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多久，办公室门开了，走进来的人正是上次见过的国安局局长。

    赵瑞龙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救星，总算等到了一个能解释之前发生这一切的人。

    局长的第一句话带着几分调侃：“赵公子，今天这会所逛得怎么样啊，开心吗？”

    听到这个赵瑞龙就气不打一处来：“开心个大头鬼……差一点点就去见我太奶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抬起手比划了一下，“连我太奶穿的什么衣服都看清楚了。还好我们关系不咋地，对方没硬拉我，不然就不是在这见你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问道：“对了，那俩女的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杀我啊？”

    局长在他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说：“白人情报系统的编外人员。”

    赵瑞龙愣住了，嘴巴张了好一会儿才合上：“啥玩意？白人编外人员？她们不是会所的小姐吗？”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我说怎么一直跟我抛媚眼，我还以为是看上了我英俊的面貌呢。合着她是看上了我这颗脑袋……”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要确认它还在。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长得还真挺带劲的，是我的菜……整得我都有点想跟对方深入交流一下了。”

    局长听到这个，放下茶杯，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我给你送回去？让你把刚才没完成的事做完？”

    赵瑞龙脸色一变，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就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他说完自己都觉得这个玩笑开得不是时候，声音明显虚了下去，又缩回椅子里，“我现在对那个地方已经有阴影了，就算你送我回去，我也不敢进那个门了。”

    局长没有接他的话茬，放下茶杯：“会所是她接任务的掩护。她的真实身份，隶属于一个专门为白人情报机构提供临时行动支持的外围小组。她的任务不是陪你喝酒，是让你活着走不出黄金楼。”

    赵瑞龙的手又开始抖了：“我……我就是去放松一下……”

    “放松可以。但别选在悬赏还没撤销的时候放松。”局长顿了顿，“你那个悬赏可不单单是钱，更是荣誉，榜首的荣誉。”

    他想起自己之前在天涯论坛上看到的那些帖子，又想起那笔悬赏金额，忽然觉得今天能活着坐在这里，除了运气，好像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赵瑞龙脸色又白了几分：“那她……是冲着赏金来的？还是荣誉？”

    “应该两者都有。钱应该占主要”局长放下茶杯，“盯上你这笔钱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问你个问题，黄金楼里面的小姐姐，你猜有多少是编外人员？”

    赵瑞龙试探着问：“三四个？”

    局长摇摇头。

    “十来个？”

    局长还是摇摇头。

    赵瑞龙懵了：“总不能二三十个吧？这么多的嘛……”

    局长如实告知：“全部。一百多个全是。这么跟你说吧，但凡我们晚到十分钟，你绝对凉凉。”

    赵瑞龙沉默了很久，像在消化这个消息。半晌，他问：“那救我的那几个呢？”

    局长说：“都是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你。从你登上悬赏榜开始，他们就在你周围，没有离开过半步。”

    赵瑞龙有点委屈：“那你们为什么没第一时间跟我说明白？说了的话，我肯定打死也不去黄金楼了！”

    局长看了他一眼：“不亲身经历一下，又怎么能印象深刻呢？我们跟你说一百遍‘别去会所’，你也会觉得我们在小题大做。正好我们意外发现了这个据点，想着你好这口，就让你亲身体验一把。”

    赵瑞龙愣了好几秒：“那你们就不怕出手不及时，我出事吗？”

    局长语气平淡：“怕啊，怎么不怕呢。不过运气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对方动手的时间还算早，不然再等等的话，功劳就全让警方抢走了。还好，最后也拿了个集体三等功。不算可惜！”

    赵瑞龙心彻底凉了，好家伙，你这是怕我出事吗？你这是怕捞不到功劳啊。

    局长接着说：“没事，以后机会还多。不过建议你下次稍微晚点去，这家已经暴露了，他们还得换新的场地重新布置。”

    听到这话，赵瑞龙连忙摆手：“……不会了。打死也不去了。以后谁再提会所两个字，我跟谁翻脸。”

    见赵瑞龙状态还算可以，局长决定再加点内容：“赵公子，你知道你今天遭遇了多少次生死危机吗？”

    赵瑞龙不解：“不是就一次吗？那个勒我的女的……”

    局长笑了一下：“天真了不是。根据我们的调查，最少五次。目标都一样——让你的尸体出现在明天的早间新闻里。”

    赵瑞龙张了张嘴：“你确定？”

    “千真万确。”

    赵瑞龙的脸色白得像墙，他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那……那我今天能活着坐在这里，是运气好？”

    局长摇了摇头：“不是运气好。是你新找的司机不错，反应够快。再加上我们安排的保卫人员反应及时。”

    赵瑞龙的手开始发抖：“局长……救我……我不想死……”他声音都在飘，“好家伙，出个门这么危险，我以后再也不出工地了！”

    局长说：“放心吧，加派人手已经在做了。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毕竟现在你的这条命，已经不止值那个悬赏了。”

    赵瑞龙愣住了：“什么意思？”

    局长说：“全球情报组织也开始盯上你了。”

    赵瑞龙彻底懵了：“为啥啊？我有什么好盯的？”

    局长想了想，像是在斟酌措辞：“可能他们也缺钱了。毕竟你这颗脑袋太赚了。4444万美金，够他们整个部门发笔大奖金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是在聊今天菜价，赵瑞龙已经彻底坐不住了，椅子都往后挪了挪，像是要跟那笔钱提前拉开距离。

    赵瑞龙暗暗下了决心，以后绝对不能再去会所了，连门都不能靠近。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软了：“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局长站起来：“没办法，只能盼着有人尽快超过你了。这样吧，明天上午九点，国安局训练基地报到。再给你突击训练一周时间，好歹碰到危险能够知道危险来自哪里。”

    赵瑞龙这次没有推脱，反而难得主动：“能训上一个月吗？我想多学点内容。万一遇到危险，也能多撑一会儿。”

    局长头也没回：“滚。”

    赵瑞龙对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看了看桌上那杯已经空了一半的水，像是终于在这句话里找到了一点自己还活着的证据，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坐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门的方向，确定不会再有人进来之后，才慢慢把自己挪回了椅子上，像是在用那个动作确认自己已经安全了。窗外天色还没全亮，但办公室里的灯光已经替他铺好了一条看不见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