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收到消息的是市委宣传部部长陶霞，听到这个消息，陶霞心里咯噔一下，就怕邱盛祥把他们的事情给说出来，所以，立马拿起电话打给了张琪琪。

    电话一接通陶霞就没给张琪琪说话的机会："琪琪，你在哪了？"

    张琪琪那边背景音挺吵的，像是在外面吃饭。

    她的声音倒是懒洋洋的："姐，咋了？出啥事了，你这么着急？"

    "怎么了？"陶霞把声音压低了，"邱盛祥被市治安支队带走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市纪委宣传部的孙楠枫。两个人聚众淫乱，被抓了现行！"

    电话那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然后张琪琪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个度，又尖又响，陶霞不得不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什么！邱盛祥这个废物！他出去玩就算了，还踏马能被治安员抓住？他是猪脑袋吗？"

    陶霞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语速更快了："琪琪，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你得想办法把人给捞出来，不管是找关系还是花钱，先把人弄出来再说。

    如果邱盛祥在里面瞎说点什么，你应该知道后果的。"

    电话那头张琪琪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终于平稳了一点："知道了姐，我现在就去看看能不能把人弄出来。你这边也找找关系，别光指望我一个人。"

    "行。"

    挂了电话之后，陶霞把手机扔在沙发垫上，整个人往后一倒，手捂在额头上。

    她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儿，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个问题——今天这一出，是不是秦风在背后搞的鬼？

    秦风和龙兴业现在的关系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说好吧，那为啥纪委和政法委两个部门最近斗得你死我活的？

    交通执法队拦纪委的车，治安支队又抓纪委的人，哪有一丁点"好"的意思。

    可你要说不好吧……陶霞想起上次自己又在走廊上看见秦风推开龙兴业办公室的门进去，过了十来分钟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脸上那个表情，一点都不像跟人吵过架的样子。

    陶霞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沙发靠垫里闷了一会儿。

    她现在最头疼的是找谁帮忙。

    秦风那边她是肯定张不开嘴的，两个人之前闹成那样，她卡了秦风一个月报道，现在秦风升上来了没找她麻烦已经是烧高香了，自己送上门去求他？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找龙兴业呢？

    孙楠枫就是龙兴业的人，龙兴业肯定接到了消息估计现在快要被气死了。

    自己去找他，那就等于是在他伤口上撒盐。

    陶霞坐起来，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往下划了好几下又退了出去，又打开再划一遍。

    手指在一个号码上停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把屏幕按熄了。

    算了，先看看张琪琪那边能不能办成再说。

    同一时间，市委家属院，龙兴业刚洗了把脸准备躺下，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纪委办公室主任徐慕婉打来的，这个点了还打电话，龙兴业心里"咯噔"一下。

    "喂？"

    "书记，"徐慕婉的声音又急又快，"出事了。

    孙楠枫被治安支队抓了，在达子酒店，跟一个叫邱盛祥的企业老板一起，市执法支队那边说是……聚众淫乱，当场抓住的。

    消息现在已经传开了。"

    龙兴业的手握紧了手机。

    他站在卧室里，只穿了件睡衣，头发还是湿的。

    床头灯昏黄的光照在他脸上，整张脸从脖子根开始慢慢往上泛红。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才。治安支队那边已经把人带到他们去支队了，孙主任……孙楠枫已经被拘留了。"

    龙兴业深吸了一口气，牙关咬得嘎吱作响，两个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早上开会的时候他刚骂完"再有下次你们自己写检讨，我丢不起这个人"，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他的人就被人从酒店里光着膀子拎出来了。

    "草。"龙兴业终于把那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恨不得把手机直接扔墙上，手都举到一半了，又生生忍住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在发抖。

    龙兴业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声音："知道了吧。你先不要动，我自己来处理。"

    挂了电话，龙兴业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头发上的水珠滴下来，砸在腿面上洇开一个圆点。

    孙楠枫是他纪委宣传部的人，这事躲不掉了。

    他得跟治安支队那边沟通，可治安支队是谁的人？

    秦风的人。

    他去跟秦风下面的人要人，那跟直接跟秦风低头有什么区别？

    可如果不去要人，孙楠枫在里面待一晚上，以他那张嘴，保不齐把纪委内部多少事都抖落出来。

    龙兴业慢慢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消息确实已经开始疯传了。

    市里的几个工作群虽然没人敢在群里直接说，但私聊的对话框已经炸了锅。

    有人在朋友圈发了张模糊的图片，虽然秒删了，但截图已经在各个小圈子里传了十几遍。

    市治安支队的办公室里，陈龙龙正在审孙楠枫。

    陈龙龙靠在椅背上，翘着腿，手里拿着一支圆珠笔，看着孙楠枫那张已经没了血色的脸。

    "孙主任，"陈龙龙放下笔，往前倾了倾身，"咱们聊聊？你今晚这兴致挺好啊。"

    看你这架势，应该不是第一次了，说说吧！也让兄弟们开开眼界，要说玩还得是你们在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