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净初，把洞府里所有东西全部清点一遍，一件都不要漏。”

    陆清寒点了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她转过身，朝着丹房的方向走去，素白长裙在夜明珠的冷光中拖出长长的裙摆。

    沈净初也收了剑，往灵田的方向走去，淡青色的劲装在洞府的微风中轻轻摆动。

    张瑀自己则走进了宫殿。

    他站在那张宽大的黑色石椅前，目光扫过殿内散落一地的竹简和卷轴。

    这些是黄泉渡历代渡主的研究手札，是数百年来关于各界远离和上古封印的所有记录。

    他在石椅上坐下来，一卷一卷地看过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

    陆清寒先从丹房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枚储物戒指，戒指里的空间已经被塞得满满当当。

    她把戒指放在张瑀面前的石桌上，声音依然清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感慨。

    “公子，丹房的收获清点出来了。二品灵丹三百二十四瓶，三品灵丹一百七十八瓶，四品灵丹五十六瓶，还有三瓶五品灵丹。”

    “虽然大部分都是邪修炼制的煞丹，不能直接用，但炼丹的材料本身都是上好的灵药，回炉重炼之后还能用。”

    张瑀点了点头，把这些数字记在心里。

    没过多久，沈净初也回来了。

    她手里同样拿着一枚储物戒指，戒指里的空间比陆清寒那枚还要大上几分。

    她把戒指放在石桌上，声音依然清冷，但语速比平时稍快了一些。

    “张瑀，灵田和仓库的收获清点出来了。”

    “下品灵石大约有一百万枚，中品灵石八万枚，上品灵石五千枚。”

    “法器一百二十余件，品级从二品到四品不等，大部分是黄泉渡从各地掠夺来的正道法器，上面还残留着原主人的灵力印记。”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仓库里还有大量的炼器材料，玄铁、寒铜、星辰石、龙血玉——品类很多，数量也不少。粗略估算，光是这些材料的价值就不低于那些灵石。”

    张瑀听完，靠在石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百万灵石，数千部功法，数百瓶丹药，上百件法器。

    黄泉渡数百年来在各地掠夺的积蓄，全部堆在了这座洞府里。

    渡主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这些东西最后会落在他手里。

    “千机先生那边怎么样？”张瑀问道。

    陆清寒摇了摇头：“千机先生已经把传送阵周围的壁画全部拓印下来了。”

    “他说传送阵的结构他已经大致摸清楚了，如果要激活，只需要在阵眼处嵌入足够数量的上品灵石即可。”

    “不过他建议先不要急着激活——传送阵的另一端被封印锁死了，不知道通往何处，贸然传送可能会有风险。”

    张瑀点了点头。

    他从石椅上站起来，在宫殿里来回踱了几步。

    他在想怎么分配这批资源。

    百万灵石不是个小数目，堆在那里就是一堆发光的石头，但要是用对了地方，能发挥出来的作用远比它本身的数值要大得多。

    他想了大概一炷香的工夫，然后做出了决定。

    “这批资源分成三份。”他说，“第一份交给国安，清剿黄泉渡残余据点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光靠祁厅长那边现有的经费撑不了多久。”

    “有了这批灵石和法器，他们可以委托灵信APP上的战斗型人脉，效率会高很多。”

    “第二份转交给天符宗，季伯渊之前在苍玄界帮了我们不少忙，后来陆陆续续也一直有联系。”

    “这批功法典籍里有一部分是从各地掠夺来的正道功法，还给天符宗，让他们去物归原主也好，留作宗门传承也好，算是我们的一份回礼。”

    “第三份留作自用。灵石、丹药、炼器材料——这些我们自己也需要。尤其是你。”

    他转过身去看着陆清寒，“你的修为虽然已经恢复到化神初期，但离全盛时期的化神后期还有一段距离。这些丹药和材料正好可以用来辅助修炼。”

    陆清寒微微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沈净初站在一旁，把张瑀说的话一句一句记在心里。

    她没有开口，但目光一直落在张瑀身上。

    她发现这个人做事总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不是那种大包大揽的强势，而是凡事都想得周全，把每个人都考虑进去。

    张瑀安排完资源分配的事，便站起身来，往藏书阁的方向走去。

    藏书阁里的研究资料，才是黄泉渡总部最有价值的东西。

    历代渡主花了数百年时间，一点一点收集起来的关于各界远离和上古封印的记录，全在这里了。

    他在书架前盘膝坐下，集中精神，开始一册接一册地翻阅。

    这些资料的信息量极其庞大。

    有的卷轴里记载的是某处封印节点的详细位置和禁制结构；有的玉简里封存的是黄泉渡前辈对各界远离进程的观测记录；还有几卷残破的古籍，上面用极古老的小篆写着关于万年前天裂之变的只言片语。

    张瑀花了整整三天时间，才把这些资料从头到尾全部过了一遍。

    看完最后一卷残页之后，他靠在书架上，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系统。

    “系统，把所有研究资料全部备份录入。”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正在备份录入黄泉渡总部研究资料……录入进行中……录入完成。”

    “本次录入信息总量：三千七百二十一部各类典籍、玉简、卷轴。其中涉及各界远离研究八百余部，涉及上古封印研究一千二百余部，涉及天裂之变相关记载三百余部，其余为黄泉渡内部档案及杂项记录。”

    “正在评估信息价值……评估完成。综合价值：五十二万香火值。”

    “香火值已到账。当前剩余香火值：七十四万一千一百七十点。”

    张瑀看到这个数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五十二万香火值，加上之前剩下的二十二万多，总共七十四万。

    从青山门到黄泉渡总部，这几天的奔波总算没有白费。

    他关掉系统面板，从书架前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灰尘，走出了藏书阁。

    “走吧，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