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章 平壤陷落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长白山突袭过后的第五日。

    朝鲜北境的大地,已经被燕山铁骑的马蹄彻底踩烂了。

    朱高煦这头出笼的凶兽,将“闪电战”三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从长白山雪谷杀出后,三千轻骑一日狂飙百里,沿途的朝鲜守军连烽火都来不及点,就被这股黑色的钢铁风暴直接碾碎。

    连下五城!

    血流成河!

    而与此同时。

    朝鲜西海岸。

    赵王朱高燧率领的两万偏师,早已在大同江口完成了抢滩登陆。

    这位心思阴毒的三皇子,根本没急着去强攻城墙。

    反而斩断了平壤通往南方汉城的所有官道和粮道!

    正面,是朱高煦那帮杀红了眼的燕山铁骑。

    后背,是朱高燧扎得死死的铁口袋。

    平壤,这座朝鲜北方的绝对重镇,彻彻底底成了一座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死城。

    平壤城头。

    狂风卷着大燕的战旗,在城外猎猎作响。

    平壤守将李孟畛,朝鲜国王李芳远的堂弟,此刻站在女墙边缘。

    城外。

    烟尘蔽日,号角连天。

    明军的骑兵阵列,就像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黑色死亡之海,将整座平壤城死死围在中央。

    那股子浓烈的肃杀与血腥味,顺着风,直往城墙上灌。

    “嗖——!”

    突然,城下响起一声尖锐的破空音!

    一支羽箭,带着恐怖的力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夺!”

    箭杆狠狠钉在李孟畛身侧半尺远的城楼木柱上,尾羽还在疯狂地颤鸣。

    箭杆上,绑着一封白绢。

    旁边的亲卫吓得双腿发软,战战兢兢地拔下羽箭,解下白绢,递了过去。

    李孟畛哆嗦着手,展开白绢。

    上面,只有两行狂放潦草的汉字。

    【开城,保你全族性命。】

    【负隅顽抗,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白绢从李孟畛的手指间滑落,飘落在青石板上。

    “将军!”

    旁边的副将双眼布满血丝,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刀背砸在女墙上当当作响。

    “不能降啊!”

    “咱们城里还有两万儿郎!粮仓里的粮食还够吃!”

    副将指着南边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吼。

    “趁着今夜,末将打头阵!”

    “咱们把所有的骑兵集中起来,打开南门,生生杀出一条血路突围出去!”

    “只要退回汉城,就还有机会!”

    李孟畛转过僵硬的脖子。

    他看着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副将,那双眼睛里,此刻只剩下颓废。

    “突围?”

    李孟畛伸出手,指着城外那一片黑压压的钢铁洪流。

    “你睁开眼睛看看!”

    “外面全是大明最精锐的燕山铁骑!”

    “他们不攻城,就是在等咱们自己开门出去送死!”

    李孟畛的声音里透着绝望。

    “两条腿,跑得过辽东的战马吗?”

    “出了这道城墙,咱们这两万人,在平原上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住,就会被踩成一地肉泥!”

    副将愣住了,手里的佩刀无力地垂了下去。

    “那……”

    副将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就这么把平壤拱手送给明狗吗?”

    李孟畛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背靠着墙,缓缓闭上了眼睛。

    大明太强了。

    那种碾压一切的国力与军威,根本不是现在的朝鲜能够抗衡的。

    整个朝鲜兵力十万不到,拿什么打?

    这一夜。

    平壤城头的火把彻夜未熄。

    城内的两万守军,在恐惧与煎熬中,度过了生平最漫长的一个夜晚。

    次日清晨。

    “嘎吱——轰隆隆——”

    平壤城那两扇厚重的北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从里面,被人缓慢地推开了。

    吊桥放下,激起一片尘土。

    李孟畛脱下了那身象征朝鲜王室威严的铠甲。

    只穿着一身素白的麻布丧服。

    披头散发。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掌心托着那方代表平壤最高军政大权的黄铜印绶。

    一步,一步。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黄土官道上。

    走出了城门洞。

    在他身后,两万朝鲜守军扔掉了所有的兵器,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绵羊,黑压压地跪满了两侧的街道。

    官道正前方。

    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俩,跨骑在雄壮的战马上,正并排缓缓走来。

    朱高煦身上的重甲还沾着发黑的血泥。

    朱高燧嘴角则挂着那种阴恻恻的笑容。

    两人有说有笑,战马的蹄子在泥地里踏出沉闷的声响。

    李孟畛跪在官道正中央。

    他把头死死地贴在泥地里,高举着印绶,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罪臣李孟畛……”

    “愿献平壤全城,乞降天朝大军……”

    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孟畛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可是。

    预想中的受降仪式并没有发生。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战马,竟然就这么直挺挺地从李孟畛的身边走了过去!

