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想要拦我?”

    “够资格吗？”

    “杀。”

    李存孝看着远处脱离中军的大量匈奴骑兵，冷笑一声。

    他完全不带怕的。

    随着他举起手中的禹王神槊，身后十万飞虎军的速度更快了。

    “杀。”

    “杀。”

    双方谁也不服谁，在这草原之上，两路骑兵相撞。

    前后，匈奴中军和神州中军在这一刻好似都停止了前压，无论是士兵还是将领，此刻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前方的大战。

    “杀！”

    李存孝一马当先，禹王神槊向前直刺，槊尖穿透了第一个匈奴骑兵的胸膛。

    他没有停留，继续前刺，扎穿了第二个、第三个，三具尸体串在槊杆上，他手腕一抖将槊收回，三具尸体同时坠落。

    “滚开！”

    他一声暴喝，禹王神槊横扫而出。

    槊杆带着万钧之力扫过一排匈奴骑兵的面门，铁盔碎裂，头骨凹陷，四五个人同时从马背上飞出去。

    那些尸体在半空中翻转着砸进后面的人群里，砸翻了一大片。

    飞虎军紧随其后。

    他们的阵型和李存孝保持着一个完美的距离，不近不远，既能互相策应又不会挤在一起。

    前排骑兵的长槊刺出，刺穿敌人之后立刻松开槊杆拔刀，后排的骑兵已经补上第二波长槊。

    如此循环，层层叠叠，像是在收割麦子一样一排一排地扫过去。

    “合围！合围！”

    一名匈奴万夫长嘶声吼着，指挥左右两路骑兵从两侧收紧口袋。

    他想要把飞虎军困在中间，用人海战术压死他们。

    可他立刻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

    飞虎军的阵型像一条活的蛇，左右两侧的骑兵随着匈奴的合围而同步调整方向，始终保持着阵线的完整。

    他们没有停下来缠斗，而是一直在前进，用冲锋的惯性把匈奴骑兵的阵线撕开、扯碎、吞没。

    “压上去！从侧面砍他们的马腿！”

    万夫长带着一队精锐骑兵从侧翼猛冲过去，想要打断飞虎军的阵线。

    他的马刀劈向飞虎军侧翼骑兵的马腿，角度刁钻，速度极快。

    可那飞虎军骑兵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连头都没回，马刀从反方向劈出。

    两刀相交，火星四溅，万夫长的马刀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还没来得及惊愕，那柄马刀已经回手劈落，刀锋从他左肩斜劈到右胯。

    万夫长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了家，坠马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残留着最后一瞬间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

    他喃喃出最后两个字，然后意识彻底消散。

    飞虎军的推进速度越来越快。

    李存孝冲在最前面，禹王神槊上下翻飞，每一次刺出都带走一条人命，每一次横扫都有数人落马。

    他的铁甲被血染得暗红，他的脸上也溅满了敌人的血，可那双眼睛里依然燃烧着灼热的战意。

    “不够！”

    他吼着，策马冲向匈奴骑兵最密集的地方。

    “再来！再来！”

    禹王神槊砸下，槊杆拍在一匹战马的背上，那马的四腿同时折断，骑士被甩出去，还没落地就被槊尖扎穿了喉咙。

    槊尖拔出，横扫，又是三名骑兵同时落马。

    他在人群中所向披靡，没有一个人能挡得住他一合之敌。

    匈奴骑兵的弯刀砍过来，他用槊杆一格，弯刀崩断。

    长矛刺过来，他侧身避开，槊尖已经捅穿了对方的咽喉。

    “拦住他！拦住那个穿黑甲的人！”

    李存孝耀眼的表现，让很多匈奴注意到了他。

    有万夫长嘶吼着组织围杀。

    数百骑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向李存孝，弯刀、长矛、狼牙棒，所有武器同时往他身上招呼。

    “哈哈哈，来的好，来的好哇。”

    李存孝猛地一夹马腹，战马人立而起。

    他借着这个高度将禹王神槊猛地向下一劈，槊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在地面上，泥土翻溅，碎草飞扬。

    那股霸道的气势把围拢过来的骑兵震得顿了一瞬。

    就这一瞬。

    李存孝的槊已经横扫出去，槊刃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掠过六个人的脖颈。

    六颗人头同时飞起，无头的尸体喷着血柱向四面栽倒。

    他的槊势不停，反手又是一记斜劈，又五人落马。

    围杀的数百骑在短短几次呼吸之间被他一个人杀穿了。

    残余的匈奴骑兵勒着马往后缩，再没有人敢往前凑了。

    他们看着那个满身血污的巨人横槊而立，脚下堆满了同袍的尸体，一时间竟然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跑……”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然后，有一个跑了。

    一个跑了，就有两个，三个，四个……

    然后，溃败开始了。

    二十万匈奴骑兵的阵型从中间开始崩塌。

    李存孝冲杀过的地方像一道深深的裂痕，飞虎军沿着这道裂痕像洪水一样涌入。

    把匈奴骑兵分割成一片一片的小块。那些小块被飞虎军的阵线围住，槊刺刀砍之下迅速消失。

    有人丢了弯刀调转马头往中军方向跑，可他们还没跑出多远，就被飞虎军的骑兵从后面追上砍翻。

    有人跪在马背上大声求饶，可喊杀声震天，他的声音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个浪花都没溅起来。

    有人疯狂地抽打战马想要冲出包围，可四面八方都是飞虎军的身影，他冲到哪里哪里就有一排长槊等着他。

    哭喊声、惨叫声、求饶声、战马的嘶鸣声混在一起，在草原上回荡成一片绝望的协奏曲。

    屠戚站在中军高台上，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路二路骑军被那支飞虎军像切瓜切菜一样杀穿，二十万人此刻还能策马奔逃的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剩下的不是躺在地上就是跪在地上，大片大片的人潮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

    “这……这怎么可能……”

    他喃喃着，握着栏杆的手在发抖。

    旁边的部落族长们脸色青白交加。

    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

    有人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有人低声用草原上的土语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向长生天祈祷。

    “那到底是什么军队……”

    “中原王朝……”

    “神州……”

    “怎么可能有这种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