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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7章 归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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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本来就因为缺水缺粮怨气冲天,现在更是找到了发泄口。

    “我说怎么好好的谈和谈不成,合着是将军自己把路堵死了!”

    “他要当忠臣,咱们凭啥跟着死啊!”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呢,总不能跟着他一起陪葬!”

    “就是!凭啥他吃香的喝辣的,咱们在这儿晒着渴着!”

    营房里,几个士兵凑在角落,压低声音议论。

    越说,火气越大。

    他们当兵吃粮,本就是为了混口饭吃。

    现在饭吃不饱,水喝不够,还要夜夜被袭扰,觉都睡不成。

    到头来,好处全是韩奎的,送死全是他们的。

    凭什么?

    消息很快传到了韩奎耳朵里。

    他勃然大怒,下令严查传单,抓住私藏传单的,当场斩首。

    又派亲兵四处巡逻,敢私下议论者,抓起来鞭打。

    一时间,城内白色恐怖,人人自危。

    可越是打压,流言传得越快。

    明面上没人说了,暗地里,大家看韩奎的眼神都不对了。

    猜忌和不满,像野草一样,在每个人心里疯长。

    校尉周泰的营房里,灯影摇曳。

    他手里捏着一封蜡封的密信,是夜里有人射进他院里的。

    信是李儒写的,字迹他认得。

    信里说,大尧皇帝仁厚,降者不杀,有功者赏。

    只要他愿意开城接应,事后封他为西关守备,官升三级,赏千金。

    信里还点了韩奎杖使辱国之事,说此人刚愎残暴,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不如顺天应人,保全全城军民。

    周泰盯着信,久久不语。

    他是西洲本地人,祖上三代都在这片土地上。

    横川占了西洲后,他应征入伍,拼了十几年命,才混到校尉。

    本以为能护着家乡,护着家人。

    结果韩奎来了之后,横征暴敛,欺压百姓,他多次劝谏,反而被降职罚饷。

    他早就不满了。

    黑石滩大败的消息传来,他就知道,横川撑不住了。

    楚昭连百万大军都输了,一座西关城,守得住一时,守得住一世吗?

    跟着韩奎死战,最后不过是城破人亡,连累家人。

    归顺大尧,不仅能保全百姓,还能升官加爵。

    更何况,韩奎杖责来使,本就理亏。

    跟着这样的人,不值得。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城头上,巡逻的亲兵走过,脚步声沉重。

    韩奎的疑心越来越重,再拖下去,说不定哪天就轮到他了。

    周泰攥紧了密信,指节微微发白。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第二天一早,他借着查岗的由头,去了粮官王和的官署。

    两人关起门来,谈了半个时辰。

    出来的时候,彼此眼底都多了几分笃定。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韩奎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大帐里,萧宁听着斥候的回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嘲风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臂,金色竖瞳里透着几分慵懒。

    “再围三日。”

    “三日之后,准备接城。”

    “喏!”

    庄奎大声应道,脸上满是兴奋。

    他算是服了。

    不用强攻,不用死人。

    断水断粮,再加流言攻心。

    一座坚城,就这么慢慢从内部瓦解了。

    赵统领的气,也能借敌人之手出了。

    陛下这心思,真比海还深。

    帐外,盛夏的日头依旧毒辣。

    西关城的城墙,在日光下泛着青冷的光。

    可城里面的人心,却已经开始慢慢垮了。

    就像被烈日暴晒的土墙,看似坚固,内里却早已被汗水和怨气泡得松软。

    只差最后一把火,就能轰然倒塌。

    而韩奎当初杖责使者时的嚣张,终究会变成他自己的催命符。

    围城第五日,盛夏的日头刚爬过城头,就把西关城烤得像个闷罐。

    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赤脚踩上去能烫掉一层皮。

    城头的守军斜靠在墙垛边,个个嘴唇干裂起皮,眼睛里布满血丝,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才五更天,早饭就送上来了。

    每人半碗稀粥,清得能照见人影,米粒屈指可数。

    水更是金贵,每人只发半瓢浑水,带着股土腥味。

    “就这点东西?”

    年轻的小兵捧着碗,声音发哑,“喝下去连个底都垫不住,站一上午岗,非得中暑不可。”

    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把自己碗里的粥又拨给他小半勺。

    “省着点喝吧。”

    “昨天还是两顿,今天就剩一顿了。”

    “再围几天,怕是连稀粥都喝不上了。”

    “凭啥啊!”小兵憋着火,压低声音骂,“府衙里山珍海味吃不完,到咱们这儿就剩半碗粥?”

