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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斯越?”鼻尖萦绕着的熟悉的冷香瞬间让桑栀明白身后的人是谁。
她想转身,男人的手却紧紧摁在她的肩上,半点动弹不得。
时斯越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寻到她细腻的脖颈,像条疯狗般又啃又咬。
桑栀忍不住呻吟出声,她拼命去推时斯越,可他非但没有半分退让,反倒手臂收紧,将她狠狠往怀里按压,密密麻麻的吻如狂风暴雨般砸下。
“时斯越,你是不是疯了?”
桑栀没有挣扎的力气,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时斯越稍稍动作,她便再也抵抗不住,身子软了下来,靠时斯越在身后顶着才不至于滑落在地。
身体的亲密相贴,让心底的想念彻底翻涌不止。
明明渴望立马回头去热烈地回应,却不得不克制再克制,两道力量在胸腔里面来回拉扯,几乎要把桑栀整个人撕裂。
身后的吻还在持续。
时斯越的唇顺着颈侧缓缓向下,力道又凶又急,带着压抑到病态的渴求,手也从衣衫下摆缓缓探入,肩带被挑开的的那刻,桑栀心头猛得一紧,她趁他不备,猛得将他顶开。
时斯越往后踉跄地退了几步,竟摔在地上。
桑栀没有想到她轻轻一堆,他竟然直接跌倒在地。
月光从帘子微微透起来,他整个人消瘦了很多,才短短数月不见,他清瘦得脱了形,下颌线条锋利硌人,一双眼浸在暗色里,如同困兽饿狼,翻涌着化不开的不甘,痛苦与怨恨。
桑栀没有勇气在跟他对峙下去。
她飞快地整理好衣服下摆,推开门就要往外跑,时斯越快她几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直接丢到床上。
他欺身压下,一条腿牢牢禁锢着她的腰。
不顾桑栀的挣扎,西装领带被他扯下,又一圈圈缠在桑栀的手腕上。
“时斯越!”
桑栀吼出声,声音带着哭腔,希望能拉回他仅剩的理智。
“叫大声点,正好把外面那一群都叫过来!”
时斯越低沉沙哑的嗓音终于响起:
“桑栀,你现在过得很开心是吗?厉太太啊,全京市最让人羡慕的女人,可真风光啊。”
他将桑栀翻了个面:
“可我呢?桑栀,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吗?既然不能体面地结束这段感情,桑栀,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他抬手去扯桑栀的衣服,真丝布料很薄,几下就碎成了布条。
白得发亮的肌肤透出来,在暗夜中像一块发光的玉石,更加激发了男人的兽欲。
“要疯一起疯,要死一起死,总不能我一个人痛苦,你说对不对,桑栀?厉太太?”
时斯越再次俯下身,牙尖衔着耳垂那块软肉,细细啃咬着,舌尖却突然尝到一丝咸味。
他愣了愣,才发现桑栀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小脸皱在一起,像受了天大委屈般,哭得肩膀都在抖。
“碰你下就这么委屈?”
他舌尖顶了顶后腮,问道。
桑栀不说话,只是眼泪越掉越多。
时斯越崩着脸,想骂她哭什么哭,如今这样不都是自找的,却是哽在喉咙,一个字都吐不出。
眼中的疯狂与执拗也一点点散去。
时斯越下床,从架子上拿了件外套,丢在桑栀头上,转身大步离开。
等桑栀整理好情绪,重新回到游艇时,聚会已经结束了。
厉九霄站在甲板上,神色晦暗不明,看见桑栀,他走过来:
“刚刚去了哪里?”
“我不喜欢喝酒,找了个地躲清净。”
厉九霄点点头,也没多问,揽着桑栀回了家。
刚喝了杯水,他便又要离开。
结婚大半年,他每天深夜都要外出,桑栀不禁问:
“你去哪?”
厉九霄勾了勾唇角:
“怕留在家里忍不住碰你。”
桑栀不讲话了,她起身走到房间,晚上的时候,王妈给她端了碗面。
“王妈,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桑栀惊喜道:
“不过这么晚了,我一个人吃不了这么多,来,我们一人一半。”
不等王妈开口拒绝,她去厨房拿了个碗,将面分了一半到碗里,还把唯一的荷包蛋加了进去。
“谢谢你,夫人。”
“不都让你叫我桑栀吗?”
王妈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妈,你说厉九霄,会让我出去工作吗?”
吃到一半,桑栀有些惆怅地开口。
王妈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还是道:
“您可以去,夫人,厉总那边我来说。”
“好,谢谢王妈。”
桑栀笑了。
爱情没有了,她不能再没有事业。
接下来几日,桑栀又恢复了之前的生活,因为她缺席了半年,珠宝品牌已开发到一半,还比之前更加忙碌。
她每天最早来,最后一个走,希望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只是还常常会出神地望向窗外。
时斯越每天来接她下班的时候就会站在那里等,每每扬着手对她笑。
这日,桑栀正低头和广告方商定广告拍摄方案,似有所感般,她抬头望向窗外,竟看见时斯越站在那里。
一身高定黑色西装,如酒店重逢那般矜贵清冷,高不可攀。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的那刻,桑栀手中的笔重重一划,纸张划烂,墨渍渗到桌子上。
桑栀慌忙低头看去,再抬眼时,时斯越已经不在了。
深爱到骨子里的人,哪怕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在心中掀起惊涛巨浪。
桌上的文件一直停留在第9页。
桑栀攥着笔,思绪早已飞得很远。
直到李姐匆匆来拍她的肩:
“不好了,桑总监,出事了,你快来会议室!”
桑栀应了声,连忙抱着电脑赶到会议室。
打开门,会议室内静谧严肃,落针可闻。
时斯越坐在主位上,姿态慵懒又强势地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气场冷冽磅礴,一双眸子沉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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