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贞嘴上吐槽着，但还是很是尽职尽责的。

    低头看怀里那个小婴儿，见小家伙睡得正香，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蔡妍听出了蔡贞语气里的酸意，但却不以为意：“她们也快一年没见着阿爹了，都想念得紧，正常。”

    蔡贞鼓了鼓腮帮子：“理解归理解，可你看看，阿爹一回来，娘亲占了不少时间，两个姨娘又这样，童姨更是在边上连话都没轮上几句，再这么下去，咱们两个真成没人管的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是真的带了几分失落。

    “我还真有点想从前在小山村里的时候，虽然那会儿阿爹每次回来，也多是往娘亲那里跑，可咱们好歹还能凑上去闹一闹。”

    “现在家里人越来越多，他统共就两个眼睛一双手，怎么分都分不过来。”

    蔡妍沉默了一下，轻声道：“那也没法子，阿爹如今是将军，在外头一年到头刀光剑影，好不容易回来，自然是要先顾着几位夫人。”

    “我咽不下这口气。”蔡贞忽然凑到蔡妍耳边，挤眉弄眼道，“姐，咱们真得加把劲了，照这样下去，以后阿爹更没精力管咱们。”

    “你想啊，娘亲就不说了，两个姨娘正是好年纪，童姐姐虽然现在洗尽铅华了，但她的妖娆劲，你又不是不知道。”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之中满是怂恿的意味：“咱们要是再不快点行动，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蔡妍哪里听不出她的意思，脸颊一热：“你整天就想着那点事。”

    “我想什么了？”蔡贞一脸无辜，“我说的是长大，是你自己想歪了。”

    蔡妍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瞪她。

    蔡贞又嘿嘿一笑，朝她挤了挤：“姐，你也不用装，你晚上做了些什么梦，我又不是不知道。”

    蔡妍气得想打她，可怀里抱着孩子，腾不出手，只能咬牙道：“你等着，等我把孩子放下了再收拾你。”

    “来呀来呀。”蔡贞吐了吐舌头，抱着孩子往童蓉那边躲。

    童蓉正坐在一旁安静地叠小衣裳，见她们闹，只抿嘴笑了笑，也不插话。

    另一边，秦安已经到了浴房。

    热水果然早就备好了，浴室里蒸气氤氲，旁边还摆着干净的中衣和巾帕。

    他刚把外袍解了，门便被轻轻推开。

    两人一前一后进来，又反手把门掩上。

    秦安回头看了她们一眼：“你们怎么都来了？”

    “伺候你沐浴啊。”单冰大大方方地走上前，挽起袖口，“将军大人回府，总得有人打水擦背。”

    李清婉没说话，低头走过来，从架子上取了巾帕，在手里绕了两圈。

    秦安见她们这架势，哪里还猜不到。

    他也不多说，只笑了笑，背过身去继续解衣带。

    两女对望一眼，连忙上手帮忙。

    秦安赤着上身坐进浴池，热水漫过胸口，烫得他轻轻吐出一口长气。

    李清婉卷了袖子，拿巾帕蘸了水，一下一下地给他擦着肩背。

    单冰则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他，目光水润。

    看着看着，她有些耐不住了，手指落在秦安身上，顺着那几道新添的伤疤慢慢滑下去。

    “这些伤，都是新添的？”她问。

    “打仗哪能不带伤。”秦安道，“都是皮肉伤，早不碍事了。”

    “你每次都说没事。”单冰嗔了一句，又看向李清婉，“清婉姐，你瞧他这一身，还有几块好皮。”

    李清婉没抬头，只轻声道：“人回来就好。”

    话虽如此，她眼底到底是红了。

    秦安伸手，把李清婉的手也拉过来。

    热水从指尖滴落，一室暖意。

    “我知道你们想我。”他的声音低低的，“我人在这儿了，有什么话，慢慢说。”

    单冰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站起来走到秦安面前，大大方方地解了自己的衣裳。

    秦安靠在浴池边缘，目光落在她身上。

    单冰本就是将门之女，生得高挑修长。

    生了孩子后，非但没有松垮，反而丰腴了几分，腰线依旧紧实，整个人像是熟透了的蜜桃。

    “你看什么呢。”单冰被他盯得有些发毛。

    秦安勾了勾嘴角：“看上去比从前更好看了。”

    单冰啐了一口，抬脚便走进了浴池。

    李清婉却站在原地，有些迟疑。

    秦安转过头看她：“你不进来？”

    “我……”李清婉咬了咬唇，“我生了孩子以后，身上还没养好，有些……有些不好看。”

