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这帮人太横了！明摆着碰瓷敲诈，你快治治他们！”戴恩恩压低声音。

    那几个黑人见有人不走，索性抄起椅子、酒瓶，噼里啪啦砸起桌椅碗碟。姜宇眉头一拧，径直朝领头那人走去。黑人见状，抄起啤酒瓶就往姜宇脑门上招呼。

    姜宇侧身一闪，右脚疾出，狠狠踹中对方下腹。那人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两眼一翻，直接瘫倒在地。

    其余几人见老大倒了，又惊又怒，唰地抽出弹簧刀，恶狠狠围拢上来。

    “小伙子快走！这些人惹不起啊！”老板这才回过神，慌忙拉住姜宇胳膊。

    “放心，老板，出不了事。”姜宇轻轻拨开老板的手。话音未落，他已迎着刀光而上，三两下踢飞匕首，连环腿扫过去，几个黑人全被踹得仰面栽倒，爬都爬不稳。

    “华夏功夫！”几人瘫在地上，盯着姜宇的眼神活像见了活李小龙，哪还敢再动，连滚带爬扶起昏死的老大，一溜烟逃出了餐馆。

    老板抹了把汗，苦着脸直叹气：“小伙子，你快走吧！他们是唐人街的地头蛇，一会儿准带更多人来报复，我这店怕是保不住了……”

    姜宇心里清楚：自己打了人，若一走了之，回头黑帮上门，倒霉的只会是老板。这事既然沾上了，就得彻底了结，费不了多少工夫。

    “恩恩，你先在这儿坐着，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吧去吧！”戴恩恩心领神会，她早看那群人不顺眼，专挑神州人撒气，见了白人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别担心，损失我让他们一分不少赔回来。”姜宇说完，转身推门而出。

    老板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压根没把姜宇的话当回事。他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今天餐馆的营业额腰斩，加上被砸坏的桌椅、碗碟，光是清点损失就让人心头发紧，粗略一算，少说也得赔进去两三万。

    姜宇一路尾随那几个黑人拐进一条窄巷，最终停在唐人街深处一家汽修铺外。他没再往前凑，只在巷口阴影里站定，目光沉沉地望过去。

    汽修铺里十几条黑影闻声围拢过来，手里还沾着油污，扳手、轮胎钳都扔在一边。

    “出啥事了？”领头那人嗓音粗哑。

    “我们去那家华人饭馆收‘保护费’，结果撞上个神州来的硬茬，杰克现在躺地上不省人事，得赶紧送医。”那人语速平实，没添半句虚话。可领头的听完，脸一下黑透了，他恼的不是手下干这勾当，而是那个神州人竟敢不认怂、不掏钱，反倒动了手。在这片地界，哪轮得到外乡人横？

    “这群神州人胆子越来越肥了！”他啐了一口，朝同伴挥手，“抄家伙！不放几枪，他们真当自己能在这儿横着走！”

    几个黑人转身冲进铺子，拎出几把枪，咔嗒咔嗒推弹上膛。姜宇眼底寒光一闪，若不是自己跟来，那餐馆老板怕是早被乱枪打成了筛子。光天化日，持械奔命而来，还敢叫嚣“杀几个立威”？这地方哪来的甜空气，分明一股铁锈混着血腥味。

    那些吹嘘这儿“自由如风、空气似蜜”的人，怕是连下水道都没钻过，就敢张嘴胡吣。

    姜宇缓缓从巷口踱出，步子不疾不徐，径直朝那群黑人走去。

    ……

    十几分钟后，他收好那只装着化尸粉的小瓷瓶，顺手抄起汽修铺柜台下搜出的五万美金，转身离开。不多时，便回到了餐馆。

    老板见他去而复返，愣了一瞬：“你……怎么又回来了？”

    姜宇把钱往桌上一搁，笑得轻松：“刚那几个黑人赔的。他们说了，以后绝不再踏进你们店门半步。”

    当然踏不进了，连骨头渣都融进了水泥缝里，哪还有门可进？

    “真……真的？”老板盯着那叠钞票，手指微微发颤。

    “放心，千真万确。”姜宇点头。

    “这钱我不能收！你帮了这么大忙，我哪还能拿你的钱？”老板连忙推拒。

    “别推，老板，这是他们赔给您的，您只管收下。要是真想谢我，”姜宇摸了摸肚子，“赏顿饭吃就行，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成！成！马上开火！”老板眉开眼笑，“给你们俩做全店招牌菜，尝个遍！小伙子，小姑娘，真般配，站一块儿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戴恩恩脸颊霎时飞起两团红云，偷瞄姜宇一眼。见他没吭声，也没否认，心口却莫名轻轻一跳，像有只小雀扑棱着翅膀掠过。

