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你让我很失望。」尤金把文件扔在桌面上，发出「砰」地一声沉闷的响声丹尼尔站在办公桌前，脸色不太好看。

    尤金靠在椅背上，不满地瞪着丹尼尔：

    ..这段时间你在皇後区医院的表现非常差。」

    他的手指点着桌面上那沓纸。

    「你在卡特琳娜诊所，能做到抽脂三、四天恢复。在皇後区医院，你已经做了三台，最快的也是十天。」

    尤金顿了一下：「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丹尼尔，是我们的设备和护士太差，还是你隐藏了实力，总不能是那个破诊所有什麽秘密吧？」

    FXXK！还真被你说对了。丹尼尔的喉结动了一下，但什麽都没有说。

    至於原因，太简单了。

    原因就是他根本不会那套手术。

    那些三天就能恢复的抽脂手术全是李察做的，他自己只是站在旁边当啦啦队，给李察摇旗呐喊，提供情绪价值。

    但他什麽都没说，只能硬扛尤金的自光。

    尤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我受够了！丹尼尔，这是皇後区医院违规调查中，其他人关於你的口供。」尤金厌烦地道：「下周五台有手术。如果你能做到三天恢复，你就还是副院长。如果你做不到————」

    他的手指在文件封面敲了两下：「这份材料会出现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这是最後一次提示。」

    丹尼尔终於开口了，艰难地道：「耶格尔院长，我————我需要更多时间。」

    「你已经拖了三周......」尤金举起手，制止了他的拖延：「我给了你三周。结果还是十天的恢复期。你告诉我你还需要多少时间？」

    丹尼尔没法回答。

    尤金拿起了座机，当着丹尼尔的面拨了一个号码，然後对着话筒说：「我是尤金—耶格尔。皇後区医院那个案子先不要立案，我还在评估阶段。嗯，对，就这样，暂缓。」

    电话挂断的时候，尤金没有看丹尼尔。

    丹尼尔已经浑身冰凉，尤金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

    丹尼尔失魂落魄，脸色惨白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看到门牌已经换了，上面一行还是副院长，下面加了一行小字：超快恢复抽脂项目主任。

    「这是什麽鬼东西！」丹尼尔懵了。

    「谁让加的！」

    年轻的女秘书贝卡探进头来，她是个年轻而充满活力的助理，刚入职不到一个月。

    「丹尼尔院长！是院长，院长让加的，院长太照顾你了！他还说给你安排了一个专访，《纽约医疗周刊》的，标题都拟好了，就叫皇後区医院的天才抽脂医生」！」

    「哇，你要出名了！」

    贝卡真心为丹尼尔感到高兴。

    丹尼尔却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贝卡的脸，她正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

    丹尼尔不知道该怎麽解释。

    我不想要这种名气啊！

    丹尼尔只能挥了挥手，让贝卡离开。

    然後拿起手机，打给了李察：「李察，我扛不住了。尤金对我已经失去了耐心。我做了好几次手术，最快也要十天才能恢复，根本做不到三天恢复，他已经着急了。现在，他拿黑材料威胁我，下周五就要再做一台手术，如果还搞不定，我就麻烦大了————救命啊大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

    李察的声音传过来，比丹尼尔预想的平静得多：「OK。别急，我想想办法。」

    李察琢磨着。

    本来他也打算把注意力集中在卡特琳娜诊所这边，采血点那边的效率越来越低，靠抽血攒【鲜活的血肉】已经逐渐跟不上需求了。

    李察再次强调：「丹尼尔，别着急，你冷静一点。到下周五还有段时间，我会跟克里斯蒂娜想办法。」

    「好吧。」丹尼尔焦躁不堪，不过现在也只能依靠李察。

    「你这段时间收集到了什麽情报？」李察问道。

    丹尼尔回想了一下：「第一件事，尤金最近跟贝洛医美连锁集团起了激烈冲突。他挖贝洛集团的医美医生，贝洛医生就警告了他和他父亲科尔宾—耶格尔。然後尤金就把几年前，贝洛医美连锁一例吸脂手术导致患者毁容的旧案翻了出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贝洛集团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

    「那件事之後，我听尤金的助理提过一嘴，说尤金跟科尔宾吵了一架，具体内容不清楚，但尤金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办公室里还摔了东西。尤金多次对我抱怨过家里的资源分配不公平。他有个大哥，科尔宾大部分的精力都在大哥身上，还有个姐姐，也分走了不少，轮到他这里就很少了。他很不甘心。」

    「第二件事。」丹尼尔压低了一些声音，像是怕被谁听到：「尤金每周四晚上会去一个情妇家过夜，在市郊，从医院出去上I95东段，走大概四十分钟。那条路晚上车很少，不会被熟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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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过尤金没结婚，情妇这种事————可能都算不上黑材料。」

    李察安静地听完：「知道了。你继续按他的安排走，不要让尤金发现异样。」然後他挂断了电话。

    195，情妇......李察把丹尼尔说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後才拨通了克里斯蒂娜的号码。

    「关於贝洛医美连锁，你知道多少？」李察直接问道：「能不能查到他们的违规记录？」

    克里斯蒂娜沉默了一下：「直接查肯定是查不到。上市公司不会把违规记录放在公开渠道，内部调查文件通常锁在法务部或者高管保险柜里，普通人接触不到。」

    她停顿了顿：「但大公司都有一些常见的黑操作，比如用实验性疗法」的名义推广未经批准的医疗项目，或者把术後并发症数据藏起来不公开，再或者用虚假的学术背书包装服务。」

    李察问：「贝洛做过哪些吗？」

    「肯定做过！每个大公司都做过！」克里斯蒂娜不屑地道：「比如说，贝洛前几年有一个自体干细胞抗衰老项目，以抗衰老」为名向患者收费，但那个项目从来没有拿到FDA批准。我记得当时有一个患者术後出现了严重排异反应，贝洛当时就暂停了这个项目，但管理层还是在暗地里继续推广了一段时间。如果能找到那个受害者————足以构成一次舆论打击。」

    「再比如..

    「7

    克里斯蒂娜一口气介绍了七八个可影响股价的违规做法。

    克里斯蒂娜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丹尼尔。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丹尼尔的声音就已经响了起来，哀求道：「导师，你能不能帮我在西雅图那边找个工作？我想离开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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