    “韩将军自己冰窖里蜜水喝着,酒肉摆着,哪管咱们死活!”

    “就是!本来人家使者来谈投降,说免赋税还给粮食,多好的事!”

    “他倒好,把人打一顿赶出去,非要死扛。”

    “他当忠臣得名声,咱们跟着挨饿受渴,算怎么回事!”

    几个人越说越气,声音也忍不住高了几分。

    刚骂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

    “大胆!竟敢私议军情,扰乱军心!”

    几人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韩奎一身鎏金铠甲,带着亲兵站在身后,满脸怒容,络腮胡子都翘了起来。

    刚才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小兵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小的……小的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韩奎冷笑一声,“本将军看你是活腻了!”

    他目光一扫,瞥见城墙根缩着两个身影,是昨夜想缒城逃跑被抓回来的士兵。

    “正好,拿这两个逃兵儆猴!”

    “拖过来,当众鞭笞!敢逃者,这就是下场!”

    亲兵立刻扑上去,把两个士兵按在地上。

    鞭子蘸了凉水,抽在背上“啪啪”作响。

    惨叫声撕心裂肺,在空旷的城头格外刺耳。

    没抽二十下,其中一个瘦弱的士兵就没了声息,头歪在一边,活活疼死了。

    另一个打得只剩半条命,被拖下去扔在了营房角落,没人管,也不给药。

    韩奎提着鞭子,扫过一众守军,厉声喝道:

    “再有敢言降者、敢逃者,格杀勿论!”

    “西关固若金汤,朔宁援兵不日就到!”

    “等打退了大尧军,本将军重重有赏!”

    他说得声色俱厉,可底下的士兵却个个低着头,没人应声。

    有人眼里藏着恨,有人眼里藏着怕,更多的是麻木的绝望。

    赏赐?

    命都快没了,谁还稀罕赏赐。

    韩奎骂够了,甩着袖子回府衙乘凉去了。

    他一走,城头的气氛更压抑了。

    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凉透的尸体,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那股怨气都像被晒燃的干草,越烧越旺。

    城头如此,城里百姓的日子更难。

    水井边排着长长的队,从天亮排到正午,才能打到小半桶浑浊的水。

    日头晒得人头晕,排队的老人孩子一个接一个中暑晕倒。

    旁边的人扶起来,也只能喂点口水,别无他法。

    “造孽啊……”

    张大娘扶着晕倒的小孙子,抹着眼泪,“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本来人家大尧军说开城就免税放粮,多好的事。”

    “韩将军非要死扛,这不是拉着全城人给他陪葬吗!”

    “小声点!”旁边的人赶紧扯她,“被亲兵听见,要抓去游街的!”

    “怕啥!”张大娘梗着脖子,“反正都是死,还怕说两句?”

    “我家老头子就是昨天渴死的!这日子,没法过了!”

    周围的人听着,都默默红了眼。

    缺水缺粮,酷暑难耐。

    再围下去,不用大尧军打,城里自己就先垮了。

    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

    这城,守不住。

    之所以还在守,不过是韩奎一个人死撑着,拿全城人的命换他的忠臣名声。

    怨愤像暑气一样,在城里每一个角落弥漫着。

    只差一根引线,就能炸开来。

    校尉周泰的营房里,门窗紧闭,帘幕低垂。

    粮官王和坐在对面,满头是汗,声音压得极低:

    “周兄,不能再等了。”

    “今天又饿死了三个百姓,营房里也死了一个士兵。”

    “再围两天,不用大尧军打,咱们自己就乱了。”

    周泰握着刀柄,指节发白,眼神冷得像冰。

    “我知道。”

    “韩奎今早又打死了一个逃兵。”

    “再拖下去,弟兄们的心就散了,到时候想动手都晚了。”

    “那就今晚动手?”

    “就今晚。”周泰沉声道,“三更天,我带亲兵闯府衙,你负责稳住粮仓和北门守军。”

    “拿下韩奎,立刻开北门,接应大尧军入城。”

    “好!”王和重重点头,“我早就受够这狗官了!”

