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把那口铁箱从脚边搬上石桌，箱盖上的铁条已经被他撬断了，箱盖合着，没有上锁。

    界掀开箱盖，露出里面几卷码放整齐的皮纸和一只比掌心略小的铁盒，铁盒表面没有锈迹，也没有明显的密封痕。

    界先把那几卷皮纸依次取出来放在桌面上，一共五卷，每一卷的卷口都用细绳扎着，细绳的材质和之前找到的那些一致。

    界解开第一卷皮纸的细绳，展开，字迹和之前的记录一致：“本批物资封存于旧墟东区封闭后第四年秋。包括实验记录、设备图纸以及部分未标明的物品。所有物品均已按编号登记在册。”界把第一卷皮纸放下，解开第二卷皮纸的细绳，这一卷画着几幅图，图上的线条比地图更细。

    界把第二卷皮纸放在一边，继续展开第三卷、第四卷、第五卷。第五卷皮纸的内容和前四卷不同，里面没有图，也没有记录数据，只有一段文字，字迹比前几卷更工整，像是专门誊抄过的：“旧墟东区封闭之后，归源城的运行模式由主动维护转为被动依赖。旧墟主体与站点的能量链路已被切断，但旧墟地下仍有一处独立于主系统之外的存储区域。该区域不依赖旧墟的能量导管，入口不在旧墟主体结构内，不在站点的记录范围中。”界把那卷皮纸放在桌面上，伸手拿起铁盒，盒盖边缘有一条极细的接缝。

    界把短刀插进接缝里轻轻撬了一下，盒盖弹开了，里面铺着一层绒布，绒布上放着一枚银色的圆形令牌和一卷更小的皮纸。

    界先把那卷小皮纸拿出来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那处独立存储区域的具体位置，记录在这枚令牌的背面。”界拿起那枚银色令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的确刻着几行细字，字迹极小。

    界把令牌举到油灯前，调整角度，看清了那几行字：“旧墟地下独立存储区入口位于归源城中心点正下方，即望归塔塔基正下方。入口已被封堵，需以本令牌为钥匙开启。”界把令牌放下，把那卷小皮纸和那枚令牌都放回铁盒里，把铁盒盖好。

    晚上，界站在望归塔塔底，沿着塔基外围走了一圈，在塔基底部靠近地面的一层，摸到了一处墙砖的尺寸和排列方式与周围不一致的区域——砖缝比别处宽一些，像是一个被砌死的入口。

    界沿着那片墙砖的上沿摸了一圈，在上沿和塔身相交的位置，摸到一处凹槽。

    界把那枚银色令牌沿着凹槽推进去，墙砖没有动，界换了一个方向推，墙砖沿着一条横向的轨道向内滑开了一段距离，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界侧身挤进通道，通道很浅，只有几步深，尽头处是一扇铁门。铁门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一道纵向的细槽，界把银色令牌放进那道细槽里，沿着槽道滑到底，铁门内传来一声清晰的解锁声。

    界推开门，铁门内部的空间并不大，比塔底的暗室还要小一些，但地面中央放着一只石台，台面上放着一样东西——一枚深灰色的令牌，令牌表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横向的划痕。

    界伸手拿起那枚深灰色令牌，令牌的金属质地比之前的令牌都更沉一些，像是实心铸造的。

    界把那枚令牌翻过来看背面，背面刻着一行字：“终端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