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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路明非四分之一生命的交换,黑蛇最终被无上存在镇压。它倒在路明非脚下,庞大的蛇身蜷缩在碎裂的冰面上,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着绝望和悲伤。
在它眼中,自己要死了。
死亡不可怕——它活了无数个纪元,在深海裂缝里沉睡时就已经做好了再也醒不过来的准备。
可怕的是主人不要它了。
它死死地盯着和路鸣泽融合了的路明非,盯着那双同时盛着金色和炽白的瞳孔。
忽然,它的竖瞳猛地一缩。
它认错了。
但怎么可能?
刚才那个君临天下的正太,并不是它的主人。
只是他们的神态,血统,权柄都如此相像,这才叫它认错了龙——它把路鸣泽当成了零号。
但它也实在不该认错自己的主人。
当年在黑天鹅港,它亲眼看着零号被绑上实验台,看着那些穿白大褂的人把针管扎进他的血管。
而它什么忙也帮不上——它只是一条被关在玻璃箱里的蛇,连撞碎那层玻璃的力气都没有。
它只能盘在角落里,隔着透明的屏障,看着零号在每一次实验结束后用那双金色的眼睛朝它这边看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责怪,只有一种像是在说我还活着的安抚。
它把头埋进自己的身躯里,不敢再看。
后来零号不在了,黑天鹅港也变成了废墟。
它独自在深海中沉睡了无数个纪元,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那双眼睛。
而今天它见到了——那双眼睛正站在它头顶,手握天羽羽斩,黄金瞳里翻涌着和当年一模一样的金色。
没错,当年那个零号就是路明非。
路鸣泽是路明非的弟弟,但他不是零号,也不是路明非。
当年在黑天鹅港,它只是零号偶尔会隔着玻璃箱看一眼的小蛇。
零号从未对它说过一句话,从未给它下过任何命令,从未要求它做任何事。
但它是零号在整个实验室里唯一多看过几眼的活物。
就为了那几眼,它记了无数个纪元。
所以当路鸣泽对它下令时,它才敢拒绝。
而如果是路明非亲自开口,它恐怕会毫不犹豫,立刻交出自己的权柄,连那颗冰蓝色的光球都不会多犹豫一秒。
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它低着头,一滴眼泪从竖瞳边缘滑落,滴在冰面上,迅速被冻结成一颗极小的冰珠。
路明非低下头,看着那颗冰珠在脚下碎成粉末。
他的手朝虚空一握,源稚生的佩刀以极快的速度从远处飞到他手上。
——童子切。
源稚生刚才被归墟吞没时佩刀脱手而出,此刻刀身上还残留着极淡的海盐渍。
别误会,路明非还瞧不上这把没有用的破刀。
童子切在混血种世界或许称得上名刀,但在真正的君王面前,它只是一把被铸得太薄太脆的凡铁。
这把刀只是载体,用来复现他真正的武器。
“天羽羽斩。”
路明非开口,说出了这把刀的名字。
童子切的刀身上骤然弥漫出金色的光芒,缓缓笼罩住刀的全身,如太阳般照耀世间。
那光芒璀璨到让黑蛇不得不闭上眼睛,被双重言灵锁死的身躯在光芒中隐隐发颤。
这把刀的名字是天羽羽斩——传说中须佐之男斩杀八岐大蛇所用的神剑,在龙族的历史中,它是白王赐予须佐之男命的权柄具现,是一把真正能斩断龙骨的圣剑。
路明非那龙化的身躯后仿佛有路鸣泽的声音在叫唤。
“没错!就是这样!哥哥才是这把刀的最佳使用者!”
