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哪里来的？”吴邪问。

    解雨臣：“原来在佛爷手里，不过他死之后，这张照片就存在十一仓了。现在能取出这张照片的只有两个人。除了张副官，就是你二叔。”

    台上虞姬正与霸王敬酒，一男一女衣袂翻飞，好似蝴蝶一般缠绵、刚柔并济。

    又像太极阴阳鱼一样纠缠不休。一黑一白、黑中有白、白中有黑。

    也就是说，当年张家出于某种原因到处寻找拥有这张脸的人。他爷爷也在此列。

    张海桐来到长沙城，与张大佛爷做了一些交易，并做了布置。

    这些布置里面最重要的应该就是这些和“吴邪”、“齐羽”长相相似的人。

    汪家不知道，但张家相对来说母目标明确，所以当年张海桐再有目的的寻找这种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让吴邪想到了齐羽。

    格尔木疗养院那个齐羽已经变成只会在地上爬的怪物了，最后恐怕也会变成霍玲那样。

    张海桐一定要回一趟长沙，这么多年除了知情人以外九门其他人对这个行为的猜测是：他和张启山做了交易，制定了一些计划。

    这中间顺便弄死了田中凉子，从而展现张海桐背后所代表势力的强大，以此作为谈判筹码要挟张启山与他合作。

    张海桐三次到长沙，第一次是找张启山给他一个机会去杀一个人。第二次是杀田中凉子救吴老狗，其他具体行动不得而知。

    第三次，他依旧先见过张启山，然后去找齐铁嘴，最后参加了丫头的葬礼。

    他来到他走，齐铁嘴死了，长沙死了很多人。九门在世俗意义上也支离破碎，各自为政。

    每一次张海桐到来，都像在给九门做一次预告。

    第一次目标如此明确不说也罢，第二次第三次是为什么？什么东西值得值得张海桐亲自来一趟？

    只是为了让违约的九门此后余生一直付出代价吗？

    显然不是。

    吴邪自认很了解张海桐，他的报复心没有强烈到要持续折磨敌人几十年上百年。

    在这种事上张海桐往往表现出惊人的不耐烦。或者说，张家人在了解恩怨这件事上干净利落。

    他们并不想和任何人产生长时间的情感羁绊，无论这种羁绊是好是坏，这些人都不期望和非同类产生太多的联系。

    就像闷油瓶一直说他这种人没有过去和未来，这人记性不好，其实会反向需要锚点。反之不会天天忘事的其他张家人，比如张海桐，他对同类很珍视，同类会给同类带来安全感。

    但这种思维也很容易被背叛。因为同类天然容易获取信任，背刺的成功率也非常高。

    吴邪是一个纯粹的、符合教科书定义的成年人类，所以他只会把人拆解成人来看。这样一来，他对同类的信任度就非常低，简而言之，只信任自己。

    回到原点。张海桐的其实报复心很强，但他有仇当场报，没有折磨人的爱好，更没有长久折磨人的爱好。

    他既没有闷油瓶那种宽容和良善，也没有恶到没有人性的程度。

    所以他当年来长沙，大概率不是单纯的找九门麻烦。而是出于其他原因。

    当时的爷爷有什么值得张海桐专门跑去救的资本？毋庸置疑，就是那张脸。

    吴邪还小的时候，家里人都说隔辈亲。吴老狗很宠爱这个唯一的孙子，态度总是很和蔼，好像只是个爱讲故事逗孩子的小老头。吴邪他爹说可能是因为孩子长得和老头年轻的时候像，所以才招老头爱。

    当然被夫人制裁了，理由是既然是孙子怎么样都不会态度不好。

    张海桐来到这里，救了吴老狗，杀了田中凉子帮张启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搞定了二月红夫人的问题。这些动作都是在向张启山示好，目的不明。

    张海桐最后一次回长沙，见过张启山后第一时间去找齐铁嘴。

    那之后没多久，齐铁嘴就死了。

    吴邪在长沙处理那些烂摊子的时候也阅读过一些旧档案。这些旧档案和老伙计嘴里得来的消息都说当年长沙死了很多人，也有很多流浪儿失踪。且老蒋兵败如山倒，长沙即将解放，局势混乱之下最好浑水摸鱼。

    仔细想想，张海桐最后两次来长沙的共同之处就是都很关心两张脸。

    他找吴老狗，是因为脸。他去找齐铁嘴，身边的齐羽也有差不多的脸。

    张海桐至今为止没做过多余的事。

    他和九门的渊源至今已经很清楚了，但他为什么还要收养这么多孩子？

    吴邪已经沉浸再自己的思绪之中，干脆将解雨臣给的资料全部抽出来挨个查看。

    果然也在里面找到了答案

    这些孩子被张海桐带走后杳无音讯，过了大约三年，世界上多出许多长相差不多的孩子。

    这些人被投放到各个地方，大多数还在国内。

    这些孩子有的早夭，有的英年早逝。活到齐疯子年纪的相对来说很少。

    这些活过了幼年时期长成的孩子们姓名各不相同，好像只是偶然的长得像而已。

    因为他们后天被改造的脸，这些孩子们的人生非常刺激。

    高压之下，孩子们分成三派。

    一派是咸鱼派，得过且过，今朝有酒今朝醉。他们本来就是乞丐孤儿，没有人对他们做这种事迎接的也无非是死亡。

    这些人普遍对政府高官没什么好印象，思想非常顽固，解放后思想教育很难感化他们。当然这些人死的也很快，文革时期就干掉了相当一部分。

    至于是真的批斗致死还是被暗中转移，暂时不清楚。

    另一派则是顺从派，感念张海桐当年的行为并为之卖命。这一派死的也很多，到后期基本死光了。

    最后则是反抗派。

    这一派，就是齐疯子所在的一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