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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三正在抚摸服务器, 看不见正常内容的话,就过段时间再来吧!“你冷静一点!”伸出手隔空挡了一下对方,辛西娅一边组织语言一边用余光搜索着退路, 被袍子遮掩的双腿忍不住发抖, “这是个误会, 爱丽, 我并没有要杀你啊!”
“啊哈!”女子不屑的喷气,尚算秀丽的脸蛋已经扭曲为了狰狞, “若不是你这个妖精, 瓦伦丁怎么会想要杀我?都是你!一定是你在蛊惑他!你就跟你那个不知廉耻的姑妈一样!”
瓦伦丁你大爷的!
这世上的女人千千万, 你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一个精神不正常的阿姨!
辛西娅在心底大骂不负责任的表哥, 只是有件事情她想不通, 若是爱丽仇视她还可以理解为是痴恋瓦伦丁后的嫉妒,那她在言语中侮辱玛丽姑妈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会比较喜欢你们这种贱人?”爱丽的语气如诉如泣,脸庞一时被悲伤掩盖, 一时又被憎恨占据,“明明我!明明我更爱他啊!”
这家伙难道被姑妈横刀夺爱过?
不靠谱的猜测一闪而过,辛西娅努力掩盖自己的胆怯, 为生还做着卓绝的努力。
“是, 我们都是混蛋!可是爱丽你想想,这里是教皇冕下的落脚处!外面都是圣殿骑士和圣光教修士!我只要高声叫喊他们总会听到, 就算杀了我你也逃不掉的,为了一群混蛋丢掉性命值得吗?冒犯教皇是罪无可赦的啊!”
“哈哈哈哈,罪无可赦?这不是更好吗?”, 爱丽的嘴角诡异的上扬,突然压低了语气,没有握刀的手放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我的辛西娅公主,你知道这三个月内皇宫里到底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这座王城内外有多少人想要你死吗?”
少女被问的一时语塞,异端审判局做惯了类似的事情,整个清洗的过程都悄无声息,从来没让任何相关的画面发生在辛西娅眼前,只不过从瓦伦丁坚持晚上陪她睡和其他人从不让她落单的表现来看,皇宫内部确实是危机四伏。
然而多年的冷遇让她装傻充愣的水平炉火纯青,该怂就怂从不手软,哪怕每天在她眼前露脸的侍女都不一样,只要饲养她的表哥大人没有点破,她就能驾轻就熟的假装自己脸盲!
这就是辛西娅的生存之道。
“你看,你被保护的这样好,是他最重要的王牌,瓦伦丁绝对不能容忍自己在你身上有任何疏忽,我了解他,甚至比他想象中更深,”爱丽的精神似乎平稳了一点,说话也有条理多了,只是还没等辛西娅松一口气,她就陡然拔高了音调,“所以我更要带着你下地狱!!”
被侍女长癫狂的神态给吓住了,辛西娅怔怔的看着疯狂的女人走来,一步、二步……她猛然回过神,转身拔腿就跑。
或许是危机感反而促进了大脑活跃,听到身后爱丽追来的脚步声,她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礼堂并非是一个密室,恰恰相反,这里有无数间侧门,连通着神殿的各个角落,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冲到外面去找圣殿骑士或者皇宫护卫求助,可爱丽的来向就是正门口,丝毫没有武技特长可言的辛西娅是无法超越一个成年半精灵的封锁的。
半精灵是一种非常依赖血统的种族,在觉醒精灵血统之前,他们与在魔法或武技上小有天赋的普通人毫无分别,一旦成年觉醒了血统,力量就会呈阶梯式爆发,哪怕是再平庸的人,都会拥有远超出水平线的身体素质,资质特别好的人甚至会觉醒独有的天赋技能。
辛西娅毫不怀疑,她要是敢踏入爱丽的攻击范围,等待她的就是割喉的下场。
既然排除了正门方向,次一级的选择就是进入神殿内部,寻找今夜在这里下榻的教皇一行人了,无论即将继位的女王被前任陛下的侍女长追杀传出去会惹出怎样的风波,在活命面前也顾不得了,就让表哥那个罪魁祸首头疼去吧!
那就,左边!
猛地提速,辛西娅无比感谢她明天就是十五岁生日,身体已经发育的与成年精灵相差无几,放在以往,像现在这样飞奔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跑啊,辛西娅!!”身后尖利的女声越来越近,“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躲开皇宫里这么多守卫的吗?因为我的天赋技能就是——速度啊!!!”
哪个脑残会把能觉醒技能的人给送到皇宫里当奴仆啊!你爸妈脑子有病吧!