路鸣泽在他意识深处兴奋得像是刚看到奥特曼变身的小朋友,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狂热。
他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个轮回里哥哥有没有握过这把刀,久到他把所有关于天羽羽斩的记忆都埋进了脑海最深处,不敢轻易翻出来看。
“我说,你能安静一点吗?不要像个嗜血观众一样在我脑子里叫唤啊。”
路明非不耐烦地开口。
自己这个状态确实很强大,但这种身体不完全受自己掌控的感觉非常奇怪,或者说,讨厌。
与其让路鸣泽和自己待在同一副躯壳中,他更愿意在现实中和温蒂一起牵着路鸣泽的手,一边听着他甜甜地叫哥哥姐姐,一边带他在游乐场玩。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路鸣泽貌似很怕他嫂子,而他这一副状态下,也大概能察觉到温蒂体内到底有着什么东西。
在腿部,某个被封印的力量节点,依靠名为渴望的情绪进行点燃。
那东西藏得极深,被天空与风之王血统和理想流体的权柄层层覆盖。
路明非忽然很害怕。
他怕温蒂变得不像现在这样,而是变成一个毁灭世界的魔王。
毁灭世界的魔王和大黄丫头,两个选项摆在路明非面前,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会选择大黄丫头。
虽然路明非觉得,哪怕温蒂变了,他也依旧爱她,但如果这样的话,地球好像就没有活路了。
所以他还是更喜欢温蒂现在的样子。
像现在这样傻傻的,黄黄的,漂漂亮亮的,就已经很好了。
路明非握紧天羽羽斩,把目光从黑蛇身上移开。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杀死黑蛇。
强行取走它的权柄。
天羽羽斩在路明非手中嗡鸣,金色的刀芒如太阳般照耀整片东京湾。
黑蛇蜷缩在他脚下,暗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那把越来越近的圣剑,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呜咽。
它没有躲,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闭上眼睛,等待那把曾经斩断八岐大蛇的神剑落下。
但路明非的手停在半空中。
天羽羽斩的刀锋悬在距离黑蛇脖颈不到一寸的位置,金色的光芒在刀身上流转,却迟迟没有斩下去。
他忽然有些不想杀它了。
早已消失的零号的记忆正在他意识深处翻涌,那些被封印了无数年的碎片此刻像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道缝,从缝隙里漏出来的光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
黑蛇睁开眼睛。
它看到路明非的黄金瞳里翻涌过极短暂的一瞬恍惚,立即开口:
“主人,往日种种,难道你全部忘记了吗?”
它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往日……你说的,可是往日……”
路明非的嘴唇翕动着。
他刚才眼中忽然浮现出黑蛇的身影——不是在东京湾的冰面上,是在一个他从未去过的地方。
那里冰天雪地,实验室的冷白色灯光永远亮着。
黑蛇盘在玻璃箱里,安静地看着他。
然后又浮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女孩虚影。
她的眼睛像北极冰原上空的极光,头发是淡金色的。
她站在他面前,嘴唇翕动着说了一句话,那句话被时间侵蚀得只剩下几个破碎的音节。
记忆中,他亲吻过那个女孩。
记忆中,他又见到了他的父亲。
只有这几个片段,很模糊,但却让路明非陷入无与伦比的暴怒。
那些被封印的记忆碎片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他为了拯救一个女孩,展开巨大的龙翼挡在她面前,被一种威力巨大的言灵正面击中。
龙翼的骨骼在冲击中寸寸碎裂,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他的父亲路麟城就躲在他的龙翼之下,被那对巨大的翼骨保护得毫发无伤。
然后路麟城亲手把一根长枪刺入他的胸膛。
枪尖穿透龙翼,穿透鳞片,穿透肌肉和肋骨,精准地刺入心脏正上方。
那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在枪尖刺入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冰冷,近乎偏执的决绝。
“呃啊啊啊——!!!”
路明非仰天发出凄厉如尖啸的哭泣。
那声音穿透了时间零的领域,穿透了冰层,穿透了整片东京湾。
黄金瞳里翻涌过疯狂的绝望,那绝望不属于现在的路明非,不属于那个在天台上被赵孟华揍两拳就怀疑人生的衰仔,也不属于在铜陵山顶月光下表白的少年。
它属于零号,也属于路明非——属于那个被父亲亲手刺穿心脏,被封印了所有记忆,在无数次轮回中反复失去一切的孤独灵魂。
属于零号的孤独感瞬间袭来。
那孤独感比黑蛇在深海裂缝里沉睡无数年更冷,比路鸣泽在时停领域里独自等待无数轮回更漫长。
他记起了那个女孩的模样。
蕾娜塔·叶夫根尼·契切林。
那个女孩是这个名字。
不好。
这个名字不好听。
倒不是说名字本身有问题,而是这个人的家世有问题。
他依稀记得,这个女孩的家人可谓是一塌糊涂——那些自称为她血亲的人,把她当成实验品,当成交易筹码,当成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
这些记忆碎片让他忍不住想要去找到那户人家,屠杀满门。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简直就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他们把最重要的东西封印在他的记忆深处,让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活着,让他每一次想要握住幸福的时候都发现自己的手掌早已被砍断。
他们在骗他。
他们怎敢骗他?!
