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长时间？"

    老者想了想："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晋升法宝不是小事，急不得。"

    半个月到一个月。

    正好赶得上三个月后的决战。

    "好。"陈阳点头，"拜托前辈了。"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前跟你说。"

    老者放下剑，看着陈阳，"晋升法宝的过程有风险。

    剑本身的灵性如果不够强，强行熔炼天外陨铁可能会导致剑身碎裂。

    月华神剑是月华真人传下来的，灵性很强，应该没问题。但我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陈阳沉默了片刻，说："我相信月华神剑。它不会碎的。"

    老者笑了笑："我也这么觉得。好，半个月后你来取剑。"

    陈阳把月华神剑留在藏器阁，带着小石头走出了山洞。

    小石头跟在他身边，左顾右盼，像是对天策宗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陈爷，法宝是什么样子的？"小石头问道。

    "我也没见过。"陈阳说，"等你看到了，告诉我。"

    "嗯！"

    陈阳带着小石头去找天机子。

    天机子正在大殿里看一卷地图，看到陈阳进来，他放下手里的卷轴。

    "拿到天外陨铁了？"

    "拿到了。藏器阁的炼器大师正在处理，半个月后取剑。"

    "好。"天机子点了点头，然后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陈阳，"幽冥殿那边有动静了。"

    陈阳接过信，展开。

    信是南荒边缘一个斥候传回来的，内容很短。

    "落日城幽冥殿驻地，近日有大批物资运入，疑为备战。

    冥苍穹闭关，未出。随行护法增至四人，堂主增至十人。弟子人数，估约八千。"

    八千。

    比上次多了三千。

    陈阳看完信，放在桌上。

    "他们在增兵。"

    "对。"天机子说，"而且增兵的速度很快。三个月后，可能超过一万人。"

    "我们的兵力呢？"

    "青云宗、天剑宗、烈火门、玄水宫加上天策宗，还有几个小宗门，总共能凑出三千人左右。

    加上这段时间招募的散修和散兵游勇，最多四千人。"

    四千人对一万人。

    差距很大。

    "阵法训练得怎么样？"陈阳问道。

    "天策宗的两个长老已经去各宗门教合击阵法了。"

    天机子说，"进度不错。等所有人都学会了，战斗力至少能提升两成。"

    陈阳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四千人对一万人，就算有了合击阵法，胜算也不大。

    除非他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

    或者，小白愿意出手。

    "小白。"陈阳偏头看着肩膀上的蜥蜴，"决战那天，你愿意帮忙吗？"

    蜥蜴睁开眼，金色的眼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爪子拍了拍他的下巴。

    那意思是"到时候再说"。

    陈阳笑了笑，没有再问。

    他知道，小白有它自己的考量。

    "宗主，我想借用天策宗的演武场几天。"陈阳说。

    "没问题。"天机子说，"后山那个大的演武场，这几天没人用，你随便用。"

    "多谢。"

    当天下午，陈阳带着小石头来到了天策宗后山的演武场。

    演武场很大，方圆百丈，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四周插着几根旗杆，旗杆上挂着天策宗的旗帜。

    陈阳站在演武场中央，深吸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开始演练月华剑阵。

    没有用剑，只是用手比划。

    四把无形的剑在意识中成型，按照特定的轨迹运转。

    以前他操控月华剑阵，需要集中全部精力，稍微分心剑阵就会散。

    但现在不一样了。

    炼虚境之后，他对灵力、对法则的掌控精细了不止一个档次。

    剑阵的运转，已经不需要刻意操控，只需要一个念头，剑阵就会自动按照最完美的轨迹运行。

    四把剑在空中旋转，剑光如虹，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剑阵的范围越来越大，从方圆十丈扩展到方圆三十丈。

    剑气的威力也在增强，每一道剑气都带着剑之法则的气息，锋利无比。

    小石头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场中那些密密麻麻的剑气，眼睛瞪得大大的。

    "陈爷好厉害。"他喃喃自语。

    陈阳演示了一遍月华剑阵，然后又演示了一遍元神御剑。

    四把剑在元神的操控下，像四只灵活的手，在空中翻飞、穿梭、交错。

    比之前快了至少一倍。

    他收剑，落到地面，额头微微见汗。

    "小石头，你看懂了多少？"陈阳问道。

    小石头歪着头想了想："大概看懂了七成。

    月华剑阵的运转轨迹，还有元神御剑的操控方式，都有了一些理解。但细节还差很多。"

    "不错。"陈阳走到他面前。

    "你天赋比我好。当初我学月华剑阵的时候，看一遍只能记住三成。"

    小石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不过。"陈阳话锋一转，"光看不够。你得练。"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四把备用剑，递到小石头面前。

    "这四把剑给你。从今天起，你每天练两个时辰的月华剑阵，两个时辰的元神御剑。不懂的来问我。"

    小石头接过剑，抱在怀里，重重的点头："我练！"

    接下来的半个月，陈阳和小石头几乎没有离开过演武场。

    每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小石头就抱着剑站在演武场中央开始练习。

    起初他的剑阵只能维持几个呼吸就散了，剑气稀稀拉拉，连地面上的青石都切不动。

    到了第三天，剑阵能维持半炷香了，剑气也开始有模有样。

    到了第七天，剑阵已经能维持一炷香，剑气能在青石上留下浅浅的划痕。

    到了第十天，剑阵大成。

    四把剑在小石头手中运转如飞，剑光如织，方圆十丈之内剑气纵横，青石地面被切出一道道深深的沟壑。

    "小石头，你练成了。"陈阳站在演武场边缘，看着场中那个瘦小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小石头收剑，跑到他面前，脸上全是汗，但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陈爷，我练成了！月华剑阵第一层，我能一直维持住，不会散了！"

    "好。"陈阳蹲下来，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汗，"休息一下，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