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凌益阳从地上站起来，然后把孙怡茜的腿踢到了后面。

    孙怡茜的腿一软，双膝就跪在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已经没有了，只顾着抬头看着陆渊。

    “太子殿下？”

    “你……你真的是太子殿下？”

    她又看了一下苏伯安，然后又看了看屋里的女官跪着的样子，这才低头磕头。

    “殿下，臣妾不知道殿下的驾到，所以认错人了。”

    “臣妾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孙家的下人们也都跪在了地上。

    躲在外面的内务府官员也都进来了，一个接一个地跪下行礼。

    刚才没有人愿意管，现在谁也不敢再装聋作哑了。

    陆渊不理他们，接过宫女送来的药膏，给赵明珠的手臂上涂上红痕。

    药膏碰到伤口的时候，赵明珠缩了下身子，想要把手抽回来。

    “我自己来。”

    “别动。”

    陆渊把药膏抹在她的手上。

    赵明珠抬起头看了一眼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孙怡茜跪在一边看着，脸上的血色也已经没有了。

    赵明珠竟然真的是太子的侧妃。

    她不但带人围攻太子侧妃，还扬言太子来了也要给洪兴号面子。

    自己这是脑袋被驴踢了吗？

    陆渊把药盒盖好之后，抬起头来望着满屋子的人。

    “是谁用木尺打的她？”

    孙家管事的身体缩了缩，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殿下，小人是按照湘王侧妃娘娘的意思做的。”

    陆渊把木尺扔到了凌益阳的脚下。

    “拉出去打，打五十下。”

    “打完之后送到刑部，查一查这帮人借着洪兴号的名义做了多少恶事。”

    凌益阳叫来几个内侍。

    孙家管事的双臂被架住，鞋底在地上拖出了两条灰印，嘴里还在喊。

    “小姐救我！我是替你办事的啊。”

    孙怡茜没有抬起头来，一直趴在地上解释。

    “殿下，今天我来内务府挑选宫装的时候，误以为赵明珠是冒充皇室女眷，所以才想教训她。”

    “臣妾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人。”

    陆渊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本宫的人？赵明珠是父皇亲自册封的太子妃。羞辱她的出身卑微，骂她不配嫁入皇家，就是对父皇旨意的质疑。”

    “让她跪着爬出内务府，就是对东宫的一种羞辱。”

    孙怡茜把额头放在地上。

    “臣妾知道自己错了，求殿下看在湘王的面子上，饶了臣妾这一次。”

    “拖下去，杖责三十。”

    凌益阳躬身领命，两个内侍把孙怡茜给拉走了。

    孙怡茜把他们甩在后面，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三十杖打下去，我会被打苏了！”

    “太子殿下，臣妾是湘王妃，孙家嫡女！洪兴号经营着北方大部分的绸缎、粮食和药材的生意。”

    “宫中每年所用的东西中，有三成是孙家提供。”

    她抓住了旁边桌子上的一个角，任由两个内侍拉扯也不放手。

    “太子殿下因为一个镖局女子而责罚我，我孙家以后怎么能在京城立足？”

    “洪兴号如果停止供货的话，宫中、军中以及京城的商铺都会受到牵连。”

    陆渊听了之后就笑了。

    威胁一个皇子，当这是女频小说的世界吗？

    孙怡茜看到他笑了，以为事情有了转机，于是就松开了桌子角，跪着向前挪了两步。

    “殿下，如果今天殿下不杀我，孙家愿意给东宫五万两白银。”

    “赵明珠毁坏臣妾宫装、打伤孙家人之事，臣妾也可以不再追究了。”

    赵明珠手里拿着一把刀。

    “你还不再追究了？刚才明明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

    孙怡茜把头转向她，“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

    赵明珠刚要开口，陆渊便把赵明珠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凌益阳。”

    “臣……臣在。”

    “传本宫的令。”

    凌益阳下跪听命，旁边内务府的书吏马上铺开纸张，提起笔来等待。

    “孙怡茜冒犯太子侧妃，威胁皇室、胁迫储君，罪同谋逆。”

    “通知刑部，查封洪兴号，扣押孙家所有的账册、库房和田产。”

    “孙家父母教女无方，于京城街头戴枷示众一个月。”

    “其余族人，抄没家产，流放岭南。”

    “但不得无辜牵连，未曾享受过孙家好处，且没有违法之人，从名单上去掉，不得牵连。”

    凌益阳下跪接旨。

    “臣立即去办。”

    孙怡茜扑了过去抓住了他的衣服。

    “不能去！我只是说了一些气话，凭什么要查抄孙家？”

    陆渊看到行刑内侍站在院子里。

    “孙怡茜辱骂储君，抗拒行刑，三十杖改为杖毙。”

    孙怡茜跪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

    “陆渊，你敢！我已经是湘王的侧妃，我是你的皇嫂。”

    “孙家给朝廷供应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你怎么能因为一个贱人就毁了孙家？”

    “湘王殿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内侍把人拉到院子里去了。

    孙怡茜一直都在挣扎，把脚边的几块布都踢翻了。

    “放了我！陆渊，你滥杀皇嫂，你根本不配做太子。”

    “朝臣一定会废了你的。”

    刑杖落下之后，院子里很快就传来了几声闷响。

    孙怡茜开始辱骂，挨了十几下之后，声音就小了。

    “太子殿下，我错了，明珠妹妹，救救我！”

    “以后我再也不敢惹你了。”

    赵明珠转过身去，看到地上散落着的布匹，并没有为她求情。

    三十杖打完之后，内侍就过来检查了一遍，然后又回到陆渊身边。

    “殿下，人已经用棍子打死。”

    陆渊伸手去拉赵明珠，“送到侧妃的府上，剩下的人都交给刑部审判。”

    内务府的人接到命令之后就四散而去，孙家带来的下人也被一个个押走。

    挤满了人的屋子，很快变得空荡荡的。

    此时，孙家大院里面，洪兴号的十几名掌柜正在围着桌子算账。

    桌子上放着朝廷急需的粮食、药材、布匹等物品的清单，上面每一样东西都标出了要抬高的价格。

    孙万金看了几眼之后就把户部送来的采购单扔到了桌子上。

    “朝廷越是着急的时候，我们就越不能松口。药材价格上涨了三成，粮食价格上涨了五成。”

    “水灾加上北梁入侵，朝廷已经无法承受了。”

    一个店主笑呵呵地答应了。

    “家主这一招高明，百姓没有粮食吃，自然就会逼着官府出银子。”

    孙万金端起酒杯，示意众人一同饮酒。

    “苦一苦百姓，孙家才能多赚银子。”

    “等朝廷答应价格，再让湘王替我们讨一个盐引衙门的差事。”

    众人刚端起酒杯，外面便传来桌椅翻倒和家丁叫喊的声音。

    正堂里的掌柜还没来得及出去查看，院门已经被刑部差役撞开。

    沈义磊带人冲入正堂，拔刀指着孙万金。

    “刑部奉太子令旨查抄孙家！”

    “所有人，不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