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徐以苼只点头，没多说。

    徐学海挥了挥手。

    “你们去忙吧，有安翔在呢。”

    徐以苼冲徐安翔使了个眼色，年轻人会意，把飞镖一搁，凑到徐学海旁边。

    “太爷爷，您再来一把，教我怎么瞄准。”

    老爷子哼了一声，手已经抓起摊子上的飞镖，动作比之前利落多了。

    唐川两人见状，转头往停车场走，广场的喧闹声渐渐隔在身后。

    走了一段，徐以苼速度慢下来。

    “谢谢你。”

    “换我自己想，顶多给二大爷换个地方散步。”她眼睛看着前方，像是在复盘。

    “你那套逻辑，先找他腻的根，再给他一个主动参与的出口，我在旁边看着，也觉得有点意思。”

    “没什么特别的。”唐川说。

    “老人家一般不缺热闹，缺的是参与感。”

    徐以苼点了点头，车钥匙捏在掌心。

    “我想跟你谈件事。”

    唐川停步，看她。

    “旭园手里有几处临街商铺，还有写字楼底商，都在一些城市的核心商圈。”

    “位置好，一直在等合适的业态进来。”

    “你白云所要是想在云城或者其他地方开分店，我可以给资源，场地，对接，人脉，旭园负责兜底。”

    唐川没立刻应声。

    这份提议递得很准。

    她知道他有开分支的打算。

    这事他从没对外说过，可徐以苼在商界浸了多少年，这种信息拼图，她自然能拼出来。

    而且她没等他先开口，是主动把这张牌翻出来的。

    “你为什么现在提？”

    徐以苼的回答不绕弯。

    “因为你早晚要往外拓，云城留不住你，我清楚。”

    “但如果出去之前先在这边打一个稳固的点，根扎得更深，后面走得更稳。”

    “我不想等你想好了再来找我，先把条件摆出来，你有印象，后面更顺。”

    唐川把她这几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旭园在云城的商业版图不小，底商的地段她挑的都是客流密集的位置。

    这可不是随口一说，她是真的在替他往前铺路，同时也在帮自己的资源找到合适的出口，两件事不冲突。

    “实地看一遍再说，”他开口，语调不紧不慢。

    “把几个位置发给我，找个时间我们一起走一圈？”

    徐以苼抬眼，答应得毫不犹豫。

    “好。”

    半小时后，唐川回了蓝水湖小区。

    进门的时候，王翠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电视开着没看，她手里刷着手机，脸上那股高兴劲儿从进门口就能感受到。

    “回来了？”她抬头，把手机搁到茶几上。

    “赵雅比赛的事我听说了，第二名！”

    唐川换了鞋，走到沙发旁坐下。

    “嗯，发挥不错。”

    王翠霞拍了下大腿，眼角的笑纹挤到一块儿。

    “这个得庆祝！这孩子准备了那么久，拿了成绩不吃顿好的说不过去。”

    唐川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脑子里过了一圈。

    以前他大学参加模拟法庭比赛拿奖那几回，老妈也是这个反应，恨不得当天就飞去餐厅。

    “让她自己选地方吧。”他把水杯搁回去。

    “她这个年纪，肯定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王翠霞想了想，点头。

    “行，回头我问她。”

    赵德国这时候从厨房端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往茶几上一搁。

    “又要下馆子？”他笑了声，坐到王翠霞旁边。

    王翠霞白他一眼。

    “女儿拿奖，你当爹的还不高兴？”

    赵德国把果盘往唐川那头推了推，乐呵呵的。

    “高兴！咋不高兴？儿女都争气，我这当爹的省心。”

    唐川没接话，拿了块苹果啃着。

    这种时刻，不用多说什么。

    晚上九点多，赵雅的视频通话弹进家庭群。

    王翠霞第一个接，手机怼到脸跟前，声音大得唐川在隔壁房间都听得见。

    “妈！”

    赵雅的脸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宿舍的上铺，头发散着，明显刚洗完澡。

    “闺女，你哥跟我说了，庆祝的地方你来选。”

    赵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身子往前凑。

    “真的？我早都选好了！”

    赵雅立刻翻出另一个窗口，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把一张图片甩进群聊。

    “这家！我关注好久了，全城排名前三的网红餐厅，装修超好看，好多博主都去打卡。”

    唐川这时候走过来，站在王翠霞身后瞥了眼那张图。

    ins风的装修，大面积的奶白色调，到处摆着干花和镜面装饰，菜品摆盘花里胡哨。

    网红店。

    他没说什么，妹高兴就行，吃什么不重要。

    王翠霞把图片放大看了看。

    “挺好看的，行，妈请客。”

    “耶！”

    赵雅在屏幕那头比了个心。

    赵德国凑过来，把脑袋挤进画面里。

    “丫头，你哥以前拿奖你妈也这么庆祝的，轮到你了，说明你也出息了。”

    赵雅嘻嘻笑。

    “那当然，我可是有名律师的妹。”

    “行了行了，别贫了。”王翠霞笑着摆手。

    “周末去，我来订位。”

    视频挂断，房间里安静下来。

    周末。

    王翠霞已经提前订好了位子。

    唐川早上九点出门，开车去学校接赵雅。

    他路上给王翠霞发了条消息,大概十点到。

    赵雅早在校门口等着，换了身新裙子，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精神头十足。

    “哥！”她拉开副驾车门钻进来，安全带一扣。

    “gogo!出发！”

    唐川发动车子，往商场方向开。

    “咱妈带了神威。”他顺口提了句。

    赵雅转头看他。

    “金毛也去，它能进店吗？”

    “你爸说带上遛，商场外面有宠物寄存区，说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赵雅哦了一声，靠回椅背，心情明显不错。

    十点整，商场地下停车场。

    唐川把车停好，跟赵雅坐电梯上去。

    王翠霞和赵德国已经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等着。

    赵德国手里牵着神威的绳子，那条金毛摇着尾巴，看见唐川就往前蹿了两步。

    “来了来了。”

    王翠霞招手，把人往店里领。

    神威被赵德国牵去寄存区安顿好，一家人进店落座。

    店内装修跟网上图片一模一样，每张桌上摆着小烛台，灯光柔和得像加了滤镜。

    四面墙全是适合拍照的打卡点，好几桌客人举着手机在各个角度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