    “为了他一己之私,拉着全城人送死,凭啥!”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半个时辰,把每个环节都敲定。

    散的时候,王和先从后门溜走,回粮仓布置。

    周泰坐在原地,望着窗外毒辣的日头,深深吸了口气。

    他知道,这一步迈出去,就没有回头路了。

    可为了满城百姓,为了手下的弟兄,也为了他自己。

    这步棋,必须走。

    夜色终于缓缓降临。

    可盛夏的夜,并没有凉快多少。

    闷热潮气裹着汗味、霉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府衙里却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约约飘出来。

    韩奎在偏厅摆了酒宴,搂着姬妾喝酒解暑,喝得酩酊大醉。

    他觉得,只要守住城门,撑到援兵来就没事。

    至于士兵和百姓的死活,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三更天,梆子刚敲过三下。

    北门附近的营房里,周泰悄悄集结了一百多名亲信。

    都是跟了他多年的西洲本地兵,早就对韩奎不满了。

    “弟兄们。”周泰压低声音,目光扫过众人,“韩奎残暴不仁,拿咱们的命换他的名声。”

    “再跟着他,咱们全得死在这儿。”

    “今晚我带你们闯府衙,拿下韩奎,开城归顺大尧!”

    “愿意跟我干的,站出来!不愿意的,我不勉强,自己找地方躲着。”

    话音刚落,众人齐齐往前一步。

    “愿听周将军号令!”

    “早该反了!跟着韩奎没活路!”

    声音压得很低,却个个语气坚定。

    “好!”周泰一挥手,“走!”

    一行人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府衙外。

    守门的亲兵是韩奎的嫡系,刚要喝问,就被冲上去的士兵捂住嘴,一刀解决了。

    众人鱼贯而入,直奔偏厅。

    偏厅里杯盘狼藉,韩奎歪在主位上,醉得人事不知。

    身边两个姬妾吓得尖叫起来,被士兵按住嘴拖到一边。

    “韩奎!”周泰上前一步,一脚踹翻酒案。

    酒碗菜碟碎了一地,汤汁溅了韩奎一身。

    韩奎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

    “谁……谁敢闯本将军的府衙?”

    “活腻歪了?”

    “是我。”周泰冷声道,“周泰。”

    “韩奎,你倒行逆施,残害百姓,克扣军粮,辱没来使。”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拿你去见大尧皇帝!”

    “你敢反我?!”韩奎酒意醒了大半,又惊又怒,挣扎着就要拔刀。

    可他醉得浑身发软,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

    周围的亲兵一拥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

    “反的就是你!”周泰冷笑,“你自己想死,别拉着全城人垫背!”

    韩奎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周泰皱了皱眉,让人找了块破布,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捆起来,押去北门。”

    “喏!”

    士兵们七手八脚把韩奎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府衙里其他亲兵听见动静,赶过来救援,被周泰的人三下五除二解决了。

    剩下的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兵器投降。

    很快,一行人押着韩奎到了北门。

    王和早已等候多时,北门的守军都换成了自己人。

    “周兄,得手了?”

    “嗯。”周泰点头,“放信号,开城门!”

    一支响箭“嗖”地射上夜空,炸开一朵火星。

    紧接着,绞盘转动,沉重的城门“吱呀”缓缓敞开。

    吊桥落下,搭在了护城河上。

    城外的夜色里,卫青时早已率五千骑兵等候多时。

    看见信号,他立刻挥手:“入城!”

    马蹄声骤然响起,却并不杂乱。

    骑兵列队入城,步伐沉稳,甲叶轻响,没有半点喧哗。

    卫青时一马当先,入城后立刻分兵:

    “第一队,接管四门,严守城防!”

    “第二队,控制府衙、粮仓、军械库,封存所有账册!”

    “第三队,沿主街巡逻,秋毫无犯,敢扰民者,斩!”

    “喏!”

    士兵们齐声应下,分头行动。

    整座西关城,很快就被稳稳控制住了。

    队伍走过街巷,脚步很轻。

    百姓们被动静惊醒,纷纷点亮油灯,扒着门缝往外看。

    起初还有些怕,以为是破城了要遭劫掠。

    可看着看着,就发现不对。

    这些士兵只管巡逻站岗,不踹门,不抢东西,连百姓家门口的杂物都不碰。

    有个小孩半夜哭,巡逻的士兵还停下脚步,往院里递了半块干粮,转身就走。

    “这……这就是大尧的兵?”

    有人小声嘀咕,“比横川兵规矩多了……”

    “可不是嘛,横川兵进城,哪家没被抢过?”

    “看来告示上说的秋毫无犯,是真的……”

    百姓们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不少人干脆开了门,站在台阶上,远远看着巡逻的队伍。

    眼里的恐惧,慢慢变成了好奇,又变成了期待。

    天刚蒙蒙亮,萧宁的中军就到了北门。

    他骑在嘲风背上,玄色披风被晨风卷起一角。

    嘲风踏着晨光缓步入城,金色竖瞳扫过街巷,无形的威压散开,连巷子里的狗都不敢叫。

    庄奎、李儒、苏锦行等人策马随行在侧。

    街道两侧,已经站了不少百姓。

    起初还有些拘谨,站得远远的。

    等看清萧宁从容平静的神色,看清队伍严整的军容,有人先鼓起勇气喊了一声:

    “陛下万岁!”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陛下圣明!”

