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所有人保持软件不动！”

    去109包厢的路上，张家智一边苍蝇搓手一边鬼迷日眼地发笑。

    虽然不是奔着“特殊服务”来的，但看探店博主发的高质量足浴店小姐姐照片，他还是狠狠地期待了一手。

    “我总感觉你说错话了。”稍加思索前台小姐姐的态度转变，林初阳揣摩出些许端倪。

    听林万坤说，越是美艳的场所越是“熟客制”，若是有人介绍你来，那享受的待遇会比散客高上不少。

    而张家智刚才又是“第一次来”又是“刷视频刷到的”，无疑将三人打进了“最低消费档”。

    “我也觉得——那姐们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陈兆凯跟着附和，“我严重怀疑待会儿是三个中年阿姨服务我们。”

    “怎么可能？我还真就不信了。”

    张家智不是傻子，陈兆凯和林初阳能品出不对劲他自然也能……不过他全身上下就嘴最硬，还是在心里保留着最后一簇火苗。

    “欢迎客人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推门的刹那，一道温柔到能滴出水的女声从包厢内传了出来。

    “我靠！！这声线活脱脱是林志玲啊！”光是听着，张家智就再也按捺不住躁动的心情。

    可随着门被彻底推开，他彻底傻眼了——二女一男的阵容，站在中间负责吆喝的那位“林志玲”体态过于丰腴，年龄也如老酒般醇厚。

    站在“林志玲”左边的那位姐……哦不，阿姨，年纪差不多也是妈妈辈，唯有右侧的男技师还算年轻，样貌上乘举止斯文。

    “哥，就你了！”林初阳反应最快，当即敲定了最右边的男技师。

    比起被两位年上姐姐惹得面红耳赤，选个同性哥们肯定是要自在不少。

    “好的。”男技师微微点头，朝床位做了个“请”的手势。

    “阿姨！麻烦了！”陈兆凯紧随其后，郑重地朝最左侧的技师鞠了一躬。

    他实在不敢面对最中间的“林志玲”。

    “小家伙真没礼貌，我还没结婚呢～”那位技师戏谑地开口，声音虽不比那位“林志玲”惊艳，却也算风情万种。

    “对……对不起。”小处男陈兆凯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脸从耳朵一直红到脖子根。

    ……

    最后，未做出选择的张家智一脸懵圈地被“林志玲”带到了中间床位。

    “我是工号52的小甜甜，很高兴为您服务～”

    细声说罢，“小甜甜”阿姨示意张家智坐好，又打来一盆热水，轻轻脱下他的臭鞋开始了洗脚。

    “……好，好的。”张家智丑态百出，一度萌生出“留一百块小费跑路”的冲动。

    右侧的陈兆凯也不遑多让，洗脚时，他身体绷得笔直，严肃得跟参加征兵体检似的。

    相比之下，林初阳的心理活动就舒缓得多了。

    起初虽然也有些拘谨，但想着都是同性，渐渐地他也学会了舒缓身心，闭着眼全神贯注地享受足浴带来的放松。

    总时长六十分钟，三人先是洗了20分钟的脚，再是40分钟的全身按摩。

    技师们很专业，按得人浑身啪啪作响，却又莫名舒适。

    到后半程，就连被“小甜甜”服务的张家智也明显松弛，眼睛都舒服得眯了起来。

    “算了，闭上眼睛都一样。”他想。

    林初阳自然是最爽的——被小哥哥按摩的他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上对得起悠悠苍天，下对得起可爱女友，险些要惬意地昏睡过去。

    直到口袋一阵震动。

    是水月萤打来的视频通话。

    他浑身像被电流击中，瞌睡全无，一骨碌爬起。

    “停一下哥，我接个电话。”他轻声对身旁的男技师说。

    闻言，小哥哥比了个Ok的手势。

    ……

    偷来足浴店是不是死罪暂且不知，但女朋友电话不接绝对是死罪。

    权衡过后，林初阳决定冒着风险接通。

    小心翼翼地将耳机戴上，再三确认前后摄像头都被遮挡后，他按下了同意键。

    “小林～有没有想我呀？”水月萤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娇俏的小脸也在屏幕上浮现。

    画面背景是她的卧室，两侧隐约有交谈声，不难猜出许茯苓和云音符也在。

    “嗯……”林初阳将鼻子凑近麦克风，艰难且不自然地发出一个音节，声音被压得低低的。

    “奇怪，你摄像头坏了吗？我怎么没见你人呀？”水月萤把脸凑近屏幕，像是在认真观察什么。

    见林初阳迟迟不答复，她的表情愈发奇怪，眉毛也不自然地皱了起来。

    “说话呀！你在干嘛呢？”

    “稍等……我在上厕所，在上厕所。”林初阳心虚不已，声音压得更低了，生怕惊动一旁的几人。

    空气安静得可怕——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鼓点般从胸腔往外蹦。

    “哦……行吧，其实我有大事要跟你说来着，待会儿记得给我回电话。”水月萤没有怀疑，当即就要挂断。

    可好巧不巧，“小甜甜”在这节骨眼上开口了：“‘爱意随钟起，钟止意难平’……本次服务还有五分钟就结束了，请问三位客人要加钟吗？么么哒～”

    她的音量并不低，至少足以透过麦克风传进水月萤的耳朵。

    “……”

    电话两头的人都沉默了。

    “不加了不加了……很舒服了已经，再加我骨头都要散了，感谢感谢。”张家智连连摆手。

    由于林初阳接打电话全程静音，且回复的声音微不可闻，他压根不知道好兄弟正在被女朋友查岗，更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一嗓子带来了多大的误解。

    小甜甜那句妩媚的“加钟吗”和张家智舒适的呻吟，水月萤听得一字不落。

    “小林棒棒哒，都会自己出门找乐子了呢～”屏幕里的她笑嘻嘻的，“竟然还是‘钟止意难平’呢……既然这么意难平，那我转你点钱帮你加钟吧。”

    “你听我解——”林初阳拼命找补，可话说一半电话就被挂断了。

    随后，水月萤的444.44元转账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亚美咯！！”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已经睡着的陈兆凯，连正在享受服务的张家智也侧目看来。

    “叫魂呢？干嘛啊？”张家智被吓到了，语气很是不爽。

    “你个臭傻鸟！老子被女朋友抓包了！”林初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指着张家智的鼻子就开骂。

    不管了！是这家伙带自己来的，骂他准没错！

    “你这话有点语病。”张家智听完捧腹大笑，“你哪还有女朋友啊？那他妈是你前女友！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