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弥尔星，一颗被遗忘的星球，坐标在一份旧文献里。”

    “我叔叔的二伯的弟弟的姐夫刚好就有，是他告诉我的，那份文献里记载了灵魂宝石的藏匿之处，说是宇宙诞生之初就被放在那里了。”

    灭霸看着他，没有说话。

    手下缩了缩脖子，连声补充：“真的，属下不敢妄言！文献原文就这么写的！”

    “还有呢？”

    “还……还有一件事。”

    手下咽了一口唾沫。

    “想要获得灵魂宝石，需要献祭自己的挚爱，以魂换魂，用最爱的人的生命换取宝石。”

    灭霸的眼神冷了下去。

    手下猛地跪下，额头磕在金属地板上。

    “属下只是转述文献原文，绝无虚言！主人明鉴！”

    灭霸收回目光。

    大殿内安静的可怕。

    “以魂换魂，以挚爱之命，换宝石。”

    灭霸低声说道。

    他想起泰坦星上的那个绿皮肤女孩，想起她小时候躲在他身后、长大了却拔刀指向他的画面。

    全宇宙他唯一可以称为“挚爱”的存在。

    “卡魔拉。”

    灭霸轻轻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透着悲伤。

    “为了宇宙的平衡。”

    灭霸眼神一变。

    “调转航线，回泰坦星。”

    灭霸的舰队调转航线，朝泰坦星的方向驶去。

    而在他们后方数万公里处的一片陨石带边缘，陆长生静立在虚空中，看着那支舰队在星光中渐行渐远。

    他目送着灭霸的飞船消失在星系的尽头。

    “去吧，我等你的好消息。”

    陆长生笑道。

    要问灭霸的手下为什么知道灵魂宝石的线索。

    那当然是他透露的了。

    这可是他特意去探查了星云和卡魔拉的记忆，找到了沃弥尔星的坐标，然后控制了一个灭霸手下的认知，让那个人“恰好”在合适的时机把消息递上去。

    灭霸这种人，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会放弃。

    他会去沃弥尔星，他会献祭卡魔拉。

    他不会拿到灵魂宝石……桀桀桀。

    泰坦星。

    曾经的繁华已经褪去，只剩下黄褐色的大地和残破的建筑骨架。

    空气中弥漫着干燥的尘土味。

    卡魔拉和星云蹲在一座半塌的穹顶建筑里。

    她们刚刚完成了一次物资补给，正在清点装备。

    卡魔拉的手指在一把匕首的刀刃上来回摩挲着，目光却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灭霸还不知道灵魂宝石的位置，对吧？”星云低声问。

    “不知道。”卡魔拉把匕首插回鞘里，“地图我已经烧了，他找不到的。”

    “对于他这种滥杀无辜的人，是永远无法得到他想要的。”

    星云没有接话。

    她看着卡魔拉，两人相视一笑。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低沉震动。

    她们同时站起来，跑到穹顶的裂口处往外看。

    几艘巨大的飞船正在泰坦星的天空下降，紫色的舰体遮住了大半个天空。

    灭霸的战舰队。

    卡魔拉和星云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放松了一些。

    灭霸这么快就回来了，只能说明他什么都没找到。

    他扑了个空。

    “我就说吧。”卡魔拉朝天空抬了抬下巴，“他空手回来了。”

    星云点了点头。

    “按照他的性格，扑空之后应该会发脾气，我们躲远点。”

    两人从侧门离开穹顶建筑，沿着地下的维修通道走了一段路，然后从另一处出口爬出来，站在一片开阔的荒地上。

    灭霸的飞船降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舱门打开，那个巨大的紫色身影从舱门中走出来。

    灭霸走的方向，赫然就是卡魔拉和星云所在地。

    卡魔拉和星云见状，只好站在原地。

    卡魔拉双手抱胸，看着灭霸朝她们走来。

    “卡魔拉。”灭霸开门见山，“跟我走，去拿灵魂宝石。”

    卡魔拉的嘴角还挂着刚才那点弧度，顿时僵了一瞬。

    星云的手指也微微收紧了。

    “你找到灵魂宝石了？”

    卡魔拉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她放在腿侧的手指攥了一下。

    “在哪儿？”

    “沃弥尔星。”

    “你怎么知道的？”

    卡魔拉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地图烧了，没有备份，知道坐标的人只有她们姐妹自己。

    灭霸不可能知道那个地方。

    除非有人告诉了他。

    是谁？什么时候？

    卡魔拉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灭霸已经朝她伸出了手。

    “走吧。”

    卡魔拉还想说什么，但灭霸的手已经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但不容挣脱。

    星云就在一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沃弥尔星。

    一颗美丽而又死寂的星球。

    天空是暗紫色的，地面是灰黑色的岩石，整个星球给人一种奇异的、近乎哀伤的美感。

    灭霸带着卡魔拉穿过一条崎岖的石径，一路上山。

    风在岩石缝隙间吹过，发出像哨音一样的低鸣。

    山顶有一座悬崖，边缘陡峭，下面翻涌着紫色的雾气，看不见底部。

    悬崖边，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悬浮在那里，干枯得像一具被风干了几百年的尸体。

    “欢迎灭霸大人。”

    突然，那个身影开口，声音沙哑。

    “灭霸，阿拉尔斯之子，还有你，卡魔拉，灭霸之女。”

    灭霸站在红骷髅面前，下意识护在卡魔拉身前。

    “你认识我们？”

    红骷髅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隐约能看到一张红色的、没有鼻子的面孔。

    “谁来到沃弥尔星，我都会知道，这是我的诅咒。”

    “你寻找的东西就在这儿。”

    红骷髅抬起干枯的手指，指向悬崖正下方那片翻涌的紫色雾气。

    “但要得到它，你应该知道需要什么代价。”

    灭霸沉默了一会，长舒一口气的说道。

    “我知道。”

    卡魔拉看着灭霸的脸，她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那种表情。

    灭霸的眼眶泛红，她看到了两行眼泪从他眼睛里滑下来。

    卡魔拉被这情况搞懵了。

    他的好父亲，那个杀人如麻的堂堂灭霸大人竟然哭了？？？

    卡魔拉愣了一下，不解地转头看向红骷髅。

    “什么意思？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