    老板为表心意，干脆把压箱底的菜全端上了桌，盘子摞得快漫出桌面。要不是姜宇及时喊停，后厨怕还得再翻三道菜谱。

    菜多，但没剩一口，全被两人扫荡干净。其中八成进了姜宇肚子里。自从习惯负重训练后，他胃口涨了两三倍，如今一顿饭吞掉半头牛都不带喘气的。

    饭毕，两人没多留，驱车直回别墅。

    一进门，戴恩恩立刻打开笔记本，指尖翻飞，在新约市地图上标出CIB三个驻点。

    姜宇则拨通杨参谋给的联络方式，很快，对方就把几名CIB探员的档案发到了他的加密邮箱里，正是带走徐教授的那三人。更巧的是，他们眼下全在新约市。

    “查到了！”戴恩恩指着屏幕，“皮特、理查德、布莱克，都在曼哈顿分部。住址也扒出来了，理查德独居，离咱们这儿才三公里。”

    她调出CIB内网数据，连同三人的家庭关系、日常动向一并导出。上次和姜宇联手写的渗透程序，早把系统漏洞啃得干干净净。六角大楼的机密资料，半年前就被姜宇打包拷走，科技院到现在还在消化；至于花旗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哪，眼下还没线索，自然无从下手。

    姜宇扫了眼三人档案：皮特、理查德是白人，布莱克是黑人。唯独理查德一人独住，目标太明显，不挑他挑谁？

    晚上十点，一辆不起眼的轿车停在理查德公寓小区外百米处。

    他们在等。资料写得清楚：理查德这几天轮休，每逢休息必去酒吧寻欢，这个点，该出门了。

    两人守了两个多钟头，终于看见理查德驾车驶出小区。姜宇轻踩油门，远远缀在车尾。不久，那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一家酒吧门口。理查德推门下车，头也不回，大步跨进了霓虹灯牌下。

    “你在这儿等我，我过去瞧瞧。”姜宇说。

    “好，你注意安全。”戴恩恩应道。

    姜宇走进酒吧，门一推开，一股混着酒气与香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里头光线低沉，红紫光影在墙上缓慢游移，暧昧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中央舞池里，几个姑娘正踩着节奏扭动腰肢，短裙窄衣，动作大胆张扬。姜宇刚踏进门槛，目光就锁定了理查德，他正坐在吧台尽头的高脚凳上，左右各揽着一个女人，嘴角咧开，笑声不断，聊得正起劲。

    他没往前凑，只挑了靠墙最暗的一个卡座坐下。不到十秒，一名女侍应生便款步靠近，指尖在托盘边缘轻轻一叩，朝他飞了个眼风：“先生，一个人？想喝点什么？”

    姜宇抽出三张百元美钞搁在桌沿，声音不轻不重：“两瓶红酒，剩下的算小费。”

    “谢谢您！”她笑意盈盈，临转身又朝他眨了下右眼，片刻后便端着两瓶酒、两只高脚杯稳稳走了回来。

    还没等他碰杯，两个穿露背装、蹬细高跟的女人已晃到桌边，指尖绕着发梢，冲他抛来一笑：“帅哥，赏脸请我们喝一杯？”

    她们在这行干久了，眼尖嘴甜，专盯新面孔里的“活鱼”。刚才姜宇甩钱那一下，被她们清清楚楚看进眼里，出手阔绰、神色沉静，八成是块肥肉。立马凑上来，打算套点话、蹭点酒、再寻机捞点别的。

    姜宇抬眼扫了她们一眼：妆浓得盖住本来肤色，衣料少得几乎挂不住风。这种风格，在花旗或许吃得开；可在他眼里，只觉浮夸又单薄。

    “抱歉，我在等人，别打扰。”他语气平直，没半分商量余地。

    “操。”两人脸色一沉，脱口骂了一句，眼神里满是不屑，狠狠剜了他一眼才扭身走开。姜宇没多看，只静静窝在角落，视线始终黏在理查德身上，手边的酒杯几乎没动过。

    理查德浑然不觉已被盯上。一个多小时后，他忽然起身，一手勾住身旁女子的细腰，另一手将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笑嘻嘻地朝门外走去。

    姜宇没急着跟，等了约莫五分钟才起身离场。回到车上，他远远望见理查德那辆黑轿车还停在街角，车身正微微起伏，不用猜，也知道里头在演哪出戏。

    果然，十几分钟后，那女人猛地拉开车门跳下来，满脸愠怒，回头朝车窗竖起中指，高跟鞋敲着地面快步走远。

    姜宇看得摇头失笑。副驾上的戴恩恩则抿着嘴，耳根泛红，显然也明白那车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虽说被两个女人当面嘲讽，理查德倒也不恼，反正自己爽到了，谁管别人脸色？等他缓过神、清醒几分，伸手去拧钥匙准备发动车子时，后颈骤然一沉，像被铁锤砸中，眼前顿时一黑，整个人软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脸上一阵刺骨寒意将他激醒。睁眼一看，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四周漆黑一片，只有面前一把椅子上坐着个亚裔男人，正是姜宇。

    “你是谁？想干什么？”理查德声音发颤，“放我走！我是CIB探员，你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