路鸣泽不说话了。
他在路明非的意识深处安静得像一只被吓到缩进角落里的猫,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好吧,说实话,他也有点怕。
处于暴怒的哥哥和嫂子一样可怕——其他反派说要毁灭世界可能只是说着玩玩,虚张声势,装腔作势。
但他俩是真能让地球寸草不生,直接将文明倒退回好几千万年前。
路鸣泽悄悄把龙化状态收了一点回去,以免哥哥在暴怒之下把自己的意识彻底吞了。
“呼……”
路明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黄金瞳里翻涌的暴怒正在缓缓退潮,他强行压制住了。
天羽羽斩的金色光芒从刀身上褪去,作为载体的童子切被他随手插进冰层缝隙里,刀柄在寒风中轻轻晃动。他的目光移向眼前的黑蛇。
“黑蛇,好久不见。”
是主人!
真正的主人!
黑蛇那双暗金色的竖瞳里翻涌过重逢的喜悦,几乎要落下泪来。
“主人!”
它扭着尾巴缠绕上去,身形自动缩小,鳞片从暗青转为墨黑,顺着路明非的手臂爬上肩头,蛇尾轻轻搭在他脖颈另一侧,正好能让他当披肩。
路明非摸了摸蛇头,冰凉鳞片在指尖泛起温润的触感。
“主人,我好想你,沉睡的每分每秒都像是在遭受酷刑……”
黑蛇委屈地开口,声音在他意识深处轻轻回荡。
不过它很快又转变语气,蛇尾在他肩头雀跃地甩了两下。
“不过主人找到我了!我太开心了!”
路明非看着刚才还在哈气,如今却像只乖巧小猫一样求摸摸的黑蛇,无奈地笑了笑。
“好啦。乖蛇最听主人的话了,对不对?”
“对!”
“那就把权柄交给温蒂吧。我以王的威严发誓,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永远把你带在身边。”
他说这话时黄金瞳里翻涌过极其郑重的光。
黑蛇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
一颗冰蓝色的光球从它吻部脱离,悬浮在半空中。
与此同时,路明非解除了温蒂身上的时停效果。
下一秒,冰层底下炸开无数道青色的光芒。
温蒂挣脱了冰层束缚——理想流体的风刃以她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别地切过去,困住她的数十公里冰封在瞬间被切成粉末。
冰屑漫天飞舞,在晨光中像一场倒着下的暴风雪。
她浑身裹着一层用来排出冰渣的理想流体薄膜,从碎冰中飞出来,麻花辫在身后甩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明明!明明!我来救你了,明明!”
她先是试探性地朝周围喊了两嗓子,目光扫过冰面上那个模糊的人影。
然后她看清了——路明非正站在冰面上,浑身覆着新生的鳞片,黄金瞳里翻涌着某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一条黑蛇正缠在他肩上,蛇尾搭在他脖颈另一侧,蛇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温蒂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完全没注意到那颗悬在半空中的冰蓝色光球,也没注意到黑蛇的体型已经缩小了无数倍。
在她的视角中,那条刚才还在用归墟淹没整个东京湾的黑蛇,此刻正缠在路明非身上,蛇头离他的颈动脉不到几厘米。
他被劫持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
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一颗青色炮弹朝路明非的方向撞过去,理想流体的风刃在她指尖成型。
“放开他!”
黑蛇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蛇尾炸开,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温蒂已经冲到了面前。
路明非伸出那只没被蛇缠住的手,一把接住她撞过来的脑袋,手掌精准地按在她额头上,把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截停下来。
他低头看着还在张牙舞爪的温蒂,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老婆,它不是敌人。”
温蒂被他按着额头,两只手还在空中乱挥,理想流体的风刃在指尖明明灭灭。
她看了一眼那条盘在路明非肩上的黑蛇。
蛇身缩小到只有手臂粗细,鳞片也不是刚才那种暗青色而是低调的墨黑,竖瞳里没有半点敌意,反而用一种近乎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
她又看了一眼路明非那张写满了你先冷静的脸。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半空中那颗还在缓缓旋转的冰蓝色光球。
“这颗球是什么?”
“给你的,吞了就行。”
路明非松开按在她额头上的手,把黑蛇从肩上摘下来递到她面前。
黑蛇缩了缩脖子,竖起尾巴尖朝温蒂轻轻晃了两下,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细微,近似于讨好的呜咽。
…
算了,明明都发话了,他还能害我吗?
