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水生看着刘香兰那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问道：“借钱？你借钱干嘛？”

    “没什么……”

    刘香兰被他这么一问，脸上更显尴尬，眼神有些躲闪，含糊其辞地回答道：“就……就是想买点东西，手头的钱不太够，所以想找你应应急。”

    杨水生见她不愿明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随口问道：“那你想借多少？”

    刘香兰一听有戏，连忙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丝希冀，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五……五百块。”

    “五百块？”

    杨水生一听这个数字，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五百块，对于普通农村人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认真地问道：“你究竟想买什么？需要这么多钱？”

    刘香兰被他追问得有些窘迫，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就……就是想买几件新衣服……”

    “香兰嫂子，你这话可就不实在了。”

    杨水生一听这个理由，更觉得不对劲了，他摇了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就算是买新衣服，镇上的衣服我清楚，普通的十来块钱一件，好点的二三十，再好点的三五十。”

    “就算你买个三五套，撑死了一两百块钱，怎么也用不到五百块这么多。”

    刘香兰被杨水生这番有理有据的分析说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得通红。

    “水生……嫂子也不瞒你了。”

    她知道瞒不下去了，沉默半晌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愧和为难，声音哽咽：“是……是我家男人，他在外面欠了别人的钱。”

    “欠钱？”杨水生眉头皱得更深了，“欠了多少？怎么回事？”

    他记得刘香兰的男人是在外面赚钱来着，怎么会bU反倒欠别人钱呢。

    “具体多少我也不知道。”

    刘香兰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几分哭腔：“昨天夜里，有人托话到家里来，说他在外面欠了人家的赌债，让家里帮忙想办法凑钱。”

    “还说……还说如果三天之内还不上，就要把他手给砍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恐惧和哀求。

    杨水生一听“赌债”两个字，心里顿时就明白了。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那个不争气的东西！”

    刘香兰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一边抹眼泪，一边数落道：“让他老老实实在外面打工赚钱，他非要去学人家赌钱。”

    “这下好了，钱没赚到，还欠了一屁股债。”

    “还要连累家里跟着担惊受怕！呜呜呜……”

    杨水生看着刘香兰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心里那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香兰嫂子，钱我可以借给你。”

    他沉默了片刻，想到两人之间那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告诫：“五百块，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大钱。”

    “但我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次是替你男人还赌债，但如果他下次还赌呢？”

    “到时候怎么办？你还要继续借吗？”

    “你总不能一辈子给他填这个无底洞吧？”

    “不会了不会了！”

    刘香兰一听他愿意借钱，先是喜出望外，随即听到他后面的问话，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语气带着几分决绝：“水生你放心，嫂子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

    “要是那个不争气的东西还敢再去赌，嫂子管都懒得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

    杨水生看着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再多说什么。

    从兜里掏出五张一百的递到刘香兰手里。

    “水生！真是太谢谢你了！”

    刘香兰接过那沉甸甸的五百块钱，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看向杨水生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嘴里不停地说道：“你真是嫂子的贵人。”

    “你放心，等嫂子手头宽裕了，一定第一时间还给你！”

    “行了行了，钱你拿到了，就赶紧回去吧。”

    杨水生摆了摆手，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神送走，好让自己清净清净。

    他打了个哈欠，催促道：“我真的困了，明天还得早起干活呢。”

    刘香兰见他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赖着不走。

    “水生，那嫂子就先走了。”

    她将钱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过身，趁杨水生不注意，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留下一句带着暧昧的话语：“回头嫂子再好好的感谢你。”

    说完，她带着一脸窃喜的笑容，扭着腰肢消失在了夜色中。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水生就已经起床了。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弄了点吃的填肚子，便扛着工具，精神抖擞地直奔地里。

    对于他来说，今天可是个好日子。

    他到地里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已经等在那里了。

    是柳玉兰。

    她穿着一件碎花布衫，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的脖颈，看到杨水生，脸上露出一丝略带羞涩的笑容。

    紧接着，郭翠红也来了，她系着一条蓝色的围裙，袖子撸得高高的，露出一截结实白皙的小臂，一到来就风风火火地开始干活。

    没过多久，吴小荷也赶到了，她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辫，穿着一件贴身的白色短袖，勾勒出青春饱满的身材曲线，干活的动作利落又好看。

    最后到的是刘香兰，她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怎么睡好，但依旧穿着那件领口敞开的碎花衫，一颦一笑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

    四个女人，个个都是干农活的一把好手。

    她们弯着腰，飞快地摘取挑拣着翠绿的小白菜，动作娴熟而高效。

    虽然平日里在村里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但今天因为杨水生的缘故，聚在一块儿干活，倒也难得地有说有笑起来，气氛融洽。

    就连前两天才吵过架的吴小荷跟刘香兰也一样。

    快到中午的时候，两亩地的小白菜已经收割了一大半，在地头的空地上堆放得整整齐齐，如同一座座绿色的小山。

    杨水生招呼大家回家，简单地煮了一大锅面条，卧了几个荷包蛋，几人围坐在院子里，呼噜呼噜地吃完，稍微歇了口气，便又回到地里继续忙碌。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地里最后一棵小白菜也被收割完毕。

    杨水生找来一杆大秤，和几个女人一起，将所有的小白菜逐一过秤。

    当最后一个数字被记录下来的那一刻，杨水生看着最终的总数，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万两千斤？”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声音都有些发飘。

    两亩地，平均亩产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六千斤！

    这个产量，别说在桃花坳，就算放眼整个镇大凉镇周边，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几个女人也纷纷围了上来，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白菜和那个惊人的数字，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我的天！水生，你这地是施了什么神仙肥料？怎么能长出这么多菜来？”郭翠红忍不住惊呼道。

    吴小荷也连连咋舌：“是啊水生，我爹种了一辈子的地，也没见过这么高的产量，你这也太吓人了吧！”

    柳玉兰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杨水生的眼神里，也满是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