的腰板暗示了年轻时的军旅生涯,严肃的面容则是昭示了主人不好招惹的性情。
一见到这位充满了教导主任气息的侯爵,辛西娅不由得虎躯一震,铺天盖地的说教回忆汹涌而来,吓得她差点腿软,好在这一个半月的皇家教育发挥了强大而稳定的作用,她在身体自动撩起裙摆行屈膝礼前率先点了点头,硬生生的扭成了优雅的点头礼。
自觉度过了一大难关的公主殿下松了口气,身旁的某人可不打算让这个关卡这么轻巧的过去。
“我听闻说,莫洛文侯爵大人虽然出身军勋世家,却是贵族中少有的懂礼之人,今日一见,不如闻名啊。”
瓦伦丁面带着和煦的微笑,配上他耀眼的容貌和轻柔的语调,从头到脚简直都要溢出圣光来,只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辛西娅差异的瞟了一眼表哥,撇开独处时的刻薄不谈,这人在外面一向表现的堪比教士的表率,这次竟然会在公共场合公开挑莫洛文侯爵的刺,只能说明一件事:
他和这个顽固的死老头是真的不对付啊!
年幼的公主在心底暗爽。
裁决长会讥讽,侯爵自然也会反击:“面对值当的人我自然会以礼相待,面对欺世盗名之徒,礼仪自然也就无处摆放了。”
“您是说辛西娅公主殿下是欺世盗名的人?”青年的神父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表情,那不可置信的眼神非常传神,看的无辜躺枪的公主殿下想打他一顿。
莫洛文侯爵显然之前也没有跟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打过交道,整个人都一顿,接话都慢了半拍:“我所指之人是谁,阁下和我都心知肚明。”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首次见面自然是不欢而散。
侯爵气哼哼的去招待新的客人,瓦伦丁看上去依然圣洁美好的无懈可击。
既然宴会的主人已经招呼完了,守在一旁的其他勋贵上前一一见礼,能在未来女王面前刷脸的机会可不算多,哪怕这位女王陛下只是身旁修士珍藏的洋娃娃呢?
莫洛文侯爵几乎邀请了帝都所有有脸面的人物前来赴宴,瓦伦丁肯带着辛西娅出席自然不是单单为了平息贵族之间的流言,趁机结交权贵也在他的计划列表里。
在玛丽女王当政时期,哪怕他已经一步步爬上了异端审判局局长的高位,依然摆脱不掉私生子的名头,那些自恃高贵的老爷们对他根本不屑一顾,如今他依靠那个公爵的空头衔翻身成了下任女王的监护人,曾经暗地里耻笑他的家伙们又变成哈巴狗恨不得趴在他脚下。
贵族权贵与裁决长的商谈自然不适合让未成年的公主殿下旁听,被耳提面命不能乱跑以后,辛西娅被留在了取餐桌旁,对着堆积成山的餐盘开始了奋斗。
正处于饿死鬼投胎阶段的成长期少女对这个正中红心的安排非常满意。
或许暗精灵本身就有大胃王的属性,明明在来的路上已经吃了一盘点心垫饥的辛西娅在清扫了瓦伦丁挑选的食物后摸了摸平坦的腹部,感到了一阵令人绝望的空虚。
还没吃够怎么办?
看着桌上各□□人的食物,想起了裁决长令人后背发冷的叮嘱,少女还是咽下了含着的口水,决定还不是要拿生命去冒险了。
虽说莫洛文侯爵按照常理是不会去做毒死她这么得不偿失的傻逼事情,但架不住万一有哪个脑子不好的想要弄死她以后自立为王啊!
哼!总有刁民想杀朕!
没了食物麻痹的辛西娅撤掉了餐盘和刀叉,看着眼前遮脸浅笑的贵妇人和端着架子的男人们,叹了一口气。
“在想什么?”一个略显低沉的女声问道。
“在想他们的脸为什么不会僵掉,”辛西娅如实回答,转过头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女孩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娜塔莎。”
“真是的!就算是你,在被鞭打之后冲冷水也会受不了吧?”
