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宇心底冷笑：就这胆量，也配穿CIB制服？面上却只淡淡开口：“前两天，你和另外两名CIB一起带走了神州生物科学专家徐肃教授。他人呢？”

    “我不认识什么徐肃！赶紧松绑！”理查德梗着脖子，“我们有保密条例，不是谁问都能答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姜宇说，“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

    “真不知道！你敢动我，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啪！”一记耳光重重抽在他左脸上，几颗后槽牙当场松动，血丝顺着嘴角淌下。

    “啊！”他痛得嘶吼，“你他妈……”

    姜宇没再听下去，从口袋里取出几枚银针，缓步逼近。

    惨叫声随即撕裂寂静。若非这地方是独栋别墅的地下密室，隔音极严，怕是隔条街都能听见他的嚎叫。

    第一针扎进穴位，理查德就彻底垮了，牙齿打颤，语无伦次全招了出来：徐肃教授目前被关押在新约市CIB总部，交接手续是他亲手办的，之后人被谁接手、关在哪间屋，他就真的一无所知了。

    姜宇听完，面无表情。既然榨不出更多消息，留着也没用。

    “查到了。CIB总部设在新约市中心的XXX大楼，占了一至三层；四至七层归FIB新约分部；八层往上全是娱乐场所，会所、俱乐部、赌场，基本只对CIB和FIB内部人员开放。具体布局，还得进去再摸。”戴恩恩汇报道。

    “整栋楼内外、停车场、所有安全通道，共装了七十二个摄像头，基本没有盲区。”

    “能黑进监控系统吗？”姜宇问。

    “可以。”戴恩恩点头，“但得出门动手。XXX大楼用的是独立局域网，防入侵级别很高，必须先接入物理网络接口才行。位置应该就在这儿，”她指尖点向地图上一个红点，“离大楼直线距离一百二十米左右，白天过去太扎眼，得等天黑。”

    “现在就走。当地凌晨两点半。”姜宇说。

    “嗯，你只要把这个接头插进接口就行。”戴恩恩递来一枚黑色数据转接器。

    两人驾车驶至街边，在网络线箱旁停下。车身顺势挡住外部视线，姜宇迅速扫视四周，除了几个蜷在路边打盹的流浪汉，再无他人。

    他取出匕首，利落地撬开线箱锁扣。箱门一开，里面密布如蛛网般的线路交错缠绕。他俯身细查，近十分钟才从中精准辨出通往XXX大楼的主干缆线。接上戴恩恩提供的转接头后，他合拢箱盖，动作干脆。

    “连上了。”戴恩恩坐在车内操作笔记本，屏幕弹出绿色提示。

    姜宇即刻驱车离开，拐进远处一处僻静巷口停稳。戴恩恩指尖翻飞，几秒内便攻破XXX大楼全部监控系统，随即启动实时录像功能。

    就在此时，姜宇后颈一紧，有人逼近。他瞥向后视镜：两名花旗国警察正朝车门走来，步履沉而警觉。

    “下车！接受检查！”其中一名白人警察迅速拔枪，枪口直指驾驶座，“双手举高，立刻！否则我开枪了！”

    两人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枪口始终稳稳压住车窗，指节绷紧，显然已将姜宇视作随时可能暴起的危险分子。

    “别开枪！我是守法公民！”姜宇推开车门，抬手示意，“这就下来，别激动。”

    “手举过头顶！快！”对方厉声催促。

    “举手？那不是投降吗？你这是羞辱我。”姜宇语气平静，却带一丝冷意。

    “最后一次警告，举手！不然真开枪了！”两人隔着两三米距离，枪口纹丝不动，声音绷得发硬。

    姜宇早有耳闻：这里每年死于警方枪下的无辜者不下千人，几乎日日发生，而受害者多为非白人群体。身为神州人，他本就在被盯防之列。

    刹那间，他看清对方食指已压上扳机，身形骤然虚化，原地只余残影。一道黑芒掠过，两柄匕首齐刷刷削断二人持枪手腕；未等痛呼出口，喉间已添两道细长血线。

    他甩去匕首上的血珠，拾起掉落的手枪，拖拽尸体至墙角阴影处，倾倒少许化尸粉。片刻之后，地上只剩两滩暗红血水，无声无息。

    本可相安无事，偏有人执意送命。姜宇本无意生事，可对方亮枪那一刻，便已判下自己的结局，对要取自己性命的人，他从不手软。

    “搞定了。我录了二十分钟实况，正在循环覆盖直播画面，现在可以进去了。”戴恩恩的声音传来。

    她将这段录像嵌入监控流，使控制室屏幕永远回放同一段影像。那些摄像头，此刻形同摆设。更妙的是，她的电脑仍能调取真实画面。她快速切换数十个机位，最终锁定目标区域，但镜头只拍到走廊尽头，牢房内部结构、数量、甚至徐肃教授是否在内，全都无法确认。

