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湾湾，段成良还在继续着自己的监视和跟踪，进一步摸清各种情况。

    这几天，一个目标点的都很焦虑，电话打得越来越频繁，语气越来越急躁。感觉着火候已经差不多，合适的时机应该快到了。

    段成良趁着吃饭的时候，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香江那边怎麽样？」

    「有点乱。有人搞「生命树」，发律师函，登负面报导。」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还真是不老实，现在又把手伸到了香江，想搞「生命树」。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单纯的商业竞争？不管怎样，他必须回去一趟。

    「日本和湾湾的事情，你安排人这两天替我盯一下。我要回香江一趟。」

    「段先生，现在不正是关键时刻吗？」

    「放心吧，他们跑不了，只需要正常的安排人盯紧就行了。香江那边更重要。」

    「好。我安排。」

    放下电话，段成良站在月光下，望着湾北的夜色。不管是谁，碰我的女人，碰我的事业，我不会放过你。他深吸一口气，走进空间。

    第二天傍晚，段成良出现在娄家大宅门口。五个女人正在客厅里吃饭，看到他进来，都愣住了。

    「成良！」娄小娥第一个站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我回来了。」

    吉永小百合站起来，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松开娄小娥，又轻轻抱了抱她。「别哭了。我回来了。」

    何雨水在旁边笑。「成良哥，你每次回来都这惹哭一大片。」

    苏悦看着他。「你瘦了。」

    「瘦了精神。」段成良在桌边坐下，「先吃饭。吃完饭，我有事跟你们说。」

    那天晚上，段成良把在湾湾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没有细说，怕她们担心。然後他问起了香江的事。楚佳颖把律师函、负面报导、赞助商撤资的事一一说了。段成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背後到底是谁查出来了吗？」

    娄小娥摇摇头。「还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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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让灰影抓紧。这个人不抓到，香江就不安全。」

    苏悦问：「成良，你打算怎麽办？」

    段成良掐灭菸头。「先稳住。该回应的回应，该起诉的起诉。不要让他们牵着鼻子走。我这边，会把搞事人的根挖出来。我大概有几个怀疑的方向，反正应该对方来头不小，需要认真对待。」

    楚佳颖看着他。「成良，这一次能待几天？」

    「嗯————，这一次需要待几天，把这边的事理顺了再走。」

    那天晚上，段成良住在了娄家大宅。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轮流的几个房间，跑了一圈，忙活一夜。

    五个女人各自回房，各自想着他，都在盼着他，都需要安慰。

    天快亮的时候，他在娄小娥身边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月光，在心里默默地说：不管是谁，你给老子等着。

    段成良回到香江的第二天，没有急着去处理那些律师函和负面报导，而是先去了灰影在九龙的一处秘密联络点。阿辉已经从日本回来了，安排好了那边的所有行动，专门儿回来配合段成良在香江这边的安排。

    他的脸色不太好，桌上的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段先生，查到了。那几家发律师函的公司，背後都指向同一个源头。」阿辉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过来。

    段成良拿起来，照片上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性，金发，蓝眼睛，穿着考究的深色西装，站在一栋古堡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阿什福德勳爵，英吉利贵族，在伦敦和欧洲大陆有多处产业。他旗下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专门研究植物提取物和保健品。这两年，这家公司一直在试图仿制生命树」的产品，但总是差一点。因为核心原料他们拿不到，只能模仿个皮毛。

    这次生命树」获得王室认证，彻底刺激到了他。他想要的不只是品牌和渠道，而是配方和技术。他已经派人混进了香江，目标就是生命树」的原料供应渠道和研发资料。」

    说到这儿，阿辉顿了一下，「对了，这件事情里还有一个咱们的老熟人，穆勒。」

    段成良放下照片，点了一支烟。「穆勒？他跟这个人有什麽关系？」

    阿辉翻开另一页资料。「穆勒是阿什福德勳爵在欧洲的代理人。勳爵负责资金和渠道，穆勒负责具体操作。

    他们在日本抢文物是幌子，其实也可以说是在为寻找生命树」核心原料的线索打掩护。

    穆勒最近曾多次接近楚小姐在巴黎的店铺，想通过购买产品逆向分析，但都失败了。

    这次他们兵分两路—一方面通过媒体和律师搞臭生命树」的品牌，吸引我们的注意力。另一方面，派人在香江寻找进入实验室或者原料仓库的机会。」

    段成良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想起楚佳颖说过，穆勒老是来打听产品，还买了样品拿去化验。原来背後有贵族撑腰。

    「查到他们在香江的落脚点了吗？」

    「查到了。在九龙的一间高级公寓，租了三个月，用的是空壳公司名义。老郑的人在盯着，他们还没行动。」

    段成良掐灭菸头。「不要打草惊蛇。我要知道他们什麽时候动手，怎麽动手，跟谁接头。」

    「明白。」

    从灰影的联络地点出来，段成良没有回娄家大宅，而是去了康和医药的实验室。楚佳颖正在里面，跟几个研究员讨论新产品配方。看到他进来，她挥手让研究员先出去。

    「成良，你查到什麽了？」

    段成良把阿什福德勳爵的事说了。楚佳颖的脸色沉了下来。「难怪穆勒那麽执着，原来背後有金主。」

    「我们的核心原料，现在是怎麽保管的？」

    楚佳颖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打开。里面放着几瓶浓缩液，贴着标签。「这是成品的核心浓缩液。真正的原料培育，只有你和我知道具体方法。实验室里只有半成品，配方也是分开保管的。就算他们偷到了浓缩液，没有原料培育技术，也无法量产。」

