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挚爱的灵魂。”红骷髅缓缓说道，“以魂换魂，献祭你的挚爱，换取宝石。”

    卡魔拉的表情凝固了。

    她看着灭霸，脑子里那些碎片瞬间拼在了一起。

    她终于明白灭霸为什么要带她来了。

    她笑了一声，笑声很冷，冷到没有温度。

    “挚爱？”

    她看着灭霸：“你杀了我的母亲，屠了我的星球，把我做成了你的武器，我恨你，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杀了你。”

    红骷髅没有说话，静静看着。

    灭霸沉重开口，眼泪没有停：“卡魔拉，我的女儿。”

    “你是我的挚爱，这，就够了。”

    “不！不可能！”

    卡魔拉的眼里全是恨：“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一秒都没有！”

    灭霸可不管，抬手就抓住了卡魔拉的手腕。

    卡魔拉拼命挣扎，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匕首，刀尖朝自己胸口刺去。

    她宁愿死在自己手里也不愿被灭霸献祭。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

    灭霸的另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轻轻一折，匕首脱手落下。

    “父亲！求你！”

    卡魔拉的声音变了调。

    这是她这么大第一次叫灭霸父亲。

    灭霸的眼泪顺着下巴滴落下来。

    他看着卡魔拉，眼神里有悲痛，有挣扎，但没有犹豫。

    “宇宙的平衡需要一半的生命，你的牺牲，会让万亿生灵获得新生。”

    “卡魔拉，我的女儿……你的名字，会被新宇宙记住。”

    灭霸松开手。

    “不！！”

    卡魔拉的身体坠落，绿色的身影穿过紫色的雾气，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雾海的深处。

    灭霸站在悬崖边，沉默不语。

    一旁的红骷髅也不由另眼相看。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头一次看到有人能这么果决的献祭自己的挚爱。

    是个狠人！

    轰！

    这时。

    一道金色的光从雾海底部冲天而起，像一根光柱直冲天际。

    贯穿了整片紫色的天空，整颗星球都在颤抖

    灭霸跪在悬崖边。

    他伸出手，探入金光之中。

    他的手掌在金光中停留了几秒，然后缩回来。

    掌心里多了一颗橙色的宝石，温暖，明亮，散发着柔和的金橙色光芒。

    灵魂宝石。

    灭霸低头看着掌心里的宝石，眼泪已经干了，脸上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平静。

    他站起来，把那颗橙色的宝石嵌入无限手套的指关节槽里。

    手套上多了一道橙色的光芒。

    “还差三颗。”他看着手套上的三颗宝石。

    “力量，现实，时间，现实宝石找不到，那就先去地球把其他两颗拿到手。”

    三缺三。

    困难，但不是没有希望。

    他甚至已经开始畅想，集齐六颗无限宝石的那一天。

    他打出响指，宇宙一半的生命化作飞灰。

    剩下的一半，在崭新的平衡中，永远幸福地活下去。

    他们不会知道是谁做的。

    他们不需要知道。

    他们只需要，感恩地活着。

    灭霸转过身，准备离开悬崖。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突然一道声音传来，灭霸的动作猛地停住。

    “谁？”

    灭霸猛地转身。

    就见在他面前的空间裂开了一道缝隙，一个黑发黑瞳的男人从裂缝中缓缓走出来，步子不紧不慢。

    陆长生的目光落在灭霸那只无限手套上，看着那三颗排列整齐的宝石，嘴角一笑。

    灭霸转过身，看着那道从空间裂缝中走出来的身影，神情警惕。

    “你是谁。”

    眼前这个男人凭空出现在沃弥尔星，能撕裂空间，至少是和他一个级别的存在。

    旁边一直沉默的红骷髅微微动了一下。

    他竟然看不出这个人。

    要知道他被困在这里的诅咒就是能让他知道每一个来到沃弥尔星的人。

    但眼前这个人不在他能“知道”的范围里。

    他的视线落到陆长生身上时像碰到了一层雾，什么都穿不透。

    红骷髅的眼窝深处闪烁了一下。

    他或许可以寻求眼前这个人的帮助，离开这个被囚禁了无数年的地方。

    只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说。

    灭霸没有注意到红骷髅的异样。

    他的目光锁在陆长生身上，那只带着无限手套的手悬在身侧，肌肉微微绷紧。

    “某种意义上，”陆长生轻声开口，“我和你是一样的人。”

    “可笑。”

    灭霸的嘴角沉了一下：“我为宇宙的平衡而战，你是什么人？”

    “平衡。”

    陆长生点了点头。

    “行吧，你对你对，你继续这么说就行。”

    灭霸的眉头一皱，这语气让他很不耐。

    “我不管你是谁，你来做什么？你也想要宝石？”

    灭霸眯了眯眼，目光渐冷。

    “我来收账。”

    “收什么账？”

    陆长生抬起手。

    系统空间在他身后无声开启，五道光芒从金色漩涡中飞出，在他身周悬停排列，呈一个圆弧形缓缓旋转。

    黄色的、暗红色的、紫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五颗宝石悬浮在半空中，每一颗都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晕，光芒映在灭霸的脸上，把他的紫色皮肤照出五种颜色交替的倒影。

    心灵宝石、现实宝石、力量宝石、空间宝石、时间宝石。

    灭霸瞳孔骤然收缩。

    尤其是紫色的和蓝色的宝石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套上那两颗。

    一模一样。

    能量波动一样，颜色一样，形状一样。

    他抬头又看了看陆长生身边那两颗。

    “这不可能。”

    “无限宝石……宇宙中只有六颗。”

    灭霸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毕生追寻的六颗宝石，其中五颗就在眼前这个人的掌控之中。

    他耗费了数年时间收集，踏平了山达尔星，摧毁了阿斯加德，献祭了自己的女儿，才拿到了三颗。

    而这个人，像一个散步的收藏家一样，随手就亮出了五颗。

    “你……”灭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干涩了许多，“你是什么人……”

    “我说了，收账的。”

    “你手里那颗灵魂宝石，给我。”

    陆长生朝灭霸勾了勾手。

    “不可能！”

    灭霸猛地向前一步，冷哼一声。

    “这颗宝石是用我女儿的灵魂换来的，它是我的！”

    “你的女儿？”陆长生歪了歪头，“卡魔拉，对吧。”

    “她死前叫你那一声‘父亲’，挺诚恳的。”

    灭霸的瞳孔剧烈收缩。

    “你怎么知道……”

    “我可一直在旁边看着。”

    “你以为你那个手下为什么刚好知道灵魂宝石的位置。”

    陆长生看着他：“你以为你能找到沃弥尔星，是你运气好？别逗了。”

    灭霸的拳头攥紧：“是你！”

    “是我。”

    “从你拿到沃弥尔星的坐标开始，我就想看看，一个为了大义能献祭自己女儿的人，拿到宝石之后是什么表情。”

    陆长生笑了一声。

    “果然，悲伤三秒钟，就开始畅想称霸宇宙了，你们这种极端分子，都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