    姜宇戴上通讯耳机，与戴恩恩保持实时联络。她紧盯屏幕，一边报出路径，一边同步通报安保动向：巡逻路线、换岗时间、值班人数，毫厘不差。

    此时已近凌晨三点，大厦正门早已关闭。唯一入口，是侧翼二楼一扇未锁的窗户。一楼到窗台足有五六米高，但姜宇连绳索都未取，他纵身跃过院墙，贴着墙面疾行至窗下，双腿微屈蓄力，猛然蹬地腾空三四米；脚尖再点墙面，借势再升两三米，单臂一撑，轻巧翻入窗内。

    “右转，前方通道有巡逻保安。”

    “第三间是保安休息室，三人正在里面。”

    “楼梯口在走廊尽头，推开安全门就能看见。下到一楼后，牢房区在最里侧，门外两人，门内两人，都在岗。”

    姜宇依言而行，出手迅捷无声，一路潜至一楼。

    “注意！办公室刚出来两个人。”

    脚步声已清晰可闻。姜宇侧身隐入暗处，眼见两名白人职员从办公室走出，径直走向电梯。按键数次，轿厢毫无反应，电梯坏了。两人转身朝楼梯口走来，打算步行上下楼。

    刚踏进楼梯拐角，意识便如灯灭般骤然中断。他们甚至没来得及眨一下眼，便软倒在地。

    姜宇将人拖入阴影，旋即逼近牢房铁门前，解决掉门口两名守卫，推开沉重铁门，迈步而入。

    “前方二十米，拐角处还有两个。”

    他身形一闪，两枚飞刀破空而出，刀锋离手的同时，那两人已应声栽倒，咽喉处各绽一朵血花。

    “暂时清场，可以搜人了。”戴恩恩的声音再次响起。

    牢房共三间，一间空置。姜宇先至中间那间，透过铁栏望进去：一位老人倚墙而坐，身穿洗得发白的唐装，长须垂胸，似已熟睡，屋内连一张床铺都没有。

    姜宇一眼认出他是神州人，却未急着开门，而是转身走向最里侧牢房。他凑近小窗朝内望去，角落里靠着一人，灰西装，五十多岁模样，同样闭目沉眠。姜宇目光一顿，瞬间确认：正是徐肃教授。

    姜宇从刚被击毙的两名CIB特工身上搜出钥匙，插进锁孔一拧，房门“嘎吱”一声弹开。徐肃教授被这声响惊醒，猛然睁眼望向门口，本以为又是那帮人来逼问科研资料，却猝不及防撞上一张熟悉的神州面孔。他心头一紧，仍不敢松懈：这些年被收买的同胞不少，打着各种旗号来套话、诈取机密的，早已不是头一回。

    “徐教授，您好，我是组织派来接您回去的。”姜宇开口道。

    “你……能拿出什么凭证？”徐肃绷着脸，语气里满是戒备。

    “现在没法出示身份证明，但必须马上带您撤离。上级得知您失联后已高度关注，等您安全抵达，一切自然水落石出。”姜宇语气沉稳，不疾不徐。

    徐肃略一思忖，信了七分，点点头想撑身而起，可久坐僵麻的双腿刚离地就打了个晃，脚踝还扣着一副沉重的镣铐。

    姜宇抽出一把超合金匕首，刀锋寒光一闪，两下轻削，铁链应声而断。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跨出牢门，徐肃一眼瞥见地上横卧的两具CIB人员尸体，心下顿时笃定，若真是来骗情报的，哪会自断臂膀、平白搭上两条人命？

    （事实上，CIB真要设局套话，还真可能拿自己人当弃子。他们干过不止一回。）

    “我死也不会交！你们趁早死了这条心！”

    正行至走廊中段，一道嘶哑却执拗的声音突然从旁边牢房传来。姜宇立刻抬手示意徐肃止步，侧身朝里望去，只见一位头发花白的神州老者蜷在角落酣睡，嘴中仍在喃喃重复这句话。姜宇听明白了：这是被反复逼供、宁死不吐实才一直关押在此。此人，大概率和徐肃一样，是被强行掳来的关键人物。

    “徐教授，您见过他吗？”姜宇低声问。

    徐肃摇头：“被抓时全程蒙着头套，连这楼在哪都不知道。”

    “您稍等。”姜宇说完，又掏出之前那串钥匙中另一把，插进隔壁牢门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

    “嘎吱，”

    刺耳的摩擦声惊得老人猛地弹坐起来，一见姜宇迈步进来，立刻缩进墙角，双手死死护住胸口，声音发颤：“别靠近！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死心吧！”

    “老人家，别怕，我不是坏人。”姜宇急忙放缓语速，摊开双手示意无害。

    “别过来！不准过来！”老人眼神涣散，呼吸急促，明显长期囚禁加反复审讯已严重损伤神志。看他面容枯槁、背脊佝偻，少说也有六七十岁。姜宇喉头一紧，火气悄然往上涌，原本只想救人脱身，此刻却觉得，这群畜生，真该千刀万剐。

    “对不住了。”姜宇话音未落，右手已迅疾探出，直取老人颈侧昏睡穴。老人竟本能扬起双爪，鹰隼般狠戾抓来，“嗤啦”一声，姜宇袖口当场被撕开两道长口子！所幸他早有防备，手腕一翻便卸开力道，毫发无伤。他心头微震：这老人竟是位鹰爪功好手，劲力内敛沉厚，至少已达暗劲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