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婉仪看看陆青庭，再看看自己的腿，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扭曲了，扯着喉咙尖叫：

    “非礼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陆青庭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人家腿上呢，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去。

    周婉仪双腿得了自由，爬起来追上，噼啪噼啪左右各两个耳刮子：

    “禽兽！畜生！登徒子！哼！”

    把陆青庭扇得昏天黑地，转身昂头，拧着劲儿走了。

    陆青庭捂着火辣辣的脸：“嘶！好家伙！京城的姑娘，真够劲儿！”

    他还在发痴，陆延康从屋顶上跳下来，大巴掌拍了一下他脑瓜顶：

    “还发什么呆，人家都走了。”

    陆青庭不好意思：“我没有。”

    陆延康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怎么样？春心动了？”

    陆青庭：“哪儿有？没有！”

    陆延康：“走，带你去参详一下。”

    陆青庭：？？？

    他都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他七叔拉着，在太傅府的阴影里一遛小跑，去了烛龙台，猫着腰，躲在回廊下。

    陆青庭不知道这是哪儿：“七叔，干什么……唔！”

    话没说完，被陆延康捂住嘴。

    他小声儿与他警告：“第一，他不准偷听，但是不听白不听。”

    “第二，如果被他发现，算你倒霉，别说是我带你来的。”

    陆青庭还没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正想再问，到底是谁，听什么。

    就听得殿内女子声情荡漾地嘤了一声，接着是低低的哭声。

    似是被堵了嘴，又似是在咬着什么，强忍着。

    陆青庭顿时脸一红，拉陆延康：“这有什么好听的，快走。被小叔知道不得了。”

    陆延康教育他：“急什么？他今晚第一回，难道你不想听他出糗？”

    陆青庭居然有点心动：“可是……，这样不太好吧……”

    陆延康：“多听听，以后成婚保你不在媳妇面前出糗。”

    陆青庭立刻脑海中浮现出刚才那泼辣姑娘气得红扑扑的脸。

    他一个分神，没压住气息，脚步重了些。

    陆延康发觉时，已经迟了。

    窗口嗖地飞出一物，嗖地从两人之间穿过，嗡地扎在廊柱上。

    定睛一看，居然是震烁！

    没等里面的人吼，他们俩掉头嗖嗖嗖，几个闪身，跑了个无影无踪。

    而且陆青庭轻功好，跑得比陆延康快多了。

    陆延康生气。

    人年纪大了，又是老鳏夫，听房听不成，连逃命都没侄子快。

    太惨了！

    房里，帐中，陆九渊一只手撑着床，一只手箍着宋怜的腰，低头吻她眼尾的泪珠：

    “还继续么……？”

    宋怜不吱声，抱着他的肩膀，指甲抓得深深的。

    都有这一劫，熬过去就好了。

    她不说话，就是默许了……

    陆九渊将头一偏，低声疼爱道：“怪可怜的……”

    看在她明早还要露面给母亲敬茶的份上，他且收着些，点到为止，莫叫她人前难堪。

    两人行过夫妻之礼，已是过了丑时。

    宋怜这一日累得不行，早早昏睡过去。

    陆九渊没够，但心疼小媳妇，只好压着性子。

    看她睡着的脸，楚楚可怜，分明是要被揉搓碎了的样子。

    他摆弄她软哒哒的小胳膊，小手腕子，心里叹道：

    真是不禁折腾啊。

    都不敢放开手脚，生怕把她骨头给折了。

    陆九渊熄了灯，迷迷糊糊，抱着滑腻软烂的人睡了过去。

    天快亮时，忽然有所感，黑暗中睁开眼，见宋怜正轻手轻脚，从他脚下往外爬。

    “去哪儿？”他问。

    宋怜正软手软脚地爬呢，被吓了一跳，差点趴在他脚上。

    “我……，想……，如厕……，顺便，洗澡……”

    她是被折腾昏睡过去的。

    第一回还庆幸，这么快，也没嬷嬷说得那么难伺候。

    可第二次，直接都没意识了，自然也没叫水。

    睡到一半，醒了，身上不清爽，便怎么都睡不着了。

    陆九渊恍然大悟：“好啊，一起。我抱你去。”

    宋怜：！

    是一起如厕，还是一起洗澡？

    即便做了夫妻，也不用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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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请个假，写一个短章。人间的事真的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