    甚至连战马甩出的泥点子,都溅在了李孟畛的脸上!

    “老三,你这次动作挺快啊。”

    朱高煦粗犷的嗓门在李孟畛头顶上方响起。

    “老子在北边杀得正起劲,就听说你从南边断道了。”

    朱高燧阴柔地笑了一声。

    “呵呵呵……”

    “比不上二哥悍勇啊。”

    “二哥那三千轻骑走长白山雪谷,这一手计策,弟弟我是拍马也赶不上。”

    兄弟俩就这么旁若无人地互相吹捧着。

    从头到尾。

    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跪在地上的李孟畛!

    李孟畛跪在那里,双手还举着印绶。

    生气?

    反而没有,自己不入这两位的眼,反而更安全。

    在大明这座庞大的战争机器面前,他这个朝鲜的宗室,连被正眼瞧一下的资格都没有这才是正常的。

    “进城!”

    朱高煦猛地一扬手里的马刀。

    “接管全城防卫!封锁府库和粮仓!”

    “敢有私藏兵器、不听号令者,就地格杀!”

    大明的日月军旗,被士兵们迅速插满了平壤的四个城头。

    城内的朝鲜百姓躲在窗户缝里,惊恐地看着这群犹如神兵天降般的杀神。

    府衙后院。

    平壤城最大的粮仓被燕军力士粗暴地砸开了巨大的铁锁。

    “轰”的一声。

    厚重的仓门推开。

    一股陈年粟米的醇厚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负责清点物资的燕军书办,拿着炭笔走了进去。

    刚往里看了一眼。

    这书办的眼珠子猛地一凸,手里的炭笔差点掉在地上。

    整个粮仓内部,竟然被人用木板隔出了几十个巨大的仓房!

    每一个仓房里,黄澄澄的粟米、白花花的大米,堆得就像是一座座小山,直抵房顶!

    “乖乖……”

    书办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立刻转身招呼手下的算账伙计。

    “快!给老子点清楚!”

    半个时辰后。

    一份带着墨香的加急清点单,通过快马,直接送到了远在鸭绿江大本营的林默手中。

    中军大帐里。

    林默正坐在高高的案单后面,眉头紧锁。

    三十万大军跨江作战,每天的消耗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文数字,他的算盘珠子都快被拨碎了。

    “林大人!”

    门外的胡靖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手里扬着那张单子。

    “平壤的底子摸清楚了!”

    胡靖兴奋得满脸涨红。

    “这帮高丽棒子,平时在咱们大明面前哭穷装孙子,背地里富得流油啊!”

    “光是平壤这一个主粮仓的存粮,加上府库里的肉干和盐巴!”

    胡靖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足够咱们五万前锋大军,敞开肚皮吃上整整两个月!”

    林默的眼睛,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他一把抓过那张清点单。

    目光犹如扫描般在上面飞速掠过。

    随后。

    林默终于扯出了一抹舒坦的笑容。

    “呵呵……”

    林默拉开抽屉,掏出一本特制的红色封皮大账册。

    翻开到“朝鲜战役后勤亏空”的那一页。

    狠狠地划下了一道粗重的黑线。

    直接将那些天文数字全部抹掉!

    随后,在旁边空白处,笔走龙蛇地写下八个大字。

    “朝鲜粮草,充足。”

    林默将笔扔进笔洗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传信给二位殿下。”

    林默端起旁边已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平壤既然能榨出这么多油水,那南边的汉城,肯定更肥。”

    “告诉他们,放开了打。”

    “大军的肚子,朝鲜人管了。”

    ……

    黄昏时分。

    李孟畛连同一千多名朝鲜高级将官,被用粗大的麻绳像串蚂蚱一样捆在一起,在燕军的押送下,凄惨地朝着大明辽东的方向走去。

    城楼上。

    朱高煦没有去管那些俘虏。

    他那魁梧的身躯靠在女墙边,手里拿着一个酒囊,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入胃里,烧起一团邪火。

    朱高煦随手抹了一把下巴上的酒渍。

    转过头,顺着平壤城外宽阔的官道,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正南方的地平线。

    那里。

    是朝鲜的国都,汉城。

    “老三。”

    朱高煦回过头,冲着旁边的朱高燧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这平壤城的骨头太软了,老子连一半的力气都没使出来。”

    朱高燧摇着手里的折扇,阴恻恻地接话。

    “二哥别急啊。”

    “李芳远那老狐狸,此刻肯定在汉城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那才是真正的大餐。”

    朱高煦冷哼一声。

    他猛地将手里的酒囊狠狠砸在青石砖上。

    酒液四溅!

    “传将令!”

    朱高煦的声音犹如震耳欲聋的战鼓,在平壤城头炸响。

    “大军休整一日!”

    “明日清晨,全军开拔!”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