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菲利普捏着手机，心脏狂跳。

    红桃Q这是在发最后通牒！

    如果不顺着对方的意思办，五百亿现金的铡刀明天就会架在罗斯柴尔德的脖子上！

    “那张契约的扫描件，我想看到它在一个小时内出现在欧洲金融圈所有高管的邮箱里。”塞西莉亚的语气瞬间转冷，“办不到，明天法兰克福的盘口，我陪你好好玩玩。”

    嘟嘟嘟……

    电话直接切断。

    老菲利普瘫在墙上，大口喘气。

    “家主！要立刻通知元老会启动一级防御吗？”保镖队长跑过来。

    “防个屁！”老菲利普一脚踹在保险箱上，“他们能把电话打进这个鬼地方，就能在一秒钟内把我们银行的网络底层代码扒光！”

    老菲利普冲出金库，对着身后的保镖大吼。

    “去拿高像素扫描仪！把04号暗格里那张契约扫下来！用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官方邮箱，发给全欧洲所有的对冲基金、投行和财阀代表！”

    他这是要亲手给洛克家族敲响丧钟。

    既然洛克家族注定要死，不如踩着理查德的尸体向红桃Q表忠心。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老菲利普带人离开地下金库返回地面。

    保镖双手捧着高像素便携扫描仪，光轴在暗红色的血印和三百年前的羊皮纸上缓缓推移。

    老菲利普站在旁边，盯着屏幕上逐渐成型的高清电子档。

    那顶荆棘王冠的血色印章，在液晶屏上放大后，透着极其强烈的视觉冲击。

    “家主，扫描完成了。需要加密处理吗？”保镖压低声音请示。

    “加个屁的密！给我全网群发！”老菲利普指着平板，“收件人列表给我拉满！华尔街那帮吸血鬼、欧洲所有的对冲基金、各大银行的风控部，一个都别落下！”

    保镖不敢多问，手指快速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进度条一闪而过。

    “发送成功。”

    老菲利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转头拔出墙上的保密专线，直接拨给了波旁家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菲利普，怎么有空用专线找我？”波旁家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兴奋和优越感。

    老菲利普根本没心情去维持什么老钱贵族的体面。

    “你刚才发的邮件我看了。”老菲利普语速极快，“洛克家族在你们酒窖砸出来的那张破纸，我看不到全貌。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04号暗格里的东西，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不止是你，全欧洲现在都收到了。”

    波旁古堡，书房内。

    波旁家主愣住了。

    他马上打开免提，让风控经理立刻去查收邮件。

    “你疯了？”波旁家主皱着眉头大声质问，“这是洛克家族的死穴！我们完全可以拿这个底牌，把洛克的尸体分切吃干抹净！你把它全网公开，高盛那帮美国佬马上就会反应过来跟我们抢食！”

    老菲利普冷笑一声。

    “抢食？你要是有命吃，你就去抢。”老菲利普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你根本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波旁家主察觉到不对劲，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红桃Q给我打电话了。”

    这一句话，让波旁古堡的书房瞬间陷入死寂。

    波旁家主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风控经理，咽了一口唾沫。

    “她怎么知道你有这东西？不对……她直接打给你了？”

    “对。不仅打给我了，而且是直接把电话打进了地下二层的绝密金库！”老菲利普几乎是吼出来的，“那里连核弹的电磁脉冲都能屏蔽！她不仅进来了，还能准确定位到那部根本没有联网的备用卫星电话！”

    波旁家主的手指猛地攥紧。

    “不仅如此。”老菲利普继续放着猛料，“她直接喊出了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初代创始人的名字。语气就像在使唤一个仆人。”

    波旁家主感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椎骨往上窜。

    三百年前的羊皮纸。

    能在物理隔绝的金库里来去自如的通讯手段。

    视老钱家族为蝼蚁的态度。

    这三个信息点叠加在一起，波旁家主原本那点趁火打劫的心思瞬间被恐惧彻底淹没。

    “她让我一个小时内把这份契约公开。”老菲利普喘着粗气，“这是最后通牒。波旁，洛克家族已经被她判了死刑。如果你们酒窖里那张残片上也有什么致命的东西，我劝你最好马上交出来。别等这把火烧到巴黎。”

    嘟嘟嘟。

    电话挂断。

    波旁家主呆滞在椅子上。

    “家主！邮件收到了！”风控经理手指发抖地把平板递过来，“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官方邮箱直接群发的。”

    波旁家主看向屏幕。

    那是04号暗格里那张羊皮纸的高清扫描件。

    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

    【利息结算条款：洛克家族所有核心资产控制权。】

    【执行方：QUeenOfHeartS。】

    旁边的荆棘王冠印章，更是刺眼。

    波旁家主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不是欠条……”波旁家主喃喃自语，“理查德那个蠢货，整个洛克家族三百年前就是人家的私产！他居然还敢发一亿欧元去悬赏追杀债主！”

    “家主，咱们做空的资金还要继续加码吗？”风控经理壮着胆子问。

    “加个屁！立刻把我们砸进洛克制药空单里的所有资金撤出来！”波旁家主跳了起来，抓起桌上的专线电话，“一分钱都别留！把做空赚来的差价，连同我们酒窖里那张残片的扫描件，一起打包发到暗网！发给那个红桃Q！”

    波旁家主已经彻底吓破了胆。

    这哪里是商战。

    这是跨越世纪的古老阴影重临人间，向凡尘索要迟到的血税。

    波旁家族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去吃洛克家族的尸体，说不定明天那个荆棘王冠的血印就会敲在巴黎的古堡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