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她一一回答。有记者问：「何大夫，生命树」获得英吉利王室认证，您有什麽感想？」

    何雨水想了想。「感想？我没什麽感想。东西好，人家才认。东西不好，给钱也不认。」

    记者又问：「您觉得「生命树」的成功，对香江的中医事业有什麽影响？」

    何雨水说：「影响？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中医不只是针灸、草药，还有很多好东西生命树」只是其中之一。」

    。

    记者还要问，何雨水摆摆手。「我要看病了。你们还有什麽问题，问小娥姐吧。」

    九龙，竞锋体育。苏悦正在看运动员的训练报告，秘书推门进来。「苏小姐，楼下有记者要采访您。」

    苏悦擡起头。「采访我？采访我什麽？」

    「他们是来采访生命树」的事。也不知道是怎麽知道了，你跟娄小姐和楚小姐她们的关系，所以竟然找到这边来了。」

    苏悦想了想，「让他们等一下。」她换了一身衣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後下楼。记者们看到奥运冠军，眼睛都亮了。苏悦站在公司门口，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生命树」是我见过最好的保健品。不是因为王室认证，是因为它有效。」

    济仁堂分店。张明远站在店门口，看着对面墙上的巨幅海报——「生命树—英吉利王室指定保健品」。他的眼睛里闪着光。他拨通了何雨水的号码。「何大夫，您看到了吗？」

    何雨水的声音很平静。「看到了。」

    「您们的「生命树」成了王室的指定产品，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生命树」可跟我关系不大，那是楚小姐和娄小姐的。」

    张明远沉默了一会儿。「何大夫，您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事实。」何雨水挂了电话。

    济仁堂总店。病人更多了。有的是来看病的，有的是来凑热闹的，还有的是来打听「生命树」的。何雨水忙得脚不沾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徒弟小陈在一旁帮着抓药，另一个徒弟小赵在忙着针灸。三个人忙到天黑，才把最後一个病人送走。

    何雨水坐在诊室里，望着窗外的夜色。她想起段成良，想起他说「等我回来」。她在心里默默地说：成良，你看到了吗？佳颖做到了。我们都为她骄傲。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深水湾，娄家大宅。五个女人又聚在了一起。娄小娥开了一瓶香槟，庆祝「生命树」获得英国王室认证。吉永小百合从片场赶来，脸上还带着妆。何雨水刚从诊所过来，白大褂都没来得及换。苏悦穿着一身运动服，头发紮成马尾，刚从田径场回来。楚佳颖从伦敦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眼睛有些肿。

    娄小娥举起酒杯。「第一杯，敬佳颖。没有她，生命树」走不到这一步。」

    楚佳颖摇摇头。「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大家的。没有小娥姐的资金，没有成良的技术，没有雨水的中药知识，没有苏悦和小百合的支持，我一个人什麽都做不成。」

    娄小娥看着她。「你太谦虚了。」

    「不是谦虚。是事实。」楚佳颖喝了一口酒，「小娥姐，你知道吗？我在白金汉宫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如果成良在这里，他会说什麽？」

    何雨水问：「他会在旁边看着，什麽都不说，然後笑。」

    大家都笑了。苏悦放下酒杯，「小娥姐，你说，香江的人为什麽这麽激动？不就是英吉利王室认证吗？」

    娄小娥想了想。「因为香江现在还是英吉利的租借地。英吉利王室在香江人心里，有特殊的地位。王室认证，比什麽GG都有用。」

    「这不是崇洋媚外吗？」苏悦问。

    娄小娥看着她。「是。也不是。香江人崇洋，是因为洋的东西确实好。但生命树」不一样，它是中国人做的东西，用中医的配方。英吉利人认的，不是中国，是生命树」。」她顿了顿，「这说明，只要东西好，谁都会认。不分国界。」

    苏悦点了点头。「你说得对。」

    吉永小百合在旁边听着，忽然说了一句。「我在日本的时候，也觉得欧洲的东西好。

    现在不觉得了。好的东西，不管从哪里来，都好。」

    何雨水放下酒杯。「小百合姐，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现在不一样了，想说什麽就说什麽，感觉越来越有自己的主意，越来越有底气！」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在自己家里，不用小心翼翼。而且有你们的支持和帮助，我怎麽可能没有底气呢？」

    娄小娥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对。这里是你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那天晚上，五个女人聊到很晚。聊「生命树」的未来，聊吉永小百合的新片，聊苏悦的运动员，聊何雨水的分店，聊娄小娥的影业。没有人提段成良，但每个人都在想他。

    夜深了，各自回房。吉永小百合握着那枚玉佩，望着窗外的月亮，在心里默默地说：

    成良，你看到了吗？我们都很好。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第二天，「生命树」获得英国王室认证的消息继续发酵。香江的奢侈品圈子炸了锅。

    那些原来对「生命树」不屑一顾的欧洲品牌，开始主动打电话来，想跟「生命树」合作。

    那些原来觉得「生命树」价格太高的消费者，开始排队购买。那些原来犹豫不决的代理商，开始抢着签合同。

    九龙，康和医药的办公室里挤满了人。娄小娥让王主任筛选代理商，条件很简单一有实力、有渠道、有诚意。那些只是想借「生命树」名头的，一律不签。

    中环，娄氏影业的办公室里也挤满了人。有人找吉永小百合拍戏，有人找苏悦代言，有人找何雨水采访。娄小娥让王主任统一处理，不要影响她们正常的工作和生活。

    「生命树」的成功，让五个女人的事业都上了一个台阶。娄小娥的影业更容易找到投资和发行渠道，吉永小百合的片约更多、片酬更高，苏悦的竞锋体育吸引了更多的赞助商，何雨水的诊所来了更多的病人，楚佳颖的欧洲公司接到了更多的订单。她们不骄不躁，不急不躁，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默默地等一个人。等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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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佳颖从伦敦飞了回来，本来打算很快就回伦敦，人都到了机场大厅，却被娄小娥派过来的人给拦住了，「楚小姐，娄总，找你有急事，让你现在先别走，赶快去来公司。」

