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来得比楚佳颖预想的要快。

    她通过瑞士一个老客户的关系，结识了一位英吉利贵族。这位贵族夫人是温莎城堡的常客，与王室成员私交甚笃。她试用了「生命树」的产品後，赞不绝口，主动提出可以帮忙引荐给王室的一位贴身侍从。楚佳颖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立即从巴黎飞往伦敦，在肯辛顿附近的一家高级酒店住了下来。

    贵族夫人名叫玛格丽特·阿斯特，五十多岁，丈夫是子爵。她住在肯辛顿宫附近的一栋联排别墅里，客厅挂着几幅油画，壁炉里烧着木柴，整个房间温暖而雅致。楚佳颖穿着一身定制的墨绿色西装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提着「生命树」特制的深蓝色丝绒礼盒，准时出现在阿斯特夫人面前。两个人握手寒暄，在壁炉前坐下。

    楚佳颖没有急着推销产品，而是先聊了聊欧洲市场的见闻，聊了聊她对健康产业的理解。阿斯特夫人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然後楚佳颖打开礼盒，取出「生命树」臻享套装本源液和面部精华，深蓝色的丝绒盒子在火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这是生命树」最顶级的抗衰老系列。本源液可以内服，调理身体；精华可以外用，改善肤质。两者配合使用，效果最好。」楚佳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们在瑞士和法国已经做了临床研究，数据都在这份报告里。您可以先看看。」

    阿斯特夫人接过报告，翻了翻，放在茶几上。「楚小姐，您的产品我很感兴趣。但王室的规矩很多，不是随便什麽产品都能进去的。需要经过严格的检验，还要有专人试用，确认没问题之後才能推荐给王室成员。」

    楚佳颖点点头。「我明白。所以我不是来推销的，是来请您帮忙试用的。您先试用一个月，如果觉得好，再帮我们推荐。如果觉得不好，就当我没有来过。」

    阿斯特夫人看着她，笑了。「楚小姐，您很聪明。那我就先试试。」

    楚佳颖从包里又取出两套产品，推过去。「这一套给您的朋友，如果她也有兴趣的话。」

    阿斯特夫人没有推辞。她收下了，送楚佳颖到门口。「楚小姐，一个月後，我等您电话。」

    回到酒店，楚佳颖站在窗前，望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点了一支烟。她没有把握，但她必须试一试。英吉利王室是全世界最挑剔的客户，如果「生命树」能进去，欧洲其他国家的王室就会跟着来。到时候，「生命树」就不再是一个品牌，而是一个标杆。她掐灭菸头，拨通了娄小娥的电话。

    「小娥姐，我在伦敦。我准备把「生命树」打进英吉利王室。」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佳颖，你有把握吗？」

    「没有。但我要试试。」

    「好。需要任何帮助，随时跟我说。」

    「嗯，这件事儿到现在已经不是钱的问题。」楚佳颖顿了顿，「是信任。他们凭什麽相信一个来自香江的品牌？我需要时间。」

    娄小娥又沉默了一会儿。「你一个人行吗？要不要我过去？」

    「不用。你那边也忙。我自己能行。」

    「好。你小心。」

    放下电话，楚佳颖坐在床边，望着窗外。伦敦的冬天天黑得很早，才下午四点，街灯已经亮了。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小心点，欧洲那边不比亚洲」。她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说，但她知道，他会支持她。他从来都是这样，嘴上不说，心里什麽都有。

    就像他现在用自己身上的秘密帮他调配出来的生命树项目。那些生命树商品里真正的精华，其实都是段成良提供的。那麽神秘，又那麽让人着迷。

    时间过得很快，没有等到一个月，阿斯特夫人竟然主动打来电话。「楚小姐，您有空吗？来我家坐坐。」

    楚佳颖的心跳快了一拍。「好。我明天过去。」

    第二天下午，楚佳颖又出现在阿斯特夫人的客厅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空气中弥漫着红茶和松饼的香气。阿斯特夫人的脸色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皮肤更紧致了，眼角细纹也淡了。「楚小姐，您的产品，我用了。效果很好。」阿斯特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我那位朋友也用了，她说比她用过任何护肤品都好。她问您，是不是现在就需要我把它推荐给王室？」

    楚佳颖的心跳更快了。「当然可以。需要我做什麽？」

    「什麽都不用做。等消息就行。」

    楚佳颖点点头，没有追问，一切尽在不言中。而且，她知道，这种事急不得。王室有王室的规矩，不能催，也不能问。

    过了几天，楚佳颖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声音很年轻，很有礼貌。「请问是楚佳颖小姐吗？我是白金汉宫的。殿下想见您。」

    殿下。楚佳颖握着电话的手微微发抖。「什麽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有人去接您。」

    「好。」

    放下电话，楚佳颖坐在酒店的沙发上，很久没有动。她要见王室成员了，不是普通人，是真正的王室成员。

    他之所以激动，肯定不是因为。对英吉利王室的高山仰止。只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项目产品，即将进入到发展的快速车道。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娄小娥的号码。「小娥姐，成了。明天我要去白金汉宫。」