已经准备好消毒/药剂和纱布的安迪不赞同的皱起了眉头,手里的剪刀熟练地把纱布裁成大小相等的长条。
“吵死了,冷敷一下伤口没什么不对吧?”
瓦伦丁坐到了长沙发上,肩上搭着半干不湿的毛巾,用手抹掉了滴落在脸上的水珠。
“你那是冷敷伤口吗?是冰镇才对吧!”红发修士愈加不满了,拿起消毒/药剂泼到男子的背上,“能不能不要老是做会增加治疗难度的事啊?”
“嘶……轻点,你这个庸医。”瓦伦丁倒抽一口凉气。
“没有我这个庸医你早就死了,尊敬的裁决长大人!”安迪把纱布往瓦伦丁身上猛地一拍,“话说我们真的不去招一个专业药剂师吗?就算配方都能够搞到,但我毕竟是个魔法师,专长是调制魔药,做这种治病救人的玩意儿到底比不上专业的。”
忍耐着身上传来的刺痛,瓦伦丁发出了一声冷哼:“药剂师和治疗师全部被掌握在教会手里,剩余的荒野医生也八成是他们培养出来的,你要是想要日夜面对着一个间谍或者监视者的话,那就招一个吧。”
“好吧,当我没说,”安迪举手做投降状,“啊啊,书上说,主世界的魔法师念动那些古怪的咒语真的会召唤出绚丽的魔法,是最为恐怖的攻击者,哪里像我们只能发发小火球,搅动汤勺做个魔药,还和药剂师、巫蛊投毒师傻傻分不清。干脆我们找个机会移民吧?”
“别白日做梦。”瓦伦丁做出了精准总结。
红发修士的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但好歹还记得撕块胶布固定住上司身上的纱布。
伤口传来的刺痛感让青年皱了皱眉,越是冠冕堂皇的地方隐藏的黑暗越深沉,圣光教修士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很多都已**不堪,不少人还养成了玩弄美貌少年少女的特殊爱好,比起经常在床上把宠物玩死的某些红衣大主教,仅仅热衷于施虐侮辱的教皇已经算得上同阶级少有的好伺候了。
“……辛西娅那边怎么样了?”他问道。
“不太好,我们的小公主这次可真是吓到了,”安迪一边整理着药箱,一边耸了耸肩,“也难怪,短时间内接连遭遇刺杀,搁谁也要心惊胆颤,伊恩在那边守着她,谁能想到服侍了玛丽女王一辈子的爱丽竟然是个能力者呢?”
就算是在被血统至上论支配的贵族中,能够觉醒技能的能力者也没有多到像街边的大白菜,几乎每一个都会被家族认真培养,送进宫当侍女基本上属于天方夜谭了。
“区区一个速度特长,算不上优秀,”瓦伦丁敲了敲沙发扶手,“用来当出其不意的暗棋倒是正好,这并不稀奇,只是我们都先入为主了而已。”
“你是说,她是前任女王的暗棋?”安迪摸了摸下巴。
“不,我怀疑她是别人放在女王身边的暗棋,”瓦伦丁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可惜她已经死了,不知道从尸体上还能找到什么。”
“没办法啊,要不是罗伯特手下的够快,她把小辛西娅给扯出来了怎么办?”把医疗包收进袍子口袋里,安迪夸张的做了个鬼脸,“也不知道被打的你和被逼着打你的他到底哪个比较惨。”
“当然是我比较惨啊!”诧异的瞥了手下一眼,瓦伦丁思忖了片刻,才叹了口气,“告诉罗伯特,我欠他一次。”
“好好好,我今晚就去跟他叙叙兄弟情,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红发修士一边点头一边往门口走去,一只脚已经跨过了门框,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猛地回头:“说起来你要不要吃个生鸡蛋补充一下/体力?”
“……我只是挨了顿打又不是被榨干了好吗!”