    楚佳颖的心没来由的一沉。「什麽事？」

    「这我不太清楚。你可以到公司当面问娄总。」

    楚佳颖拖着行李箱出了机场，坐上车，直奔娄小娥的办公室。推开门，娄小娥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文件，脸色不太好。王主任站在旁边，手里也拿着一份文件。

    「怎麽了？」楚佳颖放下行李箱，在娄小娥对面坐下。

    娄小娥把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

    楚佳颖拿起来，是一封律师函，发件人是香江一家叫「宏基国际」的公司。内容大意是说，「生命树」的产品包装设计侵犯了他们的智慧财产权，要求立即停止销售，并赔偿损失。楚佳颖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下。「胡说八道。我们的包装设计是香江本土设计师做的，注册了专利。他们这是碰瓷。」

    娄小娥看着她。「不止这一家。还有。」她又推过来几份文件。

    楚佳颖一份一份地翻。有指控产品成分虚假宣传的，有指控GG语误导消费者的，还有指控他们偷税漏税的。每一份都言之凿凿，每一份都附了所谓的「证据」。她看完，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有人想搞我们。」

    「不是想，是已经在搞了。」娄小娥从包里拿出一张报纸，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香江经济日报》第三版，一整版都是关於「生命树」的报导。标题是「神奇保健品背後的秘密」，副标题是「记者暗访揭秘生命树」真实功效」。文章写得很有煽动性，质疑「生命树」的产品效果，暗示其成分有问题，还采访了几个「匿名消费者」，说用了之後有副作用。

    楚佳颖看完，把报纸放下。「这文章是谁写的？」

    王主任开口了。「记者叫陈志文，是《香江经济日报》的专栏作者。这个人以前写过不少负面报导，专门盯着大公司。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楚佳颖掐灭菸头。「查。查他最近跟谁接触过，银行帐户有没有异常。还有那几家发律师函的公司，查他们的背景，看跟谁有关系。」

    王主任点点头。「已经在查了。」

    楚佳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维多利亚港。「小娥姐，我们树大招风了。」

    娄小娥也走过来。「我知道。但不怕。我们有技术，有品牌，有口碑。那些人搞不倒我们。」

    楚佳颖摇摇头。「不是怕他们搞倒。是怕他们搞臭。香江市场不大，口碑坏了，就很难翻身。」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那你打算怎麽办？」

    「先稳住。该回应的回应，该起诉的起诉。不要让他们牵着鼻子走。还有，」楚佳颖转过身，看着娄小娥，「我们的配方和技术，是成良的核心秘密，绝对不能泄露。你让雨水那边的诊所也注意一下，有人可能会从药材渠道下手。」

    娄小娥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何雨水在诊所里也听到了风声。不是从报纸上，是从病人嘴里。一个常来的老伯说：「何大夫，你们生命树」是不是出事了？我看报纸上说，产品有问题。」

    何雨水正在紮针，手顿了一下，然後继续。「报纸上说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老伯摇摇头。「我不信报纸。我信您。您说没事，就没事。」

    何雨水紮完针，送走老伯，走到休息室，拨通了楚佳颖的电话。「佳颖姐，听说有人搞我们？」

    楚佳颖的声音很平静。「有人在背後捣鬼。雨水，你那边也要小心。药材供应渠道，你我特别留意，最好再检查一下，别让人混进假货。」

    「好。我知道了。」

    何雨水放下电话，叫来徒弟小陈。「小陈，咱们的药材供应商，你核实过吗？」

    小陈愣了一下。「核实过啊。都是老主顾，合作好几年了。」

    「再核实一遍。每一批货都要检查，不合格的不要。」

    小陈点点头。「好。」

    苏悦那边也遇到了麻烦。本来已经谈好赞助的一家企业突然反悔，说要重新考虑。苏悦打电话过去问，对方支支吾吾，说是有别的考虑。苏悦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她拨通了娄小娥的号码。「小娥姐，有人开始撤赞助了。」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谁？」

    「华懋集团。本来下周一签合同，今天突然说不签了。」

    「还有别的吗？」

    「暂时没有。但我觉得，这不是巧合。」

    娄小娥叹了口气。「有人在搞我们。你那边也一样。苏悦，你要稳住。赞助商走了，我们再找。竞锋体育有娄氏兜底，不怕。」

    苏悦点点头。「我知道。」

    吉永小百合在片场也听到了风言风语。有人议论「生命树」是不是出事了，有人说吉永小百合会不会受影响。她没有理会，专心拍戏。收工後，她坐在化妆间里，握着那枚玉佩，拨通了娄小娥的电话。「小娥姐，听说有人搞生命树」？」

    「嗯。但没事。我们能应付。」

    「需要我做什麽？」

    「你拍好戏就行。别的事，不用操心。」

    吉永小百合沉默了一会儿。「小娥姐，我不是外人。」

    娄小娥也沉默了一会儿。「好。那你帮我做一件事。娱乐圈就是名利场，多注意一下八卦消息，掌握住最近谁在背後议论「生命树」。尤其是那些跟欧洲品牌有联系的人。」

    「好。我一定尽力。」

    吉永小百合放下电话，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想起在日本的时候，也遇到过类似的事——有人搞她，有人搞她的公司。那时候她一个人，不知道怎麽应对，只能忍着。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