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恶魔穿着诊所制服，四条手臂分别端着茶水，病历，消毒毛巾和收费终端，见到林恩便低头汇报。

    “地下三层已经封闭，黑暗物质管线与地狱烈焰接口完成检查，四骑士正在清理运输通道。”

    墙侧的升降门随即打开，天启四骑士推着装满魔法隔离板的运输车穿过大厅，战争骑士肩上的重甲被改造成搬运支架，饥荒骑士则抱着两箱能源导管。

    火箭忘了拿回押在门口的脉冲枪，手掌贴着玻璃门，看着四骑士进入地下通道。

    “他们是什么人？”

    “天启四骑士，原本负责制造全球灾难，现在处于医学观察期，顺便参加劳动康复。”

    “制造全球灾难的人在这里拖地？”

    “上周负责拖地，这周轮到搬设备。”

    德拉克斯越过火箭，认真看了一会儿四骑士背后的编号。

    “他们看起来比罗南强。”

    “部分能力相克时可以压制罗南，综合价值还在评估。”

    “我也能参加劳动康复吗？”

    “你已经在雇佣合同里，等罗南完成治疗，会安排你们见面。”

    德拉克斯点头走向登记台，奎尔拉住他手臂。

    “等一下，你真打算主动给他干活？”

    “我答应过用工作换罗南。”

    “我们五个人的债务是绑在一起的，你多干一点，对大家都有好处。”

    火箭立刻接过登记表，把德拉克斯的工作能力一栏填上重型搬运。

    卡魔拉没有参与争论，她沿大厅墙面查看安保结构，最终停在一块黑色电子名单前。

    名单顶部写着奇迹诊所紧急安保与技术支援，下面依次排列着托尼·斯塔克，布鲁斯·韦恩，克拉克·肯特，戴安娜·普林斯，巴里·艾伦和埃里克·兰谢尔。

    奎尔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先认出了托尼的名字。

    “斯塔克，我小时候听过这个姓，他不是卖武器的吗？”

    “现在主要负责替诊所制造设备，顺便还债。”

    万磁王从牌桌旁拿起头盔，金属自动贴合头部。

    “名单需要更新，我不负责夜间急诊，除非加上变种人医疗资源共享条款。”

    “你的排班来自基诺沙精神医疗项目抵扣，剩余十七次。”

    “查尔斯接受治疗时，可没人告诉我还要算陪护费用。”

    “你用金属搬走了诊所三台轮椅。”

    “那三台轮椅属于基诺沙病人。”

    “所以账单转到你名下。”

    万磁王盯着林恩看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牌盒走向休息区，没有继续谈排班。

    奎尔朝火箭抬了抬下巴。

    “你看，地球人也欠他的债。”

    “至少那个戴头盔的敢跟他谈条件。”

    “谈完条件，欠了十七次夜班。”

    卡魔拉转头看向奎尔，握着剑柄的手正在慢慢松开。

    “你确定这里属于地球医疗机构？”

    “我离开地球时，医院里没有恶魔，没有四骑士，也没有能把歼星舰塞进口袋的医生。”

    “圣殿二号至少不会让黑曜五将负责擦地板。”

    “等灭霸欠下治疗费，情况可能会变。”

    林恩从两人身边经过，诊所门口的身份识别灯随即变成蓝色。

    “先登记，你们的宿舍在二层，火箭去手术准备室，固定片还剩六十八小时，完整治疗方案今晚确定。”

    火箭抱着登记表向后退。

    “等等，完整治疗多少钱？”

    “诊断完成后报价，机械植入排斥和神经后遗症分开计费。”

    “我突然觉得固定片还能再撑几个月。”

    “到期后胸膜再出血，急救价格上浮百分之四十。”

    火箭低头看了看胸口，转身走向手术准备室。

    “格鲁特，跟上，别让他们趁我麻醉拆走零件。”

    “我是格鲁特。”

    康斯坦丁刚准备带银河护卫队上楼，诊所全部灯光同时暗了一次，地下三层传出连续的空间震动。

    林恩面前跳出两条警报，第一条来自奇迹维度内的完整母盒，第二条却来自哥谭蝙蝠洞的同源信号。

    大门外，一辆黑色跑车冲上第五大道，布鲁斯推门下车，手中平板上的母盒波形已经越过红色警戒线。

    “林恩，你留在我实验室的活体金属失控了，它在发射高频信号，正义联盟所有母盒探测器都已经超载。”

    布鲁斯走进诊所时没有脱下外套，平板被他放上接待台，屏幕内的蝙蝠洞隔离室正被白色电流覆盖。

    林恩扫过波形数据，留在蝙蝠洞的母盒校准残片已经自行拼成十二厘米长的金属块，每次释放信号，都会与奇迹维度内的完整母盒产生一次共鸣。

    “你把隔离室的能源切了吗？”

    “切过，它从蝙蝠主机反向取能，戴安娜用神力屏障封锁房间，信号仍能穿透山体。”

    “钢骨接触过它？”

    “接触过三次，第三次之后，他听见有人在呼唤母盒回归。”

    布鲁斯把监控进度拖到后段，钢骨站在隔离室外，半机械身体表面不断浮现相同的白色文字，翻译系统只识别出天启星与征服两个词。

    奎尔站在登记台旁边，听见征服便看向卡魔拉。

    “又一个要来地球的？”

    “别把我算进去，我连天启星在哪都不知道。”

    康斯坦丁拿起平板看了一眼，又把它放回去。

    “我见过这东西，上次它差点把地球改造成外星工厂，老板把完整的塞进维度里，怎么还留了一块在蝙蝠洞？”

    布鲁斯拉开隔离记录。

    “用于建立反制模型，我需要知道它如何开启空间通道，林恩也同意保留一块校准样本。”

    “他同意的时候，有没有顺便告诉你，样本会把外星暴君叫过来？”

    “风险评估里写过，外部召唤成功率低于百分之三。”

    林恩接过平板，将母盒残片发送的信号拆成数百层数据。

    “当时完整母盒处于休眠，达克赛德没有建立主动召回通道，现在条件变了。”

    布鲁斯的视线从平板移向地下三层。

    “是什么让条件发生改变？”

    “超维锻造炉点火，黑暗本源和地狱法则让奇迹维度短暂暴露了高维特征，天启星捕捉到母盒存在，却没有得到完整坐标。”

    “蝙蝠洞里的残片正在补全坐标。”

    “对，它相当于留在现实宇宙的信号中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