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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顾晏刚出宫门，就看到了面带焦虑的少青。“少爷，今日瑶琳公主找了程姑娘，好像和程姑娘说了周小姐的事。”
少青急得又叫回了老称呼。
顾晏呼吸微滞，指尖猛地收紧：“回府！”
不用顾晏明说，少青也明白顾晏说的是回昭平侯府。
如今，顾晏、顾煜、少青三人每日在昭平侯府的时间比在顾府的时间长多了。
昭平侯府就是他们三个人的家。
一路上，少青将马车赶得飞快，恨不得给马车插上翅膀，让马车赶紧带顾晏飞回去。
如果换作别的姑娘，少青绝不会这样着急恐慌，因为在少青心中，顾晏值得所有姑娘的倾慕，也没有哪个姑娘会舍得离开顾晏。
可程晚不同。
顾晏很好，但程晚更好。
少青是真怕程晚听信了什么，不要他家少爷了。
如果那样，他们仨今后还能去哪儿呢？
“少爷，你等会儿一定要和程姑娘解释清楚，你和周家小姐什么关系都没有！
不！是除了程姑娘，你和任何其她的姑娘有没有关系！”
少青紧抿住唇，一向简单乐天的眼中翻涌着阴沉杀意，嗓音寒戾：“总是有人见不得少爷和程姑娘安康顺遂，他们都该死......”
马车停下，顾晏面色紧绷、一路疾行。
程晚正懒洋洋地躺在摇椅上偷闲。
脸上还盖着一本书。
听见金金说顾晏急匆匆地过来了，程晚嘴角微翘，并未起身，也未拿开覆在脸上的书卷。
“阿……”
阳光穿过窗户，洒在程晚身上，为身着白裙的程晚染上了一层光晕。
顾晏停住脚步，视线凝在程晚身上。
“站在那里干什么？怎么不过来？”
顾晏眨了下眼睛，抬脚走向程晚，声音有些喑哑：“阿晚知道是我？”
“听出了你的脚步声。”
顾晏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弯了弯。
走到跟前，顾晏垂眸专注地看着程晚脸上的书卷，像是要透过书卷看到程晚的脸。
“阿晚。”
“嗯。”
“我与周小姐从未有过干系。”
“嗯。”
“我和其她姑娘也从未有过干系。”
“嗯。”
“我是干净的。”
“嗯。”
“阿晚，你会永远爱我，对吗？”
程晚睁开眼，伸手拿掉脸上的书。
映入眼帘的是顾晏颤栗的长睫和快速泛红的双眼。
“你为什么不继续回答？”顾晏猛地倾身靠近程晚，双手撑在程晚两侧的摇椅扶手上，双眸红得骇人：“阿晚，你会永远爱我，是不是？”
不等程晚回答，顾晏突然双手握住程晚的一只手放在自己右脸的疤痕上，眼底浮起一层病态的执拗：“当初我脸上留疤，是你说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喜欢别人......是你说的，你不记得了吗？”
说着说着，顾晏突然跪在了程晚脚边。
顾晏攥着程晚的手，仰头看程晚，温热的泪珠顺着顾晏猩红的眼角滑向鬓角。
“阿晚，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程晚：“......”
倒是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
“你先起来。”
顾晏摇头，湿红的眼底满是偏执和祈求：“阿晚，你答应我，会永远爱我。”
程晚抿唇。
“永远”这个词有点吓人。
如果顾晏以后变心，她不一刀砍了顾晏，就算她脾气好了，怎么可能还继续爱顾晏？
而且万一，她变心了呢......
她当初是说过只要顾晏不死，她就不会喜欢别人这种话，但那不是当时气氛到了嘛......
程晚突然有点心虚。
“主人，你先管管顾晏吧，他快碎了。”
嗯？
程晚重新看向顾晏。
顾晏赤红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程晚，眼泪成串地往外溢，哭得鼻头都红了。
“阿晚，你刚刚在想什么？你为什么不答应我？”
“我......”
“你骗我！”
程晚瞪大眼睛，反手指向自己，不可置信道：“我骗你？”
“你骗我你会永远喜欢我。”
程晚想说这话她没说过，但看着顾晏委屈破碎的眼神，她闭嘴了。
“你是不是嫌弃我脸上的疤了？”
“我没有。”要嫌弃早嫌弃了，哪能等到现在。
“那你是觉得我没用，不能保护好你？”
“我没有。”已经帮了很多了。
“你变心了！”
程晚瞪大了眼睛：“我没有！”至少目前，顾晏还是她心尖尖上的人。
“那你为什么不说爱我？”
“爱你。”
顾晏攥紧程晚的手，眼神执拗中透着几分癫狂：“说你永远爱我，阿晚，说你永远爱我。”
程晚木着脸：“永远爱你。”
“谁永远爱我？阿晚，谁永远爱我？”
程晚闭眼吸气：“我永远爱你。”
顾晏终于心满意足，他将头放在程晚的膝盖上，喃喃道：“我也永远爱你，顾晏永远爱程晚，至死不渝......阿晚，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自己成为旁人给你找麻烦、找不痛快的工具，阿晚，你相信我......”
程晚无声叹息，抬手摸了摸顾晏的脑袋，嗓音温柔：“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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