    「什麽？」电话那头娄小娥的声音都变了，「佳颖，你说什麽？是真的吗？」

    「嗯，真的。王室要见我。明天下午三点。」

    「你————你小心。别紧张。」

    「不紧张。」楚佳颖笑了，「我见过大场面。」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酒店门口。司机穿着制服，戴着白手套，替她打开车门。车子穿过伦敦的街道，驶入白金汉宫的大门。楚佳颖坐在後座，望着窗外那些巍峨的建筑，心跳很快，但表情很平静。她从包里取出小镜子，检查了一遍妆容，又把特别准备的超级精装版「生命树」的臻享套装从丝绒盒子里取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瑕疵。

    车子在一道拱门前停下。一个穿燕尾服的侍从迎上来，领着她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历代君王的肖像，金色的画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楚佳颖走得很慢，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侍从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然後推开。「殿下，楚小姐到了。」

    房间里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性，五十多岁，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她的眼神很锐利，但态度很亲切。楚佳颖快步上前，微微屈膝行了一个屈膝礼，双手递上礼盒。「殿下，感谢您抽出时间见我。」

    王室成员接过礼盒，打开，取出那瓶本源液，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会儿。「楚小姐，您的产品，我听阿斯特夫人提起过。她说非常好，推荐我来试试。」

    楚佳颖保持着微笑。「殿下，我们有临床研究数据，也有欧洲多家独立实验室的检测报告。您可以先看看，如果不放心，可以交给您的医疗团队评估。」

    王室成员把本源液放回盒子里，看着她。「楚小姐，您很年轻。像您这样年轻的女企业家，不多了。」

    楚佳颖微微低头。「殿下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而且只专注於这件事情。」

    王室成员点点头，合上礼盒。「产品我先收下。如果好，我会让人联系您。」

    楚佳颖又行了一个屈膝礼。「谢谢殿下。」

    她退出房间，跟着侍从沿着走廊原路返回。出了白金汉宫大门，坐进宾利车里，她终於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没有哭，也没有笑，只是觉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不管结果如何，她尽力了。

    回到酒店，她拨通了娄小娥的电话。「小娥姐，见过了。」

    「怎麽样？」

    「不知道。她说先试试。如果好，会联系我。」

    「那我们就再耐心的等一等，可惜的是咱们在王市那边没什麽人脉，想打听消息也打听不到。」

    「不用打听。成与不成我都能接受，成有成的做法，即使不成也会有後续安排。」

    两个人叽叽呱呱又聊了老半天，憧憬着这一次生命树能真正的在王室立足。真要那样的话，以後就是躺着等着数钱的日子了。

    放下电话，楚佳颖站在窗前，望着伦敦的夜色。街灯亮了，车流如织。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小心点，欧洲那边不比亚洲」。她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说，但她知道，她做到了。不是靠运气，是靠他们两个共同开发出来的产品实力。

    一直在忐忑不安中焦躁的等了一个星期，白金汉宫的电话来了。「楚小姐，殿下对您的产品非常满意。她想请您再送一些过来，给其他王室成员试用。」

    楚佳颖握着电话，心都快跳出来了。「好。我马上安排。」

    她亲自去了一趟苏黎世，从总店调了一批产品，用特制的礼盒包装好，亲自送到白金汉宫。这一次她没有见到王室成员，是侍从接收的。但她知道，这是好事。说明王室已经信任她了，不需要再当面谈。

    很快，「生命树」正式成为英吉利王室的指定保健品供应商。消息传出，整个欧洲都震动了。法国、德国、义大利、西班牙的代理商纷纷打电话来，要求代理「生命树」的产品。楚佳颖的欧洲公司从苏黎世、巴黎扩展到了伦敦，员工人数也很快扩展到了几十个人。她开始筹划新的产品线，专门针对欧洲市场的高端抗衰老系列，定价比本源液还要高出一倍。

    娄小娥打电话来祝贺。「佳颖，你做到了。」

    「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楚佳颖的声音有些发颤，「小娥姐，谢谢你。」

    「谢什麽？是你自己努力。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放下电话，楚佳颖一个人坐在伦敦的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泰晤士河。河水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看到了吗？我做到了。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同时，生命树被英吉利王室认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从伦敦传到香江，只用了半天时间。「生命树」成为英吉利王室指定美容和保健品供应商—这条新闻登上了第二天所有报纸的头版。

    英文的《南华早报》用了整整一个版面，标题是「东方神秘力量征服白金汉宫」。中文的《明报》也不甘落後，标题更大—「香江之光：生命树获英吉利王室认证」。

    九龙，娄氏集团总部大楼。娄小娥坐在办公室里，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有来祝贺的，有来采访的，有来谈合作的。她没有接，让秘书把所有的电话都记下来，等有空再回。她站在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面，心里说不出是什麽滋味。佳颖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中环，康和医药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代理商从东南亚、日本、甚至欧洲飞过来，都想抢「生命树」的代理权。楚佳颖还在伦敦，来不及回来，只能让娄小娥先顶一下。

    娄小娥吩咐人把这些人一一安排，按区域、按实力筛选，不急着签合同。她要让这些代理商知道，不是他们选「生命树」，是「生命树」选他们。

    九龙，济仁堂。何雨水正在给病人紮针，外面的候诊室忽然热闹起来。几个记者扛着相机冲进来，要采访她。她愣了一下，「你们找谁？」

    「找您啊，何大夫！我们听说过您应该是生命树」的合夥人，我们想采访您！」何雨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锺，她还要给病人看病，哪有时间接受采访。「你们等一下。」她让徒弟把记者们安排在旁边的小房间里，继续紮针。等紮完针，洗了手，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