冰凉的匕首间几乎是擦着辛西娅的后脖颈划过,少女的嘴巴里已经泛出了铁锈味,她看着近在眼前半敞着的橡木门,心一狠,脚下愣是又快了几分,她扑进了门里,转身用冲力关上门,饶是速度不慢还是让爱丽伸进来了一只手臂。
侍女长用被门夹住的右臂抓住了顶着门的少女,狰狞的面孔拼命的往缝隙里挤,嘴里发出高亢的咒骂,辛西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在数次挣脱未果以后,干脆一口咬上了对方钳制自己的胳膊。
要是说顶着“废柴”名号的公主殿下全身上下有什么部位杀伤力嘴强,必然是她那口吃嘛嘛香的牙,尖利的犬齿深深的陷进了肉里,一股股鲜血从她啃咬的位置涌出,趁着爱丽呼痛下意识撤手的空隙,辛西娅爆发出了一股牛劲,竟然真的把门给关死了!
摸到门闩狠狠一推,她才浑身脱力般滑倒了冰凉的地面上。
还没等辛西娅缓上一缓,发了狂的爱丽就开始了撞门,知道自己逗留的话依然难逃一死,年少的公主努力控制发软的腿脚,几乎是以爬的方式离开了门口,在走廊上艰难的前进。
无论是谁都好!来救救我吧!
辛西娅忍不住祈祷起来,她深知那扇木门根本就拦不住一个发狂的半精灵多久,只能勉强自己不断从两侧紧闭的房间中寻找一点微弱的亮光。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她甚至记不清自己到底向上还是向下,一扇微敞的华丽雕花门出现在了视野里,从里面投射出她苦苦寻找的温暖色彩。
连滚带爬的来到门前,辛西娅用手巴住了门缝,一句微弱的“救命”还没出口,就被她捂住嘴又吞了回去。
在明亮的房间内,不知为何竟然树立着一座巨大的十字架,一个男人被脱光了上衣吊在上面,他身上遍布红肿的伤痕,金色的发丝被汗水打湿紧紧贴在肌肤上,身体随着不断落下的鞭子而微微颤抖。
“啪!”
一鞭落下,行刑者是个面无表情的男人,他的名字是罗伯特,是一名高贵的圣殿骑士,而如今他挥着手上的武器,对十字架上的人进行着毒打。
“怎么样?我亲爱的孩子?”
教皇的声音在辛西娅的视角之外响起来,一如既往的平稳温和中带着几丝不同寻常的兴奋。
“你是否从这痛楚中体会到了我主的教诲?是否感觉到了圣光的威严?”
“啪!”
又一鞭落下,被吊着的男人发出了一声微弱的痛哼,随后开口,声音里夹杂着喘息:“哈,冕下的教诲,属下已经成分感受到了。”
“那就向我忏悔吧,向我求救吧,用虔诚卑微的态度来恳求我吧!”教皇继续说道,语调越来越狂热,“那么我就会赦免你的罪过,救你脱离苦海,来吧!”
双手死死地捂住嘴巴,辛西娅整个人躬成一团侧身躺在地上,身体克制不住的抖如糠筛,她用尽全身力气咬住嘴唇,刺破皮肤的牙齿让血腥味在嘴里弥漫,可只要稍一放松,就会有悲鸣从中逃逸。
屋内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鞭打。
不能出声,不能被发现!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两句话,哆哆嗦嗦的向别处挪去。
“谁在那里!”一句呵斥从屋内传来。
被、发、现、了……
如潮水般的绝望感彻底侵蚀了少女,她脑子一片空白的看着罗伯特大步走向门口,一把拉开了门,把像死狗一样瘫在地上的她一脚踹开,拔出了佩剑。
圣殿骑士依然面无表情,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于公主不合时宜的出现,他右手持剑,将佩剑精准的刺进了不知何时同样站在门口的爱丽的心口。
罗伯特下手很准,把辛西娅追击的毫无还手之力的侍女长被一击毙命,手中的匕首摔落在地上发出“咣当”的响声,她的视线依然向前,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罗伯特!发生了什么?”教皇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是一名侍女,冕下,”罗伯特恭敬的回答,仿佛他从未见过辛西娅,“为了以防万一,属下已经将她击毙了。”
“怎么会有侍女进入这里!……算了,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了。”
教皇似乎走动了几步。
“今天就到这里吧,兴致都没有了。”
屋里传来了铁链的撞击声和重物落地声,没过多久,教皇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好了,我的孩子,爬过来亲吻我的鞋子吧,”他说,“你这身圣痕真是美的无与伦比啊,我的……瓦伦丁。”
悉悉索索的爬行声断断续续的传来,被踹到装饰雕像后的辛西娅一动不动,任由眼泪打湿了身下的地毯。
啊,没错,这里是地狱啊。
他就这么叼着烟,闲庭信步的走到四人中间,把烟灰往娜塔莎肩膀上弹了弹,逼的这位美女不得不让开位置,在他冰凉目光的扫视下,辛西娅反而慢慢放松了下来。
这或许也是依赖的一种方式,她模模糊糊的想到。
“听壁脚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公爵大人。”
比起表情变得不自然的克里斯钦,爱德华反而上前了一步,整个人气势一变,不同于面对辛西娅时的彬彬有礼中带着强势,他如今反而更像是从沉睡中苏醒的雄狮,谨慎却又势在必得的打量着对手。
确认辛西娅连根头发丝也没少后,瓦伦丁才转过身,扫了一眼战意满满的爱德华,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夹住嘴里的烟卷抽出来,一口烟毫不客气的喷到了对方的脸上。
“你!”
