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怡茜被这一声怒吼给吓了一跳。

    不敢置信的看向赵明珠。

    “一个镖局野丫头，也敢直呼本侧妃姓名？”

    孙怡茜抬手便把礼仪册扔到地上。

    “真当这里是你家了？”

    几个丫鬟围到赵明珠身边，堵住了她的去路。

    掌仪嬷嬷想要劝阻，孙家管事上前一步，把人推到旁边。

    “我家小姐如今是湘王侧妃。”

    “你们内务府若分不清尊卑，洪兴号以后便不再向宫里供应绸缎与药材。”

    几个女官互相看了看，但是没有人出来制止。

    洪兴号是大雍最大的皇商。

    宫里每年采购的绸缎、香料和药材中有将近三分之一是孙家提供的。

    孙怡茜的父亲和大皇子湘王来往很密切，内务府这些普通官员哪里敢招惹孙家？

    赵明珠弯下腰去把礼仪册捡起来，然后把上面的灰尘拍干净。

    “湘王的侧妃又怎么样？”

    “我是被陛下册封的太子侧妃。”

    孙怡茜一愣，之后就笑了。

    “太子的侧妃？”

    “就凭你？”

    “如果你是太子的侧妃的话，怎么连一个宫女都没有带着？”

    赵明珠把负责登记的女官指了出来。

    “不信的话就问她！”

    女官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孙家的管事给挡住了。

    “小姐，您何必听她狡辩？”

    “太子殿下的身份很高贵，怎么会看上一个走镖的女人？”

    “她大概就是想借太子的名义来压你。”

    孙怡茜把目光转向了屋里的其他人。

    “冒充太子侧妃，该当何罪？”

    掌仪嬷嬷赶紧解释。

    “孙侧妃，赵小姐确实是陛下今日赐婚……”

    孙怡茜抬手打断了她。

    “你收了赵家多少银子？”

    “竟敢帮助她冒充东宫女眷？”

    掌仪嬷嬷被问得不敢再往下说了，向后退了半步。

    孙怡茜指着赵明珠。

    “把她给我按住！”

    “本侧妃今日替内务府教教她，什么叫做规矩！”

    一听这话，两个丫鬟就扑上来抓人。

    赵明珠也不是那种受气包，谁来她都得忍。

    她迅速出手，扣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借力将人甩到旁边，接着一脚踹开了另一个。

    不过眨眼之间，两个婢女便躺在地上，露出一脸痛苦的表情。

    孙怡茜没料到赵明珠真敢动手，脸当场沉了下来。

    “你敢打我的人？”

    “是她们先动手。”

    “还敢狡辩！”

    孙怡茜抓起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

    赵明珠偏头避开。

    茶杯从她身边飞过，砸中了赶来劝架的小太监。

    小太监摔倒在地，两名内侍赶紧将人扶起来。

    “孙侧妃，宫中不得斗殴！”

    “滚开！”

    孙怡茜推开内侍，伸手去扯赵明珠的头发。

    赵明珠抓住她的衣袖，顺势往旁边一带。

    孙怡茜没有站稳，一头撞上衣架。

    外层宫装被木钩挂住，刺啦一声扯开了大半，里面的里衣也露了出来。

    她低头看见破开的衣服，气得两眼发红。

    “赵明珠！”

    “你这个贱人！”

    “给我撕了她的衣服！”

    六名丫鬟和孙家管事全围了上来。

    赵明珠虽然会武艺，可屋里摆满桌椅和布匹，连转身都不方便。

    她又不能在内务府拔刀，只好用胳膊挡开这些人。

    一名丫鬟扯下了她的发钗，另一人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孙家管事也抄起裁衣用的木尺，朝她肩膀抽去。

    赵明珠挣开身后的人，那把木尺还是落在了手臂上，打出一道红印。

    孙怡茜重新系好衣带，来到她面前。

    “继续打。”

    “一个低贱镖师的女儿，也敢与本侧妃争高低。”

    “今日便是太子来了，也得给湘王与洪兴号几分面子！”

    “谁要本宫给面子？”

    陆渊带着苏伯安走进内务府。

    养心殿的议事刚结束，他原本准备召见京城几家商号，第一个要见的便是洪兴号。

    路过内务府时，陆渊听说赵明珠正在这里量体裁衣，便打算顺路过来，把替身的事情解释清楚。

    谁知刚进院子，便看见赵明珠被一群人围着打。

    孙家管事并不认识陆渊，看见来人只有两个，伸手便要将他推出去。

    “孙侧妃办事，闲杂人等滚开！”

    陆渊抓住他的手腕，一脚踹在膝弯处。

    管事扑通跪下，刚想爬起来，苏伯安的刀鞘已经压在他肩上。

    另外两名孙家下人见管事吃亏，也朝陆渊扑了过来。

    陆渊躲过迎面打来的拳头，反手将人推到墙边，又抄起一张木凳，砸在另一人的腿上。

    那人抱着小腿倒在地上，疼得半天没能起来。

    苏伯安上前几步，把剩下的孙家下人踹开。

    “瞎了你们的狗眼！”

    “连太子殿下都敢打！”

    赵明珠甩开身边的丫鬟，重新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脑后。

    陆渊来到她面前，一眼便看见了那道红痕，脸也沉了下来。

    “谁打的？”

    赵明珠指向孙怡茜。

    “她说我冒充太子侧妃。”

    “还说太子来了，也得给湘王与洪兴号面子。”

    陆渊转身看向孙怡茜。

    “你是什么人？”

    孙怡茜打量着陆渊身上的常服，并没有把苏伯安方才的话当回事。

    “洪兴号大小姐，孙怡茜。”

    “我父亲是大雍皇商，掌管京城大半绸缎与药材。”

    “我如今更是湘王侧妃。”

    “你们打伤孙家的人，又撕破我的宫装。”

    “现在跪下道歉，我可以只追究赵明珠一人。”

    陆渊走到她面前。

    “你要本宫跪下？”

    “还本宫？冒充太子可是死罪。”

    孙怡茜扬起下巴，“先让赵明珠自打二十个耳光。”

    “再让她跪着爬出内务府。”

    啪！

    陆渊一巴掌抽在她左脸上。

    孙怡茜被打得偏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第二巴掌已经落在了右脸上。

    她捂着两边脸，愣了半天才看向陆渊。

    “你敢打我？”

    “本宫打的就是你。”

    陆渊把赵明珠拉到自己身边。

    “来人！”

    “内务府管事都死哪儿去了？”

    院内官员听见动静，带着一群内侍赶了过来。

    看到躺在地上的孙家下人，再看看两边脸都肿起来的孙怡茜，谁也没敢先问发生了什么。

    他们早就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儿。

    只是他们听说赵明珠只是一个商贾之女，虽然被封为太子妃，肯定也不受重视。

    而孙怡茜乃是湘王侧妃，更是湘王的心头宝。

    所以就假装不知道。

    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真的给她出头啊。

    为首官员提着衣摆跑进屋里，跪到陆渊面前。

    “臣内务府管事凌益阳，拜见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