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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说:“还有别的办法吗?”这句话出口后,解雨臣和吴邪面面相觑,像是在说什么很好笑的事情。显然两个人都过了很天真的时候,如果真的有别的办法,他们就不会坐在这里了。
解雨臣只是觉得可惜。
事实上任何人的青春和纯善都很珍贵,但成长就是抛弃一些在现代社会看来很珍贵的东西,走向一条大家并不为之称道的道路。
“枪挑汉营中数员上将,纵英勇怎提防十面埋藏。”
“传将令休出兵各归营帐。”
“备得有酒,与大王对饮几杯,以消烦闷。”
“大王!”
“这一番连累你多受惊慌。”
台上虞姬劝酒,解雨臣再次为吴邪添茶。
“从九十年代那个人嘴里,小副官通过刑讯得知他们内部产生了分歧。”
“这些人都是历史遗留问题,你也看见了,他们和你长得很像。这些人既不是九门弄出来的,也不是汪家弄出来的。”
“事实上,汪家当年要搞到这种脸很麻烦。因为他们不清楚这种人到底用来干嘛的,所以掳掠的时候会以观察为主。这个时候,另一个同样在找这些人的组织往往会先下手为强。”
吴邪抬手打断,难得有了点兴趣。不像刚来的时候那样阴郁。“对面姓张?”
“猜的不错。”解雨臣拍了拍掌。
台上的虞姬和霸王顿时噤声,保持着方才唱到的姿势,涂着油彩的脸静静看着下面的唯二的观众,准确的说是看着拍掌的解雨臣。
他们以为自己唱错了,犹如惊弓之鸟。
北京城里,无论混不混这条道的都知道花爷很会唱戏,师承也是当年的名角儿。就算不畏惧人家的权力,单是这一次唱砸了,名声也不好听了。
上面的人犯不着因为一出戏不好砸人家饭碗,但业内恐怕都会知道这人是个“外行”。
然而解雨臣只是摆手。
台上的人继续唱。
吴邪觉得他们的心态很牛逼,不过小花很可能只是展现一下在绝对的强权面前,普通人能做的似乎只有瑟瑟发抖。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拍拍手导致这些人多想,而真正掌握主动权的人没必要向谁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
就让它们猜去吧。
所以吴邪不打算想了,他的脑力在不需要动脑子的时候总是懈怠。人时时刻刻紧绷会把自己吓死。
“这两个被枪毙的人都是上个世纪一个老朋友给我们留下来的遗产。”解雨臣说到这里,示意吴邪打开另一叠资料。
“这是齐疯子的尸检报告。他死后,我们将他死后的脸录入信息库后,把头骨拆出来进行还原。”
“结果很有意思。”
在刑侦手段里,有一种颅骨复原的手法。法医根据死者的骨骼复原其本来的长相,一般用于无名尸骨身份核实。但齐疯子需要用到这种手法,那就说明他的脸不是原装的,甚至骨头也不是原装的。
他的脸在后期经历过改造。
吴邪仔细看过尸检报告,上面提到这个人可能不止经历过一次整容,而是两次。
第一次骨头和脸都有动刀,第二次则是完全的面部填充。
也就是说,这些负责拆解尸体的人把齐疯子的整张脸都划开一点点看过了。
除此之外还有身体检查报告,齐疯子的身体各项数值也标的明明白白。显示这人的骨骼有很强烈的训练痕迹,肌肉密度也很高,虽然还在正常人范围内,但是一个老人有这样的肌肉密度也很惊人了。
这说明他年轻的时候身体素质非常好,以至于老了之后身体素质也远超同龄人。
不仅如此,和齐疯子的尸检报告放在一起的还有另一个人的报告。里面的结论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操作。
“不知道狗五爷和你讲过没有,他还在长沙的那几年曾经遭遇过一次绑架。当时救他的人你也认识,名叫张海桐。”
“当然,再见面的时候,他的名字变成了董燃。”
“杭州一个街头书店的老板,身体不好,身边有一个侄子。因为家境中落不得不带着侄子出来另谋生路,寻求你爷爷的庇护。”
解雨臣用茶盖在茶碗边沿轻轻一刮,啜饮茶水。“说起来,他可能还见过你刚生出来的样子。”
“也不知道抱没抱过你。”
吴邪本来很认真的在听解雨臣讲那些陈年往事,听到他忽然冒出来的闲谈立刻被拉走了注意力。就像四姑娘山那一晚他说把自己脚筋挑断了一样。
这回没那么吓人,但是更惊悚了好吗?
“不要一本正经说出这种吓人的话好吗?”吴邪想了想那个画面,莫名其妙升起一股恶寒。
“好吧,回归正题。里面有一张照片,证明我所说的真实性。照片里的男人是佛爷,那个女人就是张海桐。他救狗五爷的时候就长那样。”吴邪跟着解雨臣的话语在里面找到一张黑白照片。
看得出来照片保存得很好,没有氧化痕迹。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军官男人和一个年轻的和服女人站在一起直视镜头。
军官男人很明显是个军阀。穿和服的女人身上的衣服颜色浅淡,不清楚原本什么颜色,但应该是浅色系的和服。手上还提着一把武士刀。站姿不像女人,也没有一般日本女人那种含蓄的动作习惯。更像是一个男人,这个站姿很很不符合和服对人体的束缚。
和服女人的眼神也并不像日本人。如果这个女人实际上是个男人,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是一种直觉,就像吴邪经常靠直觉去辨认某些东西。他对一些特质的感知很敏锐。
大多数人都有这样的天赋,只是因为常年生活在安静和平的社会环境之下,所以没那么敏锐。
吴邪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解雨臣说:“怎么?你见过?”
吴邪看向发小,说:“有一段时间,我以三叔的身份办事。”
“当时在巴乃,裘德考找我谈事。他给了我一张照片,说看到这张照片,我就应该知道他是真正的裘德考。”
也就是说,只要吴三省看到这张照片,就应该知道眼前找他办事的裘德考是真正的裘德考。
不是别人假扮的。
裘德考还说过,这张照片是他亲手拍摄。原话是这样的:“当年我不明白为什么凉子小姐一定要我拍摄这张照片。”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
“现在给你看它,是为了证明我是本人。”
吴邪看着照片里的女人,那女人似乎也看着他,甚至在微笑。
天呐。
这是什么鬼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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