恐怕这位尊贵的伯爵大人从未享受过这等待遇,表情活像是被人正面给了一拳。
“是裁决长大人,”轻描淡写的羞辱了一位伯爵的瓦伦丁淡淡的纠正,“我主的荣耀笼罩着四方,凡在他庇护之地,所有凡俗的虚衔皆为尘土,唯有信仰的荣耀永存。”
“我主的荣耀永存,确实是我措辞不当,请裁决长见谅。”
圣光教的大帽子罩了下来,哪怕反驳一句都会被抓住把柄,爱德华也是能屈能伸,先是忍下了对方的挑衅,话锋又接着一转:“可就算是裁决长,听人壁角也并不是什么为人称道的行为吧?”
话题又转了回去。
“嘁。”瓦伦丁嗤笑了一声。
“您这是何意?”爱德华脸色一沉。
“我是笑你啊,罗瑟尔,”吊着烟的不良神父耸了耸肩,“没想到以勇猛著称的‘西北的雄狮’也学会虚与委蛇了,他们为了把你训练成这个鬼样子用了多久?一个月?三个月?还是一年?三年?”
此话一出,心中大惊的反而是旁观的克里斯钦,他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面色略沉的爱德华,咬着牙开了口:“什么虚与委蛇,裁决长说这话恐怕有些过分了吧?”
“闭嘴,垃圾,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瓦伦丁凉凉的打断他,冰蓝色的眼睛依然一错不错的盯着爱德华,仿佛是毒蛇在蓄势待发。
“瞧瞧你现在的虚伪模样,哪里还是我知道的那个罗瑟尔伯爵?那群老东西还真是喜欢以己度人,以为把你变成亲王的翻版就能无往不利?简直令人作呕。”
这句话辛西娅举双手和双脚赞同。
“怎么样?不如脱下你这身假模假样的人皮,看看你底下是人是鬼再来纠缠?”
瓦伦丁步步紧逼,爱德华依然没有做出反应,被打断了一次的克里斯钦彻底绷不住了。
他干巴巴地说:“既然裁决长如此不欢迎我们,我看我和伯爵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只是这场舞会的主角到底还是我妹妹,裁决长还是好自为之吧。”
辛西娅有些担忧的看向被亲哥哥抛出来当挡箭牌的娜塔莎,果不其然,对方面沉如水。
“啪!啪!啪!”
鼓了三下掌,瓦伦丁咧嘴一笑。
“真是段好发言,我倒是不知道大少爷有如此口才,既然如此,肯定也能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在女王丧期内寻欢作乐?不如今天就跟我回局里走个形式吧?”
按照卡斯蒂利亚的习俗,国王逝世后的三个月都是国丧期,虽然不必穿黑戴纱,但大肆举办宴会也属于出格的行为,更别说侯爵长子的锁骨处还残留着女性的唇印了。
对于这条约定俗成的规矩,大部分贵族都是表面上安安分分,私底下照常享受,可毕竟是不能摆在台面上的行为,偏偏如何安分守己又没有一个严格的标准,真要追究起来必然是一抓一个准,总能给你挑出错来。
在这个时机下举办生日宴会明显过于急躁,可公主在女王逝世的第一时间就被接走了,瓦伦丁已经占尽了先机,再放任他给储君洗脑三个月,天知道登基的时候他们还没有机会翻盘。
克里斯钦已经面色如纸了,真要是进了异端审判局,哪里还有命活着出来。
“真是条好狗啊,你说是吗?”
威胁了侯爵长子一把的神父冲伯爵微笑。
“哈哈哈哈哈。”
令辛西娅万万没想到的是,被一而再再而三挑衅的爱德华竟然笑了出来,他把一只手搭到了克里斯钦的肩膀上,稳住了自乱阵脚的同伴。
“你可真是性格恶劣啊,瓦伦丁。”他说道。
神父收敛了笑容,他和爱德华的关系可没有好到可以直呼教名的程度,从对方嘴里蹦出的“瓦伦丁”往往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羞辱。
私生子是没有姓氏的,他们也不配拥有姓氏。
“既然被你说破了,我也不用费劲演戏了,虽然父亲他们说这样会比较有利,但看样子是弄巧成拙了,”爱德华看了一眼辛西娅继续说道,“我们的公主殿下出于意料的对亲王殿下没有什么好感呢。”
“一点也不出乎意料。”辛西娅面无表情的回答。
“是吗?原本以为从小缺乏父爱的孩子会从心底渴望得到补偿,看样子是我们小看了公主殿下,”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补充了下半句,“也高看了亲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蜡烛的存稿箱,她下周五才能结束战斗,之前就先忍耐我吧哼!
感谢小仙女黎子茗的地雷,么么哒。
感谢兔兔图图、北北、天道好轮回、茕茕、红嗔、青竹、草不见花不见、知了、黎子茗、mzzzzzzzz、浅晞、全世界最可爱的四喜丸子啊十二位爱妃灌溉的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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