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从外套内层取出一个黑色控制器，拇指搭在红色按钮旁。

    “我在隔离室埋了三组爆破装置，第一组摧毁主能源，第二组让整个实验台沉入地下，第三组会熔掉残片周围两百吨岩层。”

    “普通爆破损坏不了母盒，还会替它提供动能。”

    “那就告诉我怎么关掉它。”

    “把残片带来。”

    布鲁斯的手没有离开控制器。

    “它正在撕裂空间，我不会让运输机带着它穿过哥谭和纽约。”

    “开空间门，运输距离只有隔离室到这里。”

    “你的维度里已经有一块完整母盒，两者靠近以后会发生什么？”

    “要看达克赛德给它们下达了什么命令。”

    “这算答案？”

    “这是诊断前能得到的答案，想要百分之百安全，可以把哥谭连同地下岩层送进独立维度，代价由韦恩集团承担。”

    布鲁斯关掉控制器保护盖，把红色按钮重新遮住。

    “我选择空间门。”

    “正确选择，哥谭的地价不值得做整城转移。”

    旺达抬手展开现实屏障，诊所大厅内的病人与普通员工被皮特罗转移到二层，银河护卫队则被安排进观察区。

    火箭刚走到手术准备室门口，又抱着胸口的固定片返回。

    “我能看看母盒吗？”

    “观察费五万信用点。”

    “我替你分析它的机械结构。”

    “分析报告有效，观察费可以从技术报酬里抵扣。”

    “成交。”

    奎尔拉住火箭的肩带。

    “我们的任务是还债，不是每看到一个危险东西就主动加项目。”

    “这叫投资，母盒能制造空间通道，弄懂它以后，米兰诺号就不用烧那么多燃料。”

    “你的每次投资都会让我的船多出两根线。”

    “现在有三根，你还少算了一根。”

    布鲁斯没有理会两人的争执，他把蝙蝠洞权限接入诊所主机，隔离室的实时画面铺满大厅墙面。

    戴安娜站在神力屏障外侧，长剑已经出鞘，钢骨则通过机械接口不断切断母盒残片对蝙蝠主机的入侵。

    “维克多，停止电子对抗，母盒正在借你的机械结构扩大信号。”

    钢骨的声音从通讯内传来。

    “我停不下来，它接管了百分之十二的外部装甲。”

    “断开装甲能源。”

    “试过了，它在使用我体内的母盒结构。”

    林恩抬起右手，一道空间门在诊所大厅与蝙蝠洞隔离室之间建立，量子电磁统御越过通道，直接切断钢骨外层装甲的电子传导。

    白色文字从钢骨肩部消失，母盒残片却浮到隔离室中央，金属表面沿着看不见的结构向两侧张开。

    【自动诊断启动。】

    【目标：母盒同源残片。】

    【状态：天启星召回协议已激活。】

    【当前功能：搜寻主体，建立爆音通道，上传现实宇宙坐标。】

    【坐标上传进度：百分之六十八。】

    【预计完成时间：十一分钟。】

    布鲁斯看见诊断结果，手指在控制器外壳上敲了两下。

    “十一分钟后，达克赛德会得到地球坐标？”

    “他早就知道地球在哪，这次上传的是奇迹维度入口与完整母盒位置。”

    “你准备让它继续？”

    “我要反向读取天启星的召回坐标。”

    “你想通过这块残片找到达克赛德？”

    “他派来的军队属于高价值机械生命，天启星工业体系更适合升级奇迹维度，等臂铠完成，我需要一个测试场。”

    戴安娜从空间门另一端看向林恩。

    “天启星曾毁灭过无数世界，那里的类魔军团不会跟你谈医疗合同。”

    “战后伤员有治疗需求，战败方有资产抵押需求，合同只是结算工具。”

    “如果他们在你的臂铠完成前到达呢？”

    “母盒坐标还在我手里，通道什么时候打开，由我决定。”

    布鲁斯把平板翻到另一页，Alpha-ZerO应对预案的部分参数从角落掠过，随后被他关掉。

    “你的锻造需要七十二小时，灭霸的舰队也在向地球移动，两个宇宙霸主同时出现，现有防线撑不住。”

    “所以别让你的人靠近母盒，尤其是钢骨，他的身体会成为第二个通道。”

    “正义联盟不会退出地球防线。”

    “我没让你退出，只让你别弄坏我的高级素材。”

    布鲁斯看着他。

    “地球也属于你的素材？”

    “诊所总部，维度锚点，长期债务人和员工都在这里，它属于核心资产区。”

    旺达站在林恩身侧，听见核心资产区几个字，没有开口追问，只把现实屏障向蝙蝠洞方向延伸。

    空间门对面，母盒残片已经挣脱实验台束缚，白色电流不断寻找能够连接的设备。

    林恩以量子电磁统御牵引残片，十二厘米长的金属块穿过空间门，落入诊所大厅中央的隔离场。

    完整母盒随即在奇迹维度内发出回应，地下三层所有魔法灯同时变成白色，锻造炉的黑红火流向母盒方向偏移。

    火箭蹲在隔离场边缘，扫描器才抬起来，屏幕便跳出一排无法翻译的字符。

    “它不只在上传坐标，还在接收东西。”

    林恩接管扫描器，将母盒传回的信息重组为星图，数百个天启星空间节点出现在全视之眼内。

    其中一个节点正在主动靠近地球，通道另一端的质量读数持续上升，已经超过暗星号。

    布鲁斯将手伸向蝙蝠镖。

    “林恩，那是什么？”

    “天启星没有等母盒完成上传，他们先送了一件东西过来。”

    母盒残片中央裂开一条缝，里面传出的却不是类魔军团，而是一段直接写入所有电子设备的通用文字。

    【归还母盒，交出窃取者，否则地球将在七十二小时后接受净化。】

    “七十二小时，跟你的锻造时间完全一样，他们知道你在做什么。”

    布鲁斯盯着电子屏幕上的通告，林恩却伸手越过隔离场，将母盒残片收入独立空间，诊所内的白色文字随之消失。

    “他们只能测到高维能量持续时间，无法看到锻造内容，七十二小时属于战争准备期，也是达克赛德给地球制造恐慌的手段。”

    “你准备怎么回应？”

    “等手术结束再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