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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我可不清楚,但我知道大约三、四天后,‘组织’上就会派人来对你进行问话调查,如果您的回答符合要求,我想去哪里都是您的自由。”我大感疑惑:“是什么组织来向我问话?要怎样回答才算符合要求呢?”
梅丽莎却只微笑着摇着。
我不甘心地又追问了几句,她的回答却只是:“到时候您就清楚了,有些情况我是真的不知道,知道的也不能说,请您谅解。”
从这天起,我开始有些惶恐焦虑起来。
晚上躺在床上反复思索着梅丽莎的话,会不会如我最初担忧的那样,是其政府或军方要来核查的我身份。如果他们真的知道了我是中国的一名海军舰长,会怎样处置我……
这其实并非我疑心过重,而实在是当时的国际形势的确十分紧张与复杂。
我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极佳,此时伤势对我的影响已然不大。于是,在第二天下午,我首次独自离开病房走到了这家医院的院内,走廊中迎面走来许多医护人员,碰面只简单打个招呼,并没有任何人来阻止与过问我。
我在养病这段时间,早已从窗户望到了这所医院周边户外绿植繁茂的样子。当我身入其中时,更有一种久违的亲近自然舒适感。我沿着一条林荫小路漫步了一段距离,回首望向这所医院时,却蓦然怔住。
我实在难以想象它的外形竟然如此的古怪特别:整个医院的建筑体系宛若一个个高低错落、宽窄不同矗立着的橄榄球一般。而其外表看起来似乎也绝非我所熟悉的由泥浆瓦石,土木材质砌成的居所。
它的外表在午后阳光的辉映下,闪烁着浅蓝色的金属光泽,要不是遍布其间还有着一排排窗户,一眼望过去,实难想象这竟然是供人居住的建筑。
还有更令我惊讶的是,类似橄榄球状的建筑体表面也绝非光滑的,而是充满了大量分布不均、坑坑洼洼的“疤痕”与孔隙,像是经过什么厉害的武器摧残,或历经沧桑的剥蚀洗礼而留下的疮痍痕迹。在最高的建筑外廓顶上还赫然有两个像是由金属体制成的巨大数字:“37”。
这两个异常显眼的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呢?我当时自然全然无法获知,猜测应该是这所医院的编号之类。而当我后来知道其真正含义后,带给我的震撼与惊愕却是有生俱来任何事情都无法相提并论的。
我沿着林荫小路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医院院内的一个开阔的广场区域。位居正中间的一个圆形石阶上,赫然有一尊似乎是由铜制成的人形雕塑,却也布满了斑斑锈迹。
这个人是一个面目庄严的西方人,他的前面是一具看起来像天文望远镜的巨大仪器(当然也是雕塑),而有些奇怪的是他的左手拿着的一个东西,却是我十分熟悉的!
那是我在战争中无数次用到的,在对敌发起总攻时所吹的“冲锋号”一样形状的东西。
这个人又是谁?他手里为什么举着这件东西,而前面的望远镜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边思考边向四周望去,在西面沿着一条甬路,我赫然看到医院的大门。
这时,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我便大步向门口走去。就在我要通过大门时,却被门卫拦住了,他用一个像手电筒一样的仪器扫了一下我胸前的病历牌,
“先生,您是前几天海军演习时所救的东方朋友吧,您的伤势还未痊愈,请先回去继续接受治疗。”
“我只想出去……随便看看,立即就会回去的!”
那门卫却摇头:“抱歉先生,您现在是‘组织’委派我们医院特别治疗的人员,没有院长的允许,我是不能让您出去的,请你理解。”
“你说的是什么组织?是从海上救起我的军方或政府吗?”
门卫的面目立即变得严肃,他紧紧闭着嘴,只做了一个让我请回的手势。
没办法,我只好沿原路返回,在途中迎面向我走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医生,我记得他曾为我做过检查,叫做迈克。我和他打了个招呼,他也向我点了点头。
“迈克医生,请问你们医院顶层上两个大数字‘37’是什么意思?是你们医院的编号吗?”
迈克以十分诧异的目光望着我,倒令我感到有些尴尬起来。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迈克的反问令我无所适从,我只好摇头道:“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我当然是认真的。”
迈克皱眉道:“你所在的地区难道没有吗?我记得对你的头部做过检测,并没有异常。难道海难造成的‘记忆缺损’是间歇性的吗?回去我还是再为你检查一下吧……”
我不禁愕然地望着他,完全不明白他何以会这样说话。
为什么我只问了他那两个数字“37”的含义,他就怀疑我失忆呢?这两个数字难道有啥特殊含义,而且是人尽皆知的吗?
我本来还想询问他广场那个铜像是谁,这种情形下也只好咽了回去。当我回到病房躺倒床上后,思考着这些事情,越发觉得处处有一种无法理解“古怪”,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两天后的早晨,护士梅丽莎告诉我,今天那个“组织”就委派两人来对我进行问话了,我顿感有些忐忑不安。但转念想到我已经是“死而复生”之人了,面对一切都应从容不迫,还有什么糟糕的情形没有经历过吗?
不久,病房门被打开了,走进了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笔挺军服的军人,面目严肃,而他身后的则是一个拎着一具箱子,戴着眼镜且目光十分深邃的学者模样之人。
两人落座到一旁的椅子上,军官先开口说道:“您是耿海英先生吧?我是林奇中校,这位是脑科学家,也是著名的心理学家特纳博士。”
我起身和他们两人都握了握手,心中不禁思索着:“看这副阵仗,是要对我‘严加盘问’了。当时在建国之初的国际形势是十分复杂与严峻的,我心中打定了主意,但凡涉及到政治立场、有损国家利益,泄露国家军事机密的问题,我是绝不会吐露半分与动摇半分的。尽管是他们救了我,也绝对无法撼动一名身为中国军人的尊严底线。”
林奇中校接着说道:“我们的海军营救了阁下,但我们对你的身份、立场与信仰等情形一无所知,在接下来需要你坦诚如实回答我的一些提问,这对于你至关重要。”
林奇在神态言辞上已然十分严肃了。
我却只是不卑不亢地点了点头。
特纳博士取出了一个连着许多条线的头盔,对我说道:“耿海英先生,这是一副测试你在回答问题过程中,脑电波动情况的仪器。因为我们需要你的回答真诚而符合自己的内心所想,这样测试才是有效的,这是我的职责所在,请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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