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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0章 去名古屋探查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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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久久没有睡意。

    她想起娄小娥说的话一「他的人,就是我的家人。」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暖。在东京,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一公司的压力,家庭的负担,各种各样的纠缠。没有人问她累不累,没有人帮她扛。

    现在在这里,她有她,有自己的房间,有热气腾腾的饭菜,有人等她回家。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不是难过,是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娄小娥带着吉永小百合去见了楚佳颖和何雨水。

    但是那两个女人最近忙得很,每天在医院里和实验室里忙的脚不沾地。

    於是,更多的还是她们两个人走遍了香江的大街小巷。她们去了太平山顶看夜景,去了浅水湾游泳,去了庙街吃小吃,去了南丫岛看海。

    吉永小百合渐渐熟悉了这座城市,也渐渐熟悉了娄小娥这个人。

    她发现,娄小娥比她想像的要坚强得多,能干得多。娄氏集团的那麽多事,她一个人打理得井井有条,从不抱怨从不喊累。她对人好,不是装出来的,是从心里往外的真诚。

    她从不提段成良,但吉永小百合知道,她也在想他,和她一样想。

    有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花园里的秋千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娄小娥忽然问她:「小百合,你想他吗?」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想。」

    「我也想。」娄小娥的声音很轻,「但我不说。说了也白说。他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胡吉永小百合转过头,看着她。月光下,娄小娥的侧脸很安静,看不出什麽表情,眼里却像含着水光。

    「小娥姐,你後悔吗?」吉永小百合问。

    「後悔什麽?」

    「後悔跟他在一起。」

    娄小饿沉默了很久。「不後悔。後悔也不会跟他。他这个人,让你恨得牙痒痒,又让你放不下。」她顿了顿,「你呢?你後悔认识他吗?」

    吉永小百合摇摇头。「不後悔。认识他,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娄小娥看着她,忽然笑了。「我们俩,都被他害了。」

    吉永小百合也笑了。「是。被他害了。」

    两个人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又都沉默了。风吹过桂花树,花瓣簌簌落下,沾在她们头发上、肩上。

    夜深了,她们各自回房。吉永小百合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看到了吗?我在这里很好。小娥姐对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们。你只要小心,别受伤,别出事。我们等你回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吉永小百合渐渐习惯了香江的生活。她开始跟娄小娥学做粤菜,学会了煲汤、蒸鱼、炒青菜。她还跟着娄小娥去公司,看那些文件、报表、合同,虽然看不太懂,但她觉得很有意思。娄小娥教她认繁体字,教她说广东话,教她分辨股票和债券。

    她学得很慢,但很认真。

    有一天下午,楚佳颖来了。她好不容易忙完了手头的项目,抽出时间特意过来看看。

    两个女人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楚佳颖是个直性子,开门见山地说:「小百合,你在日本的事,我听说了。那些人不地道,你做得对,离开日本是对的。」吉永小百合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麽。

    「不过你放心,在香江没人敢欺负你。」楚佳颖拍拍她的手,「有什麽事跟我说。我跟成良,跟小娥,都是一家人。你也是。」

    吉永小百合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佳颖姐,谢谢你。」

    楚佳颖摆摆手。「别谢我。要谢就谢成良。那家夥,走了狗屎运,认识这麽多好女人。」

    娄小娥在旁边瞪了她一眼。「说什麽呢?」

    楚佳颖吐了吐舌头。「我错了。不说,不说了。」

    三个女人都笑了。笑声在客厅里回荡,飘出了窗外,飘进了花园里的桂花树。笑声里有无奈,有苦涩,但更多的是温暖。因为她们知道,她们不是敌人,是同一条船上的人。

    那条船,叫段成良。

    段成良在日本忙着他的事,偶尔打电话回来。每次都是先打给娄小娥,说几句,再让吉永小百合接。电话里他的话不多,问她们好不好,吃得怎麽样,睡得怎麽样。

    「都好。」娄小娥总是这麽说,「你顾好自己。」

    「成良,你小心。」吉永小百合总是这麽说。

    「嗯。」段成良的话总是很简短,但是语气能听出来,浓浓的牵挂。

    电话挂断了,娄小娥和吉永小百合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她们都知道,他那边很危险,他不说,她们也不问。问了只会让他分心。她们能做的,就是在香江好好等他。

    有一天傍晚,吉永小百合一个人坐在花园里,望着天边的晚霞发呆。娄小娥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想什麽呢?」

    「想他。」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我有时候也总想起很多以前的事。第一次见他是在轧钢厂,他穿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拿着一把锤子,满身是铁锈。我那时候想,这个人真脏。」她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有了泪光。

    「後来呢?」吉永小百合问。

    「後来?後来,不知道怎麽就对他感兴趣了,然後就一步一步陷了进去,再也走不出来。」娄小娥擦了擦眼角,「哎,现在回头想想。当时真不知道怎麽鬼迷心窍了,他哪儿好啊,这个人不止脏,还倔,还犟,还不听劝。跟他说什麽,他都「嗯嗯嗯」,转头还是按自己的来。」

