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二哥赵知武,以前不过是个不学无术、靠买官混进翰林院的纨绔。可如今,二哥已经改变了许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反而是在女帝面前露了几次脸,接连步步高升,连在朝堂上都有了立足之地。
大哥赵知文,脾气暴躁,直来直去,原本最是瞧不起顾淮。
可这次回京,得知“神仙醉”出自顾淮之手,甚至连均田制都有顾淮的影子后,大哥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还有她自己,因为顾淮提供的农学刊印方法,她在国子监立下了大功。
整个赵国公府,原本已经日薄西山,可如今却隐隐有了重现昔日荣光的迹象。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那个看似不着调的赘婿。
而且,说实话,她并不反感跟顾淮在一起的感觉。
相反,在那个男人身边,她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和安全感。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阴谋的洛安城里,只有在顾淮面前,她不需要戴上那副冰冷强势的面具。
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似乎也挺不错的。
至少,赵国公府在变好。
至于所谓的个人幸福?
赵知予心中闪过一丝冷笑。
这洛安城里的世家子弟,大多虚伪做作、争权夺利,又有谁能入得了她赵知予的眼?
与其嫁给那些心怀鬼胎的世家子,倒不如留着顾淮这个听话又神秘的赘婿。
想到这里,赵知予抬起头,神色重新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与清冷。
“陛下的好意,臣心领了。”
她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不过,这婚事,现在就这样吧。”
上官绡微微一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什么?”
“你不想退婚了?”
赵知予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坦然。
“如今天下初定,国子监事务繁杂,臣只想一心辅佐陛下,做好这农学刊印与均田制的事情。”
“如今这样,倒也挺安稳的。”
“至少有这层婚约在,京城里那些烦人的世家子弟,便不敢再来纠缠臣。”
“臣也省去了不少麻烦,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不受任何人掣肘。”
上官绡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解。
“可是那顾淮……他毕竟只是个顾家不受宠的庶子,身份低微,岂不是委屈了你?”
赵知予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
“陛下放心,他不过是个入赘的夫婿。”
“在这赵国公府里,一切都是臣说了算。”
“臣若是哪天看他不顺眼了,想什么时候推掉他,都不是什么难事。”
“他翻不出臣的手掌心。”
上官绡听着赵知予这番话,一双凤眸微微眯起,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不对劲。”
女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八卦和玩味。
“这可不像你赵知予平日里的作风。”
“以前提起这桩婚事,你恨不得将那顾家生吞活剥了。”
“如今朕主动提出要帮你,你却推三阻四。”
上官绡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调侃道:
“老实交代,你跟那顾家小子相处了这些日子,该不会是……日久生情,动了真心吧?”
赵知予的脸颊微微一热,但她极好地掩饰了过去。
她只是微微一笑,低下头,却是没有再接过这个话茬。
上官绡见她这副罕见的小女人姿态,心中顿时了然,忍不住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
笑过之后,上官绡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身为帝王,儿女情长终究只是点缀,国家的社稷才是大头。
“好了,说正事吧。”
上官绡转过身,看着御花园里在夜风中摇曳的残荷,叹了一口气。
“最近西北那边,传来了一些让朕头疼的消息。”
赵知予神色一肃,立刻进入了臣子的状态。
“陛下指的是,河朔百姓回迁之事?”
上官绡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忧虑。
“秦战和李尚云虽然把河朔之地的百姓接回了青平关,但这只是第一步。”
“关内因为早年与党项等外族的战乱,无数肥沃的土地早已荒芜多年。”
“之前百姓们都在河朔之地,朝廷便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开垦后方的土地。”
“可是现在,整整三十万百姓涌入贺兰山区,想要生存下去,就必须重新开垦那些荒地。”
“但这开荒之事,谈何容易?”
上官绡叹息着摇了摇头。
“这件事,工部和户部那边都还没有下文。”
“张承业那个老狐狸,一提到开荒的银钱和粮食,就跟朕哭穷。”
“工部那边也迟迟拿不出可行的章程,只知道推诿扯皮。”
“朕今夜找你,也是想问问你,可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上官绡看着赵知予,眼中带着一抹期盼。
赵知予沉吟了片刻,脑海中快速闪过大楚西北的地理舆图。
“陛下,这件事确实棘手。”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条理清晰。
“河朔之地回迁的百姓,少说也有三十万人。”
“这么多人口,每天消耗的粮食就是个天文数字。”
“就算百姓们将原有的农具全都带了回来,想要在短时间内开垦荒地,也是困难重重。”
上官绡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工部尚书陈湛也是这么跟朕说的。”
赵知予继续分析道:
“地形是最大的阻碍。”
“河朔之地地势相对平坦,适合大面积耕作。”
“而青平关后方的贺兰山区,地形崎岖不平,多是些山地和丘陵。”
“朝廷现有的那些大型农具,比如重型犁具,在那种地方根本施展不开,甚至连牛马都无法拉动。”
“这确实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上官绡的眉头锁得更深了。
“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赵知予看着女帝焦虑的神色,心中忽然动了动。
她想起了顾淮。
那个家伙,脑子里总是有些稀奇古怪、却又极其实用的想法。
之前的蒸馏酒、农学刊印的改良,不都是出自他手么?
或许,关于这西北开荒、适合山地的新型农具,他也会有办法?
想到这里,赵知予忽然自嘲的摇了摇头。
自己也真是的,怎么会忽然想到他呢?
这种事情,脸工部的那些人都搞不定,他一个乡野小子,或许懂种地,但又懂什么农具的改造和适应?
简直天方夜谭!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