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接过水囊，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坐在旁边的石阶上，喘着粗气。

    陈阳在他旁边坐下，看着远处万兽山脉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小石头，你觉得修炼难吗？"

    "难。"小石头说，"但也没有那么难。只要每天练，练久了就会了。"

    "说得对。"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天赋很重要，但坚持更重要。"

    小石头点了点头，仰头看着陈阳。

    "陈爷，您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陈阳想了想，说："一开始是为了活命。后来是为了变强。再后来，是为了不让在乎的人受欺负。"

    "那现在呢？"

    "现在？"陈阳笑了，"现在是为了让你们不受欺负。"

    小石头的眼眶有些发红，但没有哭。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说："陈爷，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我知道。"

    两人坐了一会儿，陈阳站起身。

    "走吧，去藏器阁看看剑炼好了没有。"

    藏器阁里，老者正坐在台子后面，手里捧着一把剑，正在仔细端详。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陈阳走进来，笑着站了起来。

    "陈长老，刚好，剑炼好了。"

    他把剑递过来。

    陈阳接过剑，握在手中。

    剑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月华神剑是金色的，剑身上刻着月华宗的花纹，剑刃锋利，剑柄温润。

    现在的月华神剑，金色中多了一丝暗灰色的纹路，像是一道道闪电在剑身上游走。

    那些纹路是天外陨铁熔炼进去之后留下的痕迹，让剑的重量比之前重了一些，但更平衡了。

    剑刃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像是沉睡的猛兽，随时会苏醒。

    陈阳注入一丝灵力，剑身猛地亮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暗灰色的纹路，像是一轮太阳被乌云缠绕。

    "好剑。"陈阳忍不住赞了一声。

    "岂止是好剑。"老者笑着说，"你看看它的品级。"

    陈阳仔细感知了一下，眼睛亮了。

    "下品法宝？"

    "对。"老者点头，"月华神剑原本就是极品灵器中的佼佼者。

    融合了天外陨铁之后，直接晋升到了下品法宝。而且底子好，以后还有机会继续晋升。"

    陈阳把剑收进储物空间，抱拳道："多谢前辈。"

    "别谢我。"老者摆了摆手，"

    是你的剑底子好。没有月华神剑的灵性，再好的天外陨铁也炼不出法宝。"

    陈阳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他转身走出藏器阁，小石头正站在外面等他。

    "陈爷，剑好了？"

    "好了。"陈阳把月华神剑取出来，递给他看，"下品法宝。"

    小石头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剑身，然后缩回手，像是怕烫到一样。

    "好厉害。"

    "以后你也会有。"

    "真的吗？"

    "真的。"陈阳说，"等你到了炼虚境，我帮你找一把更好的剑。"

    小石头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的光芒比阳光还要明亮。

    拿到月华神剑的当天晚上，陈阳没有休息。

    他一个人来到演武场，取出月华神剑，开始演练。

    月光下，剑身上的暗灰色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银白色的月华中微微流动。

    陈阳握紧剑柄，感受着剑内涌动的力量。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灵器的时候，剑只是一个工具，灵力注入剑中，剑刃变得锋利，仅此而已。

    法宝不一样。

    法宝有自己的灵性。

    陈阳能感觉到，月华神剑里有一团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意志，正在和他沟通。

    那道意志很懵懂，像是一个刚出生的婴儿，对外界充满好奇。

    它感知到陈阳的灵力，主动迎了上来，缠绕着陈阳的灵力，像是在打招呼。

    陈阳将更多的灵力注入剑中，那道意志变得更加活跃，像是一条小鱼在水中欢快地游动。

    "你能听懂我说话吗？"陈阳低声问道。

    剑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陈阳笑了。

    法宝有灵，果然是真的。

    他闭上眼，开始演练月华剑阵。

    四把剑同时祭出，月华神剑悬浮在中央，另外三把剑环绕四周。

    剑阵的光环成型的那一刻，陈阳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剑阵的威力，比之前强了至少三成。

    而且运转起来更加流畅，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帮助他操控那些剑。

    是月华神剑的剑灵在帮忙。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继续演练。

    一轮剑阵打完，又打了一轮元神御剑。

    月华神剑在元神的操控下，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在空中穿梭，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陈阳收剑落地，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只是演练，但法宝对灵力的消耗比灵器大了不少。

    以他炼虚境初期巅峰的修为，全力催动月华神剑，大概能支撑一炷香的功夫。

    "够用了。"陈阳喃喃自语。

    他又练了一会儿剑，才收起剑，回到密室。

    小石头已经睡下了，蜷缩在角落里的毯子上，怀里还抱着青风剑，睡得很沉。

    陈阳在他旁边坐下，没有吵醒他。

    肩上的小白从衣领上爬下来，跳到陈阳的膝盖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

    "小白。"陈阳低声说，"今天谢谢你了。"

    蜥蜴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眼睛继续睡。

    陈阳靠在墙上，看着密室外透进来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三个月。

    准确地说，还有两个多月。

    冥苍穹闭关，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炼虚境。

    如果能，那将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决战。

    如果不能，那就是碾压。

    但陈阳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冥苍穹突破失败上。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两个月，还能再做些什么？"陈阳在心里问自己。

    突破到炼虚境中期？可能性不大。

    找到更多的灵药？万兽山脉已经跑了好几趟，能找的机缘都找过了。

    增强南荒联军的实力？阵法训练已经在进行了。

    陈阳想了很久，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做的事情。

    "算了。"他摇了摇头，"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他闭上眼，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剑之法则在体内凝聚、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