    “王师终于来了!”

    百姓们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

    萧宁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免礼。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遍长街:

    “乡亲们受惊了。”

    “西关既归大尧,往后便再无苛捐杂税,再无兵灾之苦。”

    “今日开仓放粮,接济贫苦。”

    “有冤的伸冤,有苦的诉苦。”

    “朕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话音落下,百姓们更是激动。

    不少老人抹着眼泪,嘴里反复念叨着“终于盼到了”。

    八十年了。

    他们等这一天,等了一辈子。

    队伍行至南市口才停下。

    这里是西关最热闹的地方,也是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萧宁翻身下了嘲风,缓步走上临时搭起的高台。

    韩奎被押了上来,跪在台下,头发散乱,满身酒气和污渍,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威风。

    百姓们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

    看见韩奎,人群里立刻响起一片骂声。

    “就是这个狗官!害死我家老头子!”

    “克扣我的粮饷!还打我儿子!”

    “杀了他!给死难的弟兄们偿命!”

    群情激愤,怨声载道。

    萧宁抬手,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他目光扫过众人,朗声道:

    “韩奎,横川守将,顽抗王师,杖责来使,断绝和谈。”

    “克扣军粮,残害士卒,横征暴敛,草菅人命。”

    “致城内军民死伤无数,罪无可赦。”

    “今日,当众斩首,以泄民愤,以慰亡魂。”

    “好!”

    “杀得好!”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韩奎被堵着嘴,“呜呜”地挣扎,眼里满是惊恐。

    可没人同情他。

    刽子手手起刀落,血光溅起。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百姓们看着,有人拍手称快,有人默默抹泪。

    压在他们头上好几年的凶神,终于倒了。

    积压了许久的怨气,也跟着散了大半。

    萧宁又接着宣布:

    “守军将士,除韩奎嫡系死党外,其余一概既往不咎。”

    “愿留下的,编入地方守备队,与大尧军同等待遇。”

    “愿还乡的,发路费、发口粮,平安归家。”

    “城中百姓,免赋税三年。”

    “开官仓放粮三日,按人口发放,贫者多补。”

    “开设医棚,免费诊治中暑、伤病百姓。”

    一条接一条的政令宣布下来。

    每一条都实实在在,戳中百姓最关心的事。

    每说一条,人群里就响起一阵欢呼。

    “陛下圣明!”

    “大尧万岁!”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整条街都在颤。

    庄奎站在台下,摸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陛下这几句话,比俺们打十天仗都管用。”

    “你看百姓们,多高兴。”

    李儒微微颔首,喟叹道:

    “得民心者得天下。”

    “韩奎拥坚城五千兵,却失尽人心,不堪一击。”

    “陛下以仁政安民,兵不血刃而定一城。”

    “高下立判啊。”

    处决了韩奎,安抚了百姓,萧宁随即着手安排城中事务。

    粮仓由徐学忠派人接管,立刻开仓放粮。

    医棚由军医搭起来,免费给百姓看病抓药。

    城防交给卫青时整顿,降兵愿意留下的编入守备队,愿意走的发放路费。

    一切都井井有条,按部就班。

    苏锦行也没闲着。

    他带了几个伙计,直奔城西的市集。

    围城这些天,市集早就萧条了,大半店铺都关着门,街上冷冷清清。

    苏锦行先让人清理街道、修补路面,又贴出告示:

    “西关重归大尧,南北商道即日恢复通行。”

    “商税二十税一,小本经营免税三月。”

    “外来客商入城,免收城门税、落地税。”

    “官府牵头疏通商路,保障往来商队安全。”

    告示一贴出来,就围了不少商户和百姓。

    “真的假的?二十税一?比横川少了一多半啊!”

    “横川光苛捐杂税就七八种,做个小买卖,赚的钱还不够交税的。”

    “这下可好了!商道一通,咱们的货就能往南卖了!”

    “南边的茶叶、丝绸也能运过来,生意好做了!”

    商户们个个喜形于色。

    西关扼守南北商道,本来就是西洲最繁华的商埠。

    横川占了之后,苛捐杂税多如牛毛,商道渐渐就废了。

    如今大尧收复,轻徭薄赋,商道重新打通。

    用不了多久,西关就能恢复往日的繁盛。

    当天下午,就有不少店铺重新开张了。

    布庄、粮铺、药铺、杂货铺,陆陆续续掀开了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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