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科教靠在沙发上，翘着腿，上下打量了张生好几遍。

    “阿生，有时候真想掀开你脑袋看看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滚。”张生靠在椅背上，瞪了他一眼。

    “哈哈”

    余科教哈哈笑了两声。

    张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临时大殿要多久？”

    “十五天左右吧。”

    “嗯。”张生点点头，“你觉得妈祖寿辰前能好么？”

    余科教看着他。“怎么？不放心？”

    “当然不放心了。”张生着手指头，“两个半月啊，时间太紧张了。”

    “放心吧。”余科教摆摆手，“到时候不止松哥的施工队，还有专门请来的施工队。松哥做外围，关键的地方还是人家专业的施工队做。”

    张生想了想，点点头。“好吧，你们比我专业。”

    晚上，张生在张海那边吃过晚饭。李仙桃收拾碗筷去了厨房，张海坐在沙发上抽烟，张生坐在他对面。

    “大哥，过几天我们可能要去浙省那边一趟。”

    张海弹了弹烟灰。“去那边做什么？咱们的船去那边属于跨区域作业了。”

    “我知道。”张生点点头，“已经在办手续了。小余的爷爷托我去那边一趟，上面要准备高规格的国宴，让我去那边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捕到长江刀鱼。”

    张海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啊。”

    李仙桃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抹布。“长江刀鱼？那不是淡水鱼么？”

    “嫂子，长江刀鱼属于洄游鱼种。”张生解释道，“每年的三四月份要去海，等四月中旬再游回长江。”

    “那不是在长江里捕捞更好？”李仙桃擦了擦手，走出来。

    “不是的。”张生摇摇头，“因为这个时候的长江刀鱼是最肥的。”

    “那种鱼很好么？”李仙桃在张海旁边坐下。

    张生竖起三根手指。“听说那玩意儿去年是三千五，今年可能更贵。”

    李仙桃瞪大了眼睛。“天！这么贵！”

    “长江三鲜呐。”张生笑了，“可不是说说的。”

    张海皱着眉，掐了烟。“阿生，这个鱼很难遇到吧。”

    “嗯。”张生点点头，“小余说上面也在浙省那边安排人手了。余老爷子就是想让我去碰碰运气。”

    张海明白了。“看来老爷子是看上你在海上的运气了。”

    “应该是。”张生笑了笑。

    张生回到自己这边，洗漱完，客厅里余科教、余兴国和李明阳三个人正看电视。他打了个招呼，回房睡了。

    一早，天还没亮透，张生就醒了。他洗漱完，抱着吧唧来到张海这边。

    吃完早饭，张生开着三轮来到码头。物资一件一件搬上船，五叔开着三轮回去的时候。王英涛、王玉国、李明东、李海龙陆续到了。

    “人到齐了，走吧。”张生站在船头，看了一眼岸上。

    王玉国解开缆绳，跳上船。张海启动丰收号。

    丰收号离开村码头，船尾翻起白色的浪花，岸上的房子越来越小。

    张海坐在驾驶位上，手握着舵，看着前方的海面。“阿生，去哪边？”

    张生站在他身后。“等下出了港口再说吧。”

    丰收号驶出港口，海面宽阔起来。张生起身，走到妈祖分身前，恭恭敬敬地点上三炷香，拜了三拜，把香插进香炉里。他闭上眼睛，心里默念。

    开启今日提示。

    他对着村里的方向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走到驾驶位旁边。“大哥，去那边。”

    “好。”张海微微调整航向，丰收号调转船头。

    张生走出驾驶室，下了楼梯，来到甲板上。吧唧正趴在船头，看见他过来，尾巴拍了两下甲板。他走过去，在王英涛旁边坐下。

    “涛哥，浙省那边海域你去过没？”张生问。

    王英涛正在整理渔网，头也没抬。“那片啊，去过几次。都是冬天去的，那边的带鱼比咱们这边的好。”

    “咱们过几天也要去一趟。”

    王英涛手上一顿，抬起头。“阿生，以前我们都是小船，去那边渔政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咱们丰收号可不是小船了，你可不能冒险。”

    “涛哥，我知道。”张生点点头，“已经在办手续了。”

    王英涛松了口气。“怎么想起去那边了？”

    张生掏出烟递给王英涛一支。

    “京城那边有客户拜托咱们去那边试试，看能不能捕到长江刀鱼。”

    王英涛接过张生的烟，皱了皱眉。“长江刀鱼啊，这玩意儿可不好遇到。”

    “我也知道。”张生叹了口气，“可是开口的是小余的爷爷，老人家都开口了，我总不能拒绝吧。”

    王英涛想了想，点点头。“也是。那等手续下来，咱们去试试。”

    “涛哥知道要注意什么么？”张生拿着打火机给王英涛点着，又点着自己的烟。

    王英涛吸了一口手里的红塔山。

    “还能注意什么？长江刀鱼只能在入海口碰运气，注意水深就行。”

    “知道了涛哥。”张生点点头。

    船又航行了三个小时。张生一直盯着眼前的箭头，看着它开始变化。

    他拿起对讲机。“大哥，减速吧。”

    “好。”张海应了一声，拉回油门推杆，丰收号开始减速。

    张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涛哥，咱们放网去。”

    “走。”王英涛吧烟头丢进易拉罐瓶里。

    张生转身冲甲板那头喊了一声。“阿国哥，二狗，放网了！”

    “来了！”王玉国从船舱里走出来，二狗从船头跑过来，几个人聚到船尾。李海龙站到绞盘旁边，手搭在操纵杆上。

    几个人合力把网囊推下水，李海龙操作绞盘放绳。

    网翼全部下水后，张生拿起对讲机。“大哥，提速吧，就在这一带转圈就行。”

    “知道了。”张海应了一声，丰收号的发动机声音提上来，船速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