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星际战争公约，我有权要求符合身份的处决方式。”

    “公约？”

    陈默扫过主控舱里那些受伤的军官。

    “你刚才下令杀光十二万船员的时候，怎么没提？”

    卡隆一时卡住。

    陈默继续开口。

    “你想痛快死，想得挺美。”

    “我会让你活着。”

    “先把你放进再生舱，修好身上每一处伤。等你恢复，再把肉一片片割下来。”

    卡隆脸上的强硬停住了。

    陈默抬手，点了点旁边的医疗系统界面。

    六眼已经读完这艘战舰的医疗资料。

    赫尔文明的军用再生技术相当成熟。

    只要大脑还在，肌肉、皮肤、骨骼全能重新培育。

    “割完再长，长完接着割。”

    “舰上的再生设备刚好能用。”

    “你们还有七百多名医疗技术员，轮班照顾你一个，足够了。”

    卡隆喉结动了动。

    他想维持表面的傲慢，身体却先有了反应，额头迅速冒汗。

    陈默还没说完。

    “再找个模具，把你装进去，灌满地球的水泥。”

    “只留脑袋维持供氧。”

    “你动不了一根手指，每天可以正常思考，也能看见自己的身体修好，再被取走。”

    卡隆的呼吸乱了。

    那种日子只在脑中转了一遍，他便承受不住。

    赫尔军队审讯俘虏，也会使用神经刺激和再生折磨。

    可那些手段都有时间限制。

    陈默说的方式没有期限。

    只要医疗设备还在运转，他便会一直活下去。

    卡隆强迫自己开口。

    “低劣的恐吓。”

    “你不会这么做。”

    “地球还需要从我这里获取赫尔帝国的情报。折磨我，只会毁掉我的意识结构。”

    陈默看向卡隆。

    “你的记忆，我用不着问。”

    六眼穿过意识活动。

    卡隆过去一百多年的经历全部摊开。

    他出生于赫尔母星十二大权贵家族之一。

    军校毕业后进入舰队，靠家族关系一路升任主力舰长。

    数次资源掠夺战中，他下令屠杀过六颗殖民星的原生居民。

    那些星球的文明等级全在一级以下。

    卡隆甚至把清剿低等生物写进履历，换来了三枚帝国勋章。

    卡隆这一百多年里，做过的脏事太多。

    掠夺、清剿、灭口、栽赃、拿底层士兵顶罪。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被他写进了漂亮的军功履历里。

    陈默只看了几眼，便没了兴趣。

    再往下看，只会脏眼睛。

    “妹妹。”

    “在呢。”

    “带走。”

    四台T-800走了进来。

    卡隆先是一愣，直到机械手抓住他的双臂，才明白陈默准备把他活着关起来。

    刚才硬撑出来的镇定瞬间散了。

    “等一下！”

    他用力挣扎，军装肩章被机械手扯落，掉在甲板上。

    “陈默！”

    “我是先遣舰队临时最高指挥官，我掌握赫尔帝国军方的内部情报！”

    “你需要我！”

    T-800将他的手臂反剪到身后，磁力锁扣住手腕。

    卡隆扑腾了几下，根本挣不开。

    “母星防御图、边境星门、主力舰队编制，我全都可以告诉你！”

    陈默背对着他，走向主控台。

    卡隆彻底慌了。

    陈默连半句条件都不提。

    这意味着他的情报没有想象中值钱。

    “我还知道帝国资源库的位置！”

    “十二大权贵家族的私人航线，军方高层的秘密账户，我可以全部交出来！”

    “放开我！”

    两台T-800架着卡隆往外拖。

    他的靴子蹭过甲板，留下两条长痕。

    “陈默，你听见没有！”

    “我愿意合作！”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卡隆越想要一个痛快，他越不会给。

    这个人拿几十亿条命换勋章，逼十二万船员替自己挡枪，输了便想用几句帝国荣耀，把自己包装成战死的军人。

    陈默只觉得恶心。

    “堵上嘴。”

    T-800抬起机械手，将一块约束器扣在卡隆脸上。

    “唔！唔.......”

    卡隆拼命甩头。

    他终于开始后悔。

    早在地球外太空时就该投降。

    自毁失败后，也不该唤醒那些战斗机器人。

    如果没有逼十二万船员拿枪，或许地球还会按普通战俘处置他。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

    副官站在几米外，看着卡隆被拖向那条贯穿舰体的通道，憋在胸口的气总算顺了些。

    “尊敬的地球强者，我愿意提供证据。”

    他赶紧举起个人终端。

    “卡隆下达过三十七次违规处决命令，相关记录都在这里。”

    “还有他屠杀殖民星居民的作战档案，我有备份！”

    旁边几名军官也急了。

    “我可以作证！”

    “我只负责舰船补给，从来没有参与地面清剿！”

    “卡隆强行接管舰队时枪杀了原副指挥官，我们都看见了！”

    “我知道他的家族在第九资源星有秘密基地！”

    卡隆听见身后的动静，挣扎得更厉害了。

    T-800没有停步，拖着他走过满地报废的赫尔机甲。

    几名刚完成登记的底层船员蹲在墙边，看到卡隆经过，纷纷抬起头。

    没人替他求情。

    .........

    这场持续数小时的舰内冲突，到这里算是结束了。

    九艘战舰彻底落地。

    3726台赫尔战斗机器人全部报废。

    十二万名赫尔船员放下武器，在天网的机器人部队押送下，分批离开战舰。

    舰体外，澳洲西部清空区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临时收容区。

    荒原上，钢铁高墙拔地而起。

    一圈圈铁丝网拉得密不透风。

    探照灯架在高处，冷白色光柱来回扫过地面。

    机器人还在不断加固外围防线。

    数不清的T-800列队站在外围。

    黑洞洞的枪口垂在身前。

    更远处，克隆人战士和安全员接管了登记区。

    十二万名外星俘虏被分成数十条长队，沿着白色引导线缓慢前进。

    普通船员、技术人员、军官、医疗人员，全都被分开带走。

    每经过一道关卡，他们都要停下来接受扫描。

    “姓名。”

    “所属舰船。”

    “职务。”

    “是否持有武器。”

    “是否参与对地球作战。”

    安全员坐在临时登记台后，逐项录入信息。

    旁边的扫描设备同时读取他们的生物特征、脑波反应和随身终端残留数据。

    有人老老实实回答。

    有人紧张得说话打结。

    也有人想隐瞒身份，刚开口报了个假职务，天网便把他的档案投到了半空。

    两台T-800走上前，架起隐瞒身份者就拖走。

    队伍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没人再敢乱报。

    蓝色引导区里，工程师、研究员、系统维护人员被单独带到另一片收容营。

    他们的待遇明显好一些。

    至少没有被粗暴推搡，也没有被迫跪在地上。

    每个人领到一张临时身份牌，手腕上套着定位约束环。

    天网的广播在头顶不断重复。

    “主动提供有效技术资料者，可提高生活待遇。”

    “隐瞒核心技术、销毁资料、串供对抗审查者，取消俘虏优待。”

    “请珍惜自己的脑子。”

    “地球需要技术人才，不需要嘴硬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