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夜色渐浓,漏断更深。屋内清雅的雪中春信,已经被另一种甜腻的气味覆盖。
床榻前的脚踏上,衣物散落一地。
两件中衣交叠在一处,边缘甚至裂开了一道口子,足见方才战况何等激烈。
沈折枝趴在软枕上,腰间横着一条手臂,勒得很紧。
她忍不住偏过头,看向身旁之人的侧脸。
江寄雪的长发散落,与她的青丝互相缠绕着,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胸膛前还印着几道显眼的红痕。
沈折枝在心里感慨:
爽。
吃的时候是一种爽。
吃完了看到自己将对方糟蹋成这副模样,又是另一种爽。
察觉到她的视线,江寄雪睁开眼,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这时,沈折枝目光一凝。
她反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抚上那处被她咬破的唇角。
方才侧着脸在暗处还没发现,如今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杰作,她一时竟有些语塞。
这……
这破口实在太明显了。
万一让旁人看见,该不会惹出什么是非来吧?
江寄雪见她皱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低头用唇在她的指节上吻了一下。
“怎么?”
沈折枝开口道:“被我咬破了,明日早朝,你这副尊容怎么见人?”
江寄雪听见这话,单手撑在沈折枝身侧直起身子,另一只手在唇角的破口处轻轻碰了一下。
淡淡的刺痛感传来。
他没恼,眼底反倒化开些许笑意。
“无妨。”
江寄雪顺手扯过榻旁那件战损版的丝质中衣披上,“明日若有人问起,我便说是新养的狸奴顽劣,喂食时不慎被咬了一口。”
沈折枝一脸震惊:“……你竟栽赃雪球?它那么点大的小奶猫,能跳起来咬到你的嘴?你当旁人都是傻子?”
“那便说,是我自己夜里看卷宗,不慎磕在了镇纸上。”
说着,江寄雪走到桌案前,提起茶壶倒水。
沈折枝的目光顺着扫了过去。
中衣松垮地挂在肩头,随着他的动作,肩后那几道抓痕清晰可见。
红艳艳的,扎眼极了。
她莫名更心虚了些。
这时,江寄雪端着杯温水走回来,将杯沿抵到她唇边。
“要不要润润喉?”
沈折枝一怔,看着眼前白净的腕骨,抬头望去。
那人正注视着她,清冷的眉眼还沾着没完全散去的欲色,形成了极致的反差堕落感。
清冽的嗓音也勾着哑,难免让她回忆起方才这人难以自抑的闷哼和低喘。
以及,是在什么状况下发出的声音。
沈折枝眸光忽暗。
她快速低头抿了一口,伸手接过茶杯,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接着双手一拽,将他重新拉入床榻。
“天色不早了,我赶时间睡觉,没空喝来润去了,再来一次。”
于是,江寄雪刚穿上的中衣,再次惨遭破坏。
他还没来得及出声,便被堵住了唇。
“……?”
……
又是一炮。
这一次,二人彻底被掏空,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沈折枝眨巴眨巴眼,先是迷迷糊糊地找回了脑子,紧接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完了,早朝!”
天杀的,竟然没能醒过来?
这怎么可能!
就算方伯昨夜走了,早上也会按时回来打扫别院,怎么可能连敲门的人都没有?
沈折枝越想越觉得离谱,赶紧去推旁边的人,想说“看你干的好事,咱俩完了”。
这一推,却发现身旁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张纸。
她愣了一下,抓起那张纸,定睛看去。
纸上是江寄雪那手极其漂亮的字,哪怕看不见脸,也能感受到那份从容不迫的雅致:
【见你安睡,不忍扰之。
恰逢昨日大理寺移交了一批密卷,事关一桩前朝旧案,颇为要紧。
我已命人将卷宗整理好,尽数转至刑部公房,今晨会特地于御前禀明陛下,称你为查此要案,需紧急闭门梳理,无暇早朝。
不过,案子确需刑部定夺,你且安心歇息,待睡足之后,再去刑部处置即可。】
沈折枝看着这寥寥几行字,松了一口气。
不愧是大燕第一权臣,连旷工都给她找了个无懈可击,甚至显得她颇为勤勉的理由。
还十分贴心的把醒后去刑部要干的活儿给提前备好了,去了就能干,不用到处调案卷,省了不少时间。
“大权在握就是好啊……”
沈折枝感叹出声,掀开锦被下床,捡起一旁备好的干净衣物穿上。
可,才刚把腰带系好,脑子里突然回想起昨晚自己捏着江寄雪下巴时的对话。
“被我咬破了,明日早朝,你这副尊容怎么见人?”
“便说是我自己夜里看卷宗,不慎磕在了镇纸上……”
系腰带的手猛地一顿。
沈折枝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
等等。
江寄雪去上早朝了。
意思就是说……
他的嘴唇上带着那个被她咬出来的、暧昧到了极点、说是磕破根本不可能有人信的破口,去御前,当着裴玄和裴凛的面,亲自替她请假了?
沈折枝的手抖了一下。
眼皮也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
“当那叔侄二人是傻子吗?”
她几乎能想象到今日早朝的画面——
江寄雪顶着唇角的咬痕,站在百官之首,一本正经且冠冕堂皇地对龙椅上的裴玄和旁边的裴凛开口:
“沈侯今日无法早朝。”
沈折枝:“……”
她闭上眼,最后憋出一句话。
“让我死了吧。”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