    她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紧张。

    虽然早就出了月子，身材也已经恢复，但多少还是有点小肚子了，肚皮上还有妊娠纹没完全消退。

    相比起练武的单冰来，她的产后恢复，还是没那么快。

    秦安闻言，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她今日穿得宽大，看不出身段。

    可借着昏黄的烛光，仍能看出她脸上那一层薄薄的羞意，和微微发颤的肩膀。

    “过来，让我好好看看。”秦安的态度颇为强硬。

    单冰也伸手去拉她：“快进来，别磨蹭了，他连我这种粗手粗脚的都不嫌弃，还嫌你不成？”

    李清婉被她拽得没法，只得把身上的衣服解了。

    暖黄灯光下，秦安的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

    身段比起从前圆润了一些，小腹上还留着几道浅淡的痕迹，可那一身肌肤却愈发显得细腻柔软，像上好的羊脂玉。

    李清婉被他看得浑身发烫，忍不住往单冰身后躲了躲。

    可秦安却一把将她给抓了过来，手指在她的肚皮上轻轻摩挲着。

    “哪里不好看了？之前还是瘦了点，现在才舒服嘛！”秦安的语气很是认真，“这里的每道痕迹，那都是功勋章啊。”

    见他真的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更加的爱怜，李清婉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而她的这一份感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秦安的注意力很快的，便从她的肚子上往上移了。

    李清婉原本就是细枝结硕果的典型，现如今又值哺乳期，这使得她的魅力越发的惊人了。

    秦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开口说了一句：“奶水那么多，平日里会不会涨得难受？”

    原本还沉浸在感动中的李清婉，瞬间一怔，随即整张脸都红透了，声如蚊蚋：“偶尔会。”

    “那怎么不早说。”秦安朝她伸出手，“过来，我帮你。”

    单冰“噗”地笑了出来，打趣地说了一句：“夫君，你可得嘴下留情呀，清婉姐这可是还有我儿子的口粮呢，别到时饿着你儿子了。”

    她说着，从背后推了李清婉一把。

    李清婉脚下一滑，跌进秦安怀里，水花四溅，热气蒸腾。

    ……

    从浴池出来时，已过了三更。

    李清婉和单冰相互搀着回了自己院子，一个脸红得像要滴血，一个还不忘回头朝秦安甩了个媚眼。

    秦安站在廊下，任夜风吹着，整个人非但不觉得疲乏，反倒神清气爽。

    他抬头望了望偏院方向，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都是自己的女人，虽然多少是会有一点厚此薄彼，但终究还是要尽量做到一碗水端平。

    “今晚，注定是忙碌的呀，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秦安颇有一种幸福的烦恼。

    等他到来时，童蓉还没睡。

    屋里的灯还亮着，门虚掩着，她正坐在灯下缝一件小衣裳，听见脚步声，手上动作一顿，抬头见是秦安，微微怔了怔。

    “你……怎么来了？”她放下针线，站起身来，语气有些意外。

    秦安反手把门掩上，走到她面前，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今日从头到尾，都没跟我说上几句话。”

    童蓉垂下眼帘：“夫人她们等了你一年，我不好上前抢着。”

    “那我现在自己送上门来了。”秦安低声道。

    童蓉脸上染了一层薄红，侧过身去：“你今夜已经够累了，不必在我这里再耗着。”

    秦安没答话，只是伸手拉过她的腕子，把她带进怀里。

    童蓉身子一僵，却没挣开。

    她身上有股极淡的皂角香，混着一点艾草味，干净又素净，与在前线时，判若两人。

    秦安低头看她，忽然道：“你变了不少。”

    童蓉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哪里变了？”

    “之前在前线那边时，你到比现在大胆得多。”秦安道，“如今倒是矜持了起来。”

    在说这话时，秦安不由得想起了，当初自己在陕城送别她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童蓉，可不是一般的大胆，他还有一点回味对方在在马车中的风情。

    童蓉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

    她抬起头，眼睛在灯下亮得惊人：“在王家的时候，我是看人脸色过活的，若不讨好些，便什么都轮不到我。”

    “可到了这里，我才知道，原来一个家里的人，是可以不用争的。”

    她说着，声音又低了下去：“你们都是真心待我，我也想像个正经人家的女人那样，不再靠那些法子求人怜惜。”

    秦安听得心里一软，伸手抚了抚她的鬓发：“你如今就是正经人家的人，是我的女人，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求。”

    童蓉眼圈微红，轻轻“嗯”了一声。

    秦安没再多话，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朝里间走去。

    童蓉到底没再推拒。

    她的矜持，在秦安的面前，终究是维持不住啊。

    等到童蓉也彻底的步入杨玉燕的后尘后，秦安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抽身而退。

    从童蓉屋里出来，夜色已经更深了。

    他在院中站了站，脚下鬼使神差地一拐，朝蔡妍蔡贞姐妹住的厢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