    吉永小百合也笑了。「他对我也这样。说什麽都「嗯」,说了等於没说。」

    两个女人相视一笑,又都沉默了。晚霞慢慢褪去,天暗了下来,第一颗星星出现在天边。

    「小百合,」娄小娥忽然说,「你说,以後我们会怎麽样?」

    「会很好的。」吉永小百合说,「他说过会很好的。」

    「你信他?」

    「信。」

    娄小娥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後,她轻轻笑了。「我也信。」

    两个人并肩坐着,望着天边的星星。一颗,两颗,三颗,越来越多,铺满了整个天空。夜深了,风凉了,她们站起身,走回屋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桌上摆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她们坐下来,喝着茶,聊着天。聊他以前的事,聊他做的那些傻事,聊他说过的那些话。聊着聊着,她们发现,那些曾经让她们难过的、无奈的、尴尬的事,都变成了好笑的故事。她们像两个老友,在月光下,喝着茶,聊着那个她们都爱的男人。

    夜深了,吉永小百合回了房。她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光,手里握着那枚玉佩。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等我回来」。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我等你。小娥姐也等你。我们都等你。你快回来。

    在香江的月光下,两个女人各自躺在各自的房间里,各自想着同一个男人。她们不争不抢,不哭不闹,只是静静地等着。等他回来,等他平安回来。因为她们知道,他是她们的命。她们也是他的命。风吹过花园,桂花簌簌落下,香气弥漫在夜色里。香江的夜晚,很静,很美。

    在日本,阿辉的人终於查到了一个重要线索。清水组织的据点,不在东京,不在大阪,不在横滨,在名古屋。

    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五楼整层都是他们的。门口没有牌子,一般人进不去。阿辉把消息告诉段成良的时候,声音都带着兴奋。「段先生,查到了。「龙「可能在名古屋。一栋写字楼,五楼。」

    段成良看着阿辉发来的地址,沉默了一会儿。「去看看。但不要进去,远远地看一眼就行。」

    第二天晚上,段成良去了名古屋。他没有露面坐车,而是用空间,直接瞬移到了火车上,然後悄无声息的到了名古屋。他不想留下踪迹,这样更能让对手琢磨不透。

    那栋写字楼在市中心,不高,灰白色的外墙,窗户黑着,没有灯光。他把意识延伸进去,从一楼到五楼,一间一间地扫过。五楼没有人在,但有很多文件柜和保险柜。保险柜里有东西一不是文物,是文件。他正想进一步查看,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

    段成良收回意识,闪进旁边的巷子里。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楼下,下来几个人,都穿着深色西装,步伐矫健。他们进了大楼,电梯上了五楼。灯亮了,窗帘拉上了。

    段成良把意识探过去,听到有人在说话。说的是日语,声音很低,再加上距离有些远,所以断断续续的一「段成良」「山本」「文物」「小心」。他的心一紧,仔细听去,却什麽也听不清了。那些人似乎有所察觉,忽然安静了下来。

    段成良收回意识,转身消失在夜色里。他知道,清水组织不好对付,明显能感觉到警惕性很强。

    这个「龙要见他,当然不是善意,是试探。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本事,想看看他值不值得合作,或者对付。不管怎样,他都要做好准备。

    他在一个隐蔽的小巷里,进了空间,坐在那棵树下,望着那满满的文物堆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安静地排列着,像在听他诉说。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你们是谁,不管你们想做什麽,那些东西,我不会让任何人拿走。它们只属於华夏,只属於它们该去的地方。他站起身,出了空间。

    已经是淩晨两点。

    段成良站在名古屋站前昏暗的街灯下,裹紧风衣,低着头快步走向预定的旅馆。这座城市比东京安静得多,深夜的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计程车和远处传来的火车汽笛声。

    他没有选择住在大酒店,而是找了一间不起眼的商务旅馆,用假名字登记,付了现金。房间在六楼,窗户对着一条小巷,隔音很差,能听到隔壁电视机的声音和楼下居酒屋的嘈杂。但他不需要安静,他需要的是不引人注意。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反覆回放着刚才在写字楼里感知到的那些片段。那些人警惕性很高,他们提到他的名字时,语气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的意味。像是在评估一个对手的份量,像是在决定下一步该怎麽走——

    不管怎样,他都要做好准备。

    段成良翻了个身,把意识沉入空间。那些文物安静地排列着,青铜的绿锈、瓷器的釉光、书画的墨彩,在银白色的光里泛着幽幽的色泽。他一件一件地看着,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这些东西,从那些人的密室里拿出来,从那些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解放出来。它们现在在他这里,安全了。总有一天,它们会回家。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出空间。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第二天一早,段成良没有去那栋写字楼。他知道那里已经打草惊蛇了,再去也不会有什麽收获。他换了一个思路一从外围入手。

    阿辉的资料里提到,清水组织在名古屋还有几个据点,都是仓库性质的,用来存放和转运文物。他决定先去那些仓库看看,也许能发现一些线索。他研究了阿辉发来的地图,选定了三个目标一一个在港口区,一个在郊外的工业区,还有一个在市中心的地下停车场。

    第一站是港口区。仓库不大,铁皮屋顶,门上挂着一把大锁。段成良把意识探进去,里面堆满了木箱,但不是文物,是普通的机械零件。他退出来,在笔记本上划掉这个地址。

    第二站是郊外的工业区。这一片都是工厂和仓库,白天很热闹,夜里很安静。

    段成良找到那栋目标仓库,灰色的水泥墙,卷帘门紧闭,门口停着一辆面包车。他找到合适的距离,把意识探进去,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青铜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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