瓦伦丁抄起肩膀上的毛巾对准那张欠揍的脸就扔了过去,被击个正着的安迪顶着一条毛巾蹦蹦跳跳的出了门。
送走了经常性抽风的下属,金发青年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拎着沾染着血迹的衣服站起身,将它丢进了一旁的脏衣篮里,篮子一接触衣物立刻就燃起了青蓝色的火焰,把带着血的布料烧的干干净净不说,还不知道从哪里长出一张血盆大口把剩余的灰烬一口吞下,做完这一切后还打了个饱嗝。
嫌恶的瞥了一眼吃撑了的脏衣篮,瓦伦丁套上了一件崭新的修士服,他今晚已经非常疲惫了,但还有着一个辛西娅等待着他去安抚。
这个房间位于女王寝宫的下方,连接着皇宫底下四通八达的通道,是只有历代国王才会知道的避难所,玛丽女王曾在这里生产,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把这个诞生之地告诉了自己的私生子。
顺着盘旋的楼梯拾级而上,他推开了连通着寝室的暗门,一块不起眼的地砖被轻巧的推开,把住出口的外围,双臂用力一撑,整个人就跃了上去。
自打换了主人以后就被布置的越发少女风的寝室少有的灯火通明,不仅每一个装饰烛台都被点亮,还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几盏流光溢彩的魔法灯,寝室的主人穿着粉红色的蕾丝边睡袍半跪在大床中央,脑袋上顶着绣有猫耳朵的睡帽,怀里抱着跟她整个人差不多大的松软抱枕,正抬着头去够站在床边的傻大个拿在手里的糖果。
伊恩拿糖果的手向左,辛西娅的头就向左,伊恩拿糖果的手向右,辛西娅的头就向右,伊恩拿糖果的手抬高,辛西娅就嗷嗷叫。
看着眼前的大傻逗小傻,英明神武的裁决长在想要掐死谎报军情的安迪的同时心中微妙的升起了一丝不爽,大概类似于“我逗我妹妹也就算了,你他妈算老几也敢动手?”。
伸着脖子的辛西娅瞄准头顶移动的糖果一个弹射,啊呜一口把伊恩的手指也包在了嘴里,吓得后者连忙松手,失去了支撑的少女吧嗒掉回床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噗嗤。”
被逗的笑出声的大个子刚咧开嘴,就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在他身侧徘徊,一扭头就看到自家老大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
“嗨,”他僵着脸抬手打了个招呼,“你的脸上好像写着‘离我妹妹远点’啊。”
“你还有脑子真是太好了。”
比起被抓了个现行的伊恩,好不容易翻过身的辛西娅就热情自然多了。
“表哥!!”
她欢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双手伸开,做出了一个要抱抱的姿势。
瓦伦丁觉得自己竟然担心这个脑容量只有核桃大的傻瓜真是蠢毙了,于是蠢毙了的表哥走了过去,还不忘把傻大个推到一边,抱住了脑容量只有核桃大的表妹,把她塞进了被子里。
“这么晚了还不睡,你是想顶着黑眼圈出席即位典礼吗?”他恶声恶气的说,然后扭头瞪了伊恩一眼,“还有你!大晚上的让她吃糖是想让她长蛀牙吗!”
大个子看着手里拿着的糖果,心虚的掩到了身后,小碎步偷偷挪了出去。
被表哥抱住的辛西娅先是美滋滋的扭动了一下,随后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又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没、没碰到你的伤口吧?”
“……我真感谢你还记得这个事啊,”一把将少女又塞了回去,瓦伦丁冷着脸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毕竟像你心这么大的也是人间少见了。”
被嫌弃的辛西娅委屈的瘪了瘪嘴:“还不是你的风流债!”
竟然还学会顶嘴了!
瓦伦丁看辛西娅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叛逆少女”,他算是彻底体会了一把以往那些被他勾搭着走上歧途的少女的老爹的心情。
这憋屈的感觉简直难以言喻。
两个人一个憋屈,一个委屈,都默契的绕过了瓦伦丁伤痕的来源和辛西娅的遭遇,透过薄薄衣物传来的体温营造出了虚假的温馨与安全感。
“明天我就要成为这个国家的女王了呢,”辛西娅枕着表哥的胳膊,充满希冀的说道,“到时候我就官大一级了!”
“是啊,戴着猫耳朵睡觉的女王。”瓦伦丁很给面子的应和。
少女一听就不乐意了:“喂!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什么什么天命之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等风来、兽人永不为奴的滚滚、二与七君三位爱妃灌溉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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