温蒂丝毫没有怀疑,伸手接过那颗冰蓝色的光球,一把塞进嘴里吞了下去。
瞬间,周围的海流都汇聚到了东京湾。
被归墟搅得翻涌不止的海水,被冰封王座冻成碎屑的浮冰,被黑日蒸发之后重新凝结的水汽,全部在同一时刻朝她涌来。
她和黑蛇身旁形成了一层极薄极透明的蓝色水膜,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在其中。
海洋与水之王的权柄正在补全她理想流体中对应液体的那一部分——她的言灵原本只能操控空气和理想流体,现在水流也纳入了她的支配范围。
从此以后释放理想流体不再消耗她自身的体力,而是改为消耗天地间的元素。
风元素,水元素,以后都将以她为尊。
黑蛇也得到了路鸣泽送的一场造化。
它被赋予了温蒂的一些力量,从海洋与水之王蜕变成风魔龙。
它从茧壳残骸中重新破壳而出,原本光滑的蛇身长出暗青色的羽毛和四肢,蛇头变成了类似鸟类嘴部的龙首,颈部两侧的鳞片化为一圈蓬松的羽冠,尾尖缀着几片修长的翎羽。
它不再是水之王了,而是现任水之王的奴仆。
“特瓦林,这是你的新名字。”
路鸣泽的声音从路明非口中传出来,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黑蛇——现在该叫特瓦林了
它用新长出来的鸟喙轻轻啄了一下温蒂的袖口,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鸣叫。
温蒂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散开的头发,又看了看正用鸟喙啄她袖口的风魔龙。
她伸手在特瓦林的羽冠上轻轻拍了一下,特瓦林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声。
“好了……好龙儿,陪在温蒂的身边吧。我不会离开她,也就不会离开你了。”
路明非伸手在特瓦林的羽冠上轻轻拍了拍。
特瓦林点了点头,喉间发出一声极清脆的鸣叫,从路明非肩头振翅飞起,身形迅速缩小,化作一只青羽小鸟稳稳停在温蒂肩上。
“这是……怎么回事?”
温蒂歪着头,用食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肩膀上那只正用鸟喙梳理羽毛的小家伙。
她刚从进化的水膜中出来,散开的黑青色长发还带着极淡的海水气息,瞳孔深处那抹青色比以前更澄澈了几分。
路明非看着她那副困惑的表情,忽然弯下腰,把脸埋进她胸口。
“诶?!明明,现在吗?就这里?!”
温蒂惊讶地叫出声,左右看了看——东京湾的冰面还凝固在碎裂的瞬间,防波堤上樱和乌鸦保持着正要冲出去的姿势一动不动,源稚生和上杉越被冻结在归墟的巨浪之中。
整个世界都还停在时停领域里。
第一次打野就是在这种场景,说实话她还有点小激动呢。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攥住路明非的袖口。
然后路明非只是在她的欧派里蹭了几下,像一只终于打完架的大型犬把脸埋进主人怀里喘口气。
片刻后他抬起头,黄金瞳已经熄灭了,变回了那双她最熟悉的黑色眼睛。
“温蒂,你现在变成海洋与水之王了哦。”
“谁问你了?话说这是什么意思?”
温蒂用手指戳着他的额头把他推开,脸上还残留着刚才期待落空之后的一丝恼羞成怒。
“意思就是……原本你就劲大,现在你的劲更大了!”
“好耶!!”
温蒂双手举过头顶,特瓦林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从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落回去,喉咙里发出一声极细微,近似于无奈的咕噜声。
路明非擦了擦额角的汗。
果然,他不应该奢望这傻子能听懂他说的“海洋与水之王”是什么意思。
他转过头,看向时停领域中那些被冻结的身影
——源稚生还保持着被巨浪吞没时伸手去抓蜘蛛切的姿势,上杉越的大般若长光脱手而出悬在离他指尖几寸的位置。
他还有最后一件事没做完:解除时停,让黑蛇用剩下的权柄把被归墟吞没的两人安然无恙地送回岸上,然后告诉源稚生,海洋与水之王已经被消灭了。
至于真相——那条黑蛇变成了温蒂肩膀上的青羽小鸟。
他不打算解释。
他伸手在特瓦林的羽冠上轻轻弹了一下。
“解除时停之前,你还有余力把那两个人捞上来吗?”
特瓦林发出一声极其自信的短鸣,振翅从温蒂肩头飞起,朝被冻结的巨浪飞去。
路明非看着特瓦林飞远,然后伸手捏了捏温蒂的脸颊。
“等会儿时停解除,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黑蛇被我们打跑了,你肩膀上这只是我们从秋叶原抓来的,记住了吗?”
温蒂眨眨眼,用手指戳了戳自己肩头,特瓦林已经飞走了,但她还能感觉到那片羽毛残留的温度。
“那权柄是怎么回事?”
“你本来就劲大,现在更劲大了,不需要解释。”
路明非松开捏着她脸颊的手,转身面对防波堤的方向。
时停领域在他脚下缓缓收缩,被冻结的海浪,冰屑,和远处那些保持着冲锋姿势的执行团队员,都在等待同一个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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