    段成良点点头。「还不够。他们可能会从药材渠道下手。雨水那边的诊所，用的是我们特供的药材，虽然经过处理，但懂行的人能逆向推断出部分成分。」

    楚佳颖的脸色变了。「那怎麽办？」

    「把药材渠道切断。从今天起，诊所的药材改用普通药材。特供药材只用於生命树」的生产，而且改换包装，不留任何标识。」

    楚佳颖想了想。「好。我安排。」

    段成良离开实验室，去了何雨水的济仁堂。何雨水正在给病人紮针，看到他进来，手顿了一下，又继续。等忙完了，她洗了手，走进休息室。

    「成良哥，出什麽事了？」

    段成良把阿什福德勳爵的事简单说了。何雨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有人想偷我们的配方？」

    「不只是配方，是核心原料。你诊所里用的特供药材，可能会成为线索。」

    何雨水点点头。「我知道了。从今天起，特供药材只用在生命树」的生产线上。诊所改用普通药材。那些常来的病人我会提前说明，不会影响口碑。」

    「还有，」段成良看着她，「你自己也要小心。他们可能会从你身上下手。」

    何雨水笑了。「我一个中医大夫，有什麽好下手的？要下手也是冲着佳颖姐去。」

    段成良摇摇头。「你是生命树」的重要参与人，又管着药材渠道。在他们眼里，你比佳颖更好突破。」

    何雨水的笑容收了起来。「好。我会小心的。」

    傍晚，段成良回到娄家大宅。五个女人都在，娄小娥让大家先吃饭。饭桌上谁也没说话，气氛有些压抑。吃完饭，大家坐在客厅里，段成良把阿什福德勳爵的事详细说了一遍。

    吉永小百合坐在角落里，听得很紧张，脸色有些白。「成良，你是说，有个英吉利贵族想偷我们的配方？」

    「不只是想，已经在做了。」

    娄小娥问：「你打算怎麽办？」

    段成良点了支烟。「将计就计。他们不是想要配方吗？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假配方。让他们去试，去投入，到最後才发现是假的。他们搞臭我们，我们就搞垮他们。」

    楚佳颖眼睛一亮。「你是说，做一个假的核心原料配方，让他们偷走？」

    「对。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还在布局，我们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动手的时候，再把假配方送」给他们。」

    苏悦问：「那媒体和律师那边怎麽办？」

    「该回应的回应，该起诉的起诉。不要让外面觉得我们心虚。老王那边，让他继续处理代理商的事。那些撤资的赞助商，不用挽留。等危机过去，更好的会来。」

    娄小娥点点头。「好。我安排。」

    夜深了，五个女人各自回房。段成良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把灰影传来的资料又看了一遍。

    阿什福德勳爵，英国贵族，生物科技公司，穆勒的幕後金主。这个人比山本一郎、陈文华都难对付。他有资本，有渠道，有耐心。他在欧洲布了很大的局，不只是为了「生命树」，也许还有其他目的。

    他合上资料，闭着眼睛。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的势力，动了我的东西，我就要你十倍奉还。

    第二天，老郑传来消息。「段先生，他们行动了。有两个人潜入了康和医药的实验室，被我们的监控拍到了。但他们没有偷东西，只是拍了些照片。」

    段成良问：「拍到什麽了？」

    「实验室的布局，保险柜的位置，还有研究员的工作台。他们在踩点。」

    段成良想了想。「让他们拍。把实验室里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故意放在显眼的地方。

    保险柜里放几瓶假的浓缩液。」

    老郑愣了一下。「您这是————」

    「钓鱼。他们想偷配方，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假的。让他们以为得手了，投入生产。等到他们投入大量资金後，才发现东西是假的，让他们血本无归。」

    老郑笑了。「段先生，您真狠。」

    段成良也笑了。「不是狠。是让他们长记性。」

    在湾湾，陈的文物网络已经基本瘫痪。李宗翰关了翰雅斋，回了老家。林茂生不敢再收货。蔡文雄把剩下的货分散到几个小仓库，不敢集中。陈自己也从湾北飞回了日本，躲在名古屋的别墅里，不轻一点出门。段成良听了，阿辉的汇报，没有急着去收网，他要让陈多怕几天。

    他拨通了阿辉的号码。「阿辉，湾湾那边盯着。陈有动静立刻告诉我。我先把香江这边的事处理完。」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香江。这座城市的繁华表象下，暗流涌动。

    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盯着他的女人，盯着他的事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重新坐回到书桌旁，翻阅了资料，不停的写着接下来行动的要点。他没有睡觉，而是在等消息。

    深夜，老郑的电话来了。「段先生，他们动手了。两个人潜入了实验室，打开了保险柜，拿走了几瓶浓缩液。就是您让放的那些。假的。」

    段成良嘴角微微翘起。「好。让他们拿走。你继续盯着，看他们把东西送到哪儿，交给谁。顺藤摸瓜，尽可能的多掌握信息。」

    「明白。」

    第二天，穆勒从欧洲飞到了香江。他住进了半岛酒店，没有去见坤叔，也没有去见那几个律师。他只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等着。老郑的人盯着酒店，把穆勒的一举一动都记录在案。

    傍晚，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穆勒的房间。老郑及时的把各种信息给段成良进行了汇报。

    段成良看了一眼拍的照片，那个人他不认识。「能查到他是谁吗？」

    「查不到。这个人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信息。」

    「继续盯着，尽快加大力度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