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你西装熨得比陆监督员的公章还平，一开口就抠门？”

    苏晓棠拉开门，就见穿笔挺西装的男人拎着个星河纹公文包，脚边还搁着个鼓囊囊的麻袋，一开口就是公对公的腔调：“苏房东，我是宇宙产权局的钱多多，来办全宇宙产权过户，租金按一月一亿算，但我局规定不能用晶核结算，只能用宇宙通用等价物。”

    他把麻袋口一抖，倒出一堆亮闪闪的星尘，碎屑飘得满楼道都是：“这是虚空蜗牛上个月吃灰吐的，纯度99%，绝对保值，一克抵一晶核，这袋五千斤，先抵四百万，剩下的我用工抵——我负责给全宇宙贴棠棠公寓的租房小广告，不收工资，只要管三顿饭，顿顿要有灵姨的葱花饼。”

    陈默立刻掏出光谱分析仪，把星尘倒进去测，屏幕上的数字跳得飞快：“纯度98.7%，一克值0.8晶核，五千斤合计四百万整，剩下的九千六百万，按你贴广告的数量算，一张广告抵0.1晶核，得贴九十六亿张，年底完不成扣你三个月饭钱。”

    “九十六亿张？我贴到宇宙大爆炸都贴不完！”

    钱多多脸瞬间垮了，刚要掏公章喊“违规”，就被灵弹过来的葱花饼渣砸中脑门，后者啃着饼晃了晃手里的半坛桂花酿：“管饭可以，但你得先帮我把嫁妆从仓库底层搬出来，再给我剥一年的葱，不然连葱花饼渣都不给你。”

    灰斗篷从沙发底下探出半个脑袋，盯着地上的星尘咽口水，被修一个眼刀瞪回去，缩着脖子小声说：“我就舔一口，就一口……”

    原装版姐靠在门框上笑，晃了晃手里的棒棒糖：“钱多多上个月偷我半坛桂花酿，被我追了三条星河，这次是主动来送嫁妆清单的，哪是真来租房啊。”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清单塞给苏晓棠，上面列着三千斤灵的葱花、半坛桂花酿、一把刻着“棠棠公寓所有”的银扳手，还有九颗珍珠的配套项链：“对了，全宇宙的产权早就是你的了，当年我拆核心的时候就把产权证塞你那半粒橘子糖里了，钱多多就是来走个流程，顺便把嫁妆送过来。”

    苏晓棠捏着清单挑眉，把脚边第九颗珍珠塞进修手里，珍珠暖乎乎的，蹭了蹭他的掌心。她转身往厨房走，围裙往脖子上一套：“今晚包葱花饺子，钱多多负责剥葱，陆监督员负责擦桌子，灰斗篷负责看门，陈默负责算账，谁偷懒就把谁焊在星空上当路灯。”

    修立刻跟上去，红着耳朵把银扳手往工具包里一塞，小声说：“我擀皮，还给你剥蒜，不收工钱。”

    钱多多立刻蹲下来捡星尘，一边捡一边喊：“我剥葱！我还能帮灵姨种葱花！求别焊我！”

    陆监督员捂着刚被饼渣砸红的脑门，掏出新公章往桌上一拍：“我擦桌子！但是我得先盖个备案章，不然我年底考核不合格！”

    灰斗篷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抱着半块压缩饼干举手：“我看门！我还能帮着舔干净地上的星尘，不浪费！”

    灵啃完最后一口饼，把饼渣子全倒进钱多多的麻袋里：“都别吵，饺子馅里多放葱花，谁抢我饺子我跟谁急。”

    苏晓棠揉着面，瞥见修正红着耳朵擀皮，面皮擀得圆得像星空，第九颗珍珠在他工具包里亮得晃眼，软乎乎地吐出来个小纸条。她抽出来一看，正面写着“婚礼定在下月初一，宾客名单包括全宇宙的蜗牛和灰斗篷”，背面是原装版姐补的小字：“把陈越绑来当司仪，欠的三百晶核中介费，让他喊够一百声‘恭喜苏房东收租发财’就抵消。”

    她把纸条往围裙口袋一塞，冲正舔星尘的灰斗篷喊：“婚礼那天你去把陈越绑来当司仪，喊够一百声再放人。”

    灰斗篷立刻点头，嘴角的星尘亮得晃眼：“我把他绑在仓库门上，让他喊到嗓子哑！”

    窗外星空的蜗牛慢悠悠爬着抛光，星尘落了满地，混着葱花饼的香味。钱多多剥葱剥得眼泪直流，陆监督员擦桌子擦得满头大汗，修擀皮的速度越来越快，时不时抬头给苏晓棠塞个剥好的蒜。苏晓棠揉着面，看着一屋子吵吵嚷嚷的人，突然觉得这包租婆的日子，比末世前当金牌中介舒坦一万倍。

    她刚把面团切成小剂子，就听见楼下传来陈越的哀嚎，显然灰斗篷已经去绑人了。修红着耳朵凑过来，把刚剥好的蒜塞她嘴里，小声说：“饺子包完我再去检修一遍星空，漏光的地方用星尘补上，不收工钱。”

    苏晓棠咬着蒜，嘴硬地哼了一声：“谁要你免费，检修费按每次五十晶核算，从你下个月工资里扣。”

    修立刻点头，耳尖红得快滴血，手里的擀面杖转得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