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试试。”

    赵毅的声音带着随意，一点不将他们放眼里。

    雷克斯的铜铃大眼里闪过怒意：“你还真不怕死。”

    约德尔爵士被杀，很大概率是被突袭，而他是做了充足准备。

    知道赵毅会上来，全身泛着寒光。

    “开枪！”

    命令炸裂在夜空中。

    整个建筑群瞬间被枪声淹没。

    天台上的狙击手同时扣下扳机，用的全是巴雷特，十三毫米口径的反器材狙击步枪，一发子弹能在三百米外击穿装甲车的钢板。

    序列三的强者挨上一枪，脑袋都得开花。

    地面上的重机枪手同时开火，弹链疯狂跳动，弹壳哗啦往外弹，火舌从枪口喷出一米多长。

    四面八方的突击步枪也在同一瞬间倾泻火力，密集的弹雨编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交叉火力，无死角覆盖。

    就是一辆坦克开进来，也得被撕成废铁。

    赵毅站在弹雨正中央。

    打了个响指。

    清脆的一声。

    在枪声中几乎听不见，但效果立竿见影。

    所有拿枪指着他的人，一瞬间全死了。

    天台上的狙击手，手指还扣在扳机上，整个人趴在射击位上，一动不动，眼睛大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沙袋后面的重机枪手，脸贴着弹链，身体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只是胸口再没有起伏。

    岗哨上的哨兵，端着突击步枪的手僵在半空，身体直挺挺地靠在铁栏杆上。

    枪声在同一瞬间全部停止，整个虎鲨帮的据点陷入死寂。

    枪管还冒着热气，但开枪的人，全死了。

    几百号人。

    全灭！

    虎鲨帮剩下的成员从各个角落探出脑袋，他们没有拿枪，所以还活着。

    看到眼前这一幕，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这什么手段？”

    一个大汉靠在墙根，腿软得跟面条一样，往墙上出溜了两下才勉强站稳。

    “人呢？枪呢？怎么就……”

    另一个瘦子指着天台方向，话说到一半咽了回去。

    因为雷克斯的脸色更难看。

    五百斤的身躯站在原地，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

    几百条人命。

    一个响指。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手段，就这么死了。

    手段干净得令人发寒。

    雷克斯深吸了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吱响。

    “献祭！”

    他双臂猛地撑开，五百斤的身躯往后一仰，铜铃大眼翻白，嗓子里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嘶鸣。

    “伟大的克苏鲁之神！”

    “沉睡于深渊的古老存在！”

    “您忠诚的仆从恳请您降下恩赐！”

    “以血肉为祭，以灵魂为引，赐予我们毁灭的力量！”

    最后一句话不像任何已知的语言，从雷克斯的喉咙里涌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黏腻感，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深海最黑暗的缝隙中爬出。

    整个据点的空气骤然变冷。

    一股腥臭的气息发散出来，带着几分古老和腐朽。

    虎鲨帮剩余的成员，都在发生异变。

    光头大汉的后背突然隆起一个包，三根暗紫色的触手从脊椎破皮而出，触手上布满了吸盘，每个吸盘中央还长着一颗小眼珠子，乱转着。

    他的嘴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形，下颚往两边裂开，舌头分裂成四条，在空气中乱舞。

    “哈哈！”

    光头大汉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音一路飙升到尖锐刺耳：“好舒服！这种力量，太美妙了！哈哈哈哈！”

    旁边戴墨镜的瘦子更恶心。

    他的整张脸从中间裂开，两半脸皮往两边翻卷，露出一张章鱼的嘴，黏液从缝隙里往外淌。

    他的眼珠从两颗变成了八颗，沿着额头排成一排，全是金黄色的竖瞳。

    “我看见了！”

    瘦子的声音从那张章鱼嘴里挤出来，含混不清，却亢奋到了极点：“我看见了祂，在看着我们！祂在微笑！”

    每一个变异的成员都在嚎叫。

    “祂降临了！”

    “把他撕碎！献给深渊！”

    “血肉！更多的血肉！我要吃！”

    “哈哈哈，我的大脑在融化，好舒服啊！”

    每一个都变成了半人半章鱼的怪物，触手乱舞，黏液横流，口器张合间发出吱嘎吱嘎的摩擦声。

    而雷克斯。

    他的变异最为剧烈。

    五百斤的身躯暴涨到了三米高，全身肌肉被暗紫色的鳞片覆盖，后背炸出十二根粗壮的触手，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末端长着一只巨大的眼珠。

    他的头颅完全变形，脑袋变成了一颗巨大的章鱼头，表面布满了跳动的血管。

    原本的嘴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八条粗壮的口腕，在面前不断翻卷蠕动。

    铜铃大的眼睛变成了两颗西瓜大小的银色竖瞳。

    序列二。

    大神之境。

    相当于先天后期的实力，比刚才的约德尔爵士还要高出整一个大境界。

    雷克斯发出黏腻的声音，勉强拼凑成人类的语言。

    “邪神……对你……很有兴趣。”

    十二根触手同时指向赵毅，每一只触手末端的眼珠都死锁着他。

    “要是献祭了你……”

    雷克斯的巨型章鱼头往前探了一步，脚下的水泥地面被踩出半米深的坑：“我就能晋升序列一！”

    口腕猛地撑开，露出里面密麻的牙齿，排列成三圈螺旋状，每一颗都锋利得反光。

    “到时候就是大主教的实力！”

    赵毅站在原地，从头看到尾。

    “确实是邪神。”

    赵毅的语气平淡，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难怪虎鲨帮在都城横行无忌，原来背后有邪神撑着。

    “一个个神叨的。”

    那些变异的帮众还在嚎叫，触手乱舞，黏液甩得到处都是，癫得跟疯狗似的。

    赵毅收回目光，落在雷克斯身上。

    “还是太弱了。”

    雷克斯的竖瞳猛地收缩。

    赵毅负手而立，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无趣：“就算你背后的邪神亲自出来，我都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是你们了。”

    雷克斯的十二根触手同时炸开，口腕张到最大，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

    “狂妄！”

    “那就……”

    赵毅的声音压过了他的嘶鸣。

    “也好。”

    “先解决了你们，再把邪神揪出来，看看到底什么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