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东方旭来了精神，“这也就说明，附近有屯子！”

    有人放牧，就会有村落，很可能就是胖男人口中那个山脚下的小屯子。

    两人走出洞口，沿着山谷河流旁的岩石地，往羊叫声来源方向走。

    山谷河流岸边的岩石地凹凸不平，踏过草丛，勉强可以算是一条路。

    折腾了昨天一下午加一晚上，两人都很饿，虽然休息了一晚上，体力恢复了一点，但崎岖不平的山路，着实难走。

    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在河流旁看到青草被动物啃过的痕迹。

    周围树林稀疏，更多阳光投射到地面，这里的青草也更茂盛。

    青草被啃过的地方，留下稀稀拉拉的羊粪。

    羊粪湿漉漉的，明显是羊群刚留下的。

    两人沿着羊粪，又往前走了十几分钟，松树林中央山谷周围出现一大片空地。

    小河从空地蜿蜒流过，空地上长满青草。

    膝盖高的青草里，白白的羊群零散分布。

    不用细数，大约有十几只羊。

    羊群中有一个穿红上衣、灰裤子的小姑娘，扎着两条麻花辫，手里拿着一条小皮鞭，十二三岁的样子。

    终于看到人了！

    方离和小东方旭朝穿红衣服的小姑娘大喊：“喂……”

    放羊女孩明显一愣，朝两人看来，没想到这深山里竟有两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少男少女。

    两人虽然狼狈，还受了伤，但衣着时髦，皮肤白皙，一看就不是山里人。

    放羊女孩儿拎着小皮鞭，怀里还抱着一只小羊羔，穿过青草地，走到两人面前，问：“你们是谁？”

    方离比小女孩高出近半个头，待放羊女孩走到跟前，方离轻声回答，“我们算是游客，在山里迷路了，你能带我们出去么？”

    放羊女孩又打量两人一遍，问：“你们是怎么走到这里的？这里很少有人来。”

    方离试探性地说：“我和弟弟去这附近的一处荒废的私人林场玩儿，结果迷路了，在林子里呆了一晚上，今天早晨才碰到你，你是我们遇见的第一个人。”

    “你们命真大，林子里有熊，还有狼。”放羊女孩惊叹，“还有那个废弃林场，里面死过人，不吉利，屯里的人都不去那里。”

    这小姑娘竟然知道私人林场，会不会也知道火蛇团的消息？

    小东方旭凑上前，搭话：“小姑娘，你知道火蛇团么？”

    “什么‘小姑娘’？我看起来比你大呢。”

    被放羊女孩这么一呛，小东方旭也较真起来，“我九四年生的，你哪年？”

    “我也是九四年。”

    两人竟然同岁！

    只是放羊女孩看起来比较瘦弱，更显小。

    小东方旭：“我九四年二月的。”

    放羊女孩儿愣了两秒，“我十二月的。”

    “哈，真的比我小。”小东方旭笑着，加重声调，再次问，“小妹妹，你知道火蛇团么？”

    放羊女孩摇头，“不知道，是一种蛇么？还是一种花儿？又或是一种蘑菇？”

    看来她不知道火蛇团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个山沟里的放羊姑娘。

    小东方旭笑了笑，“火蛇团是一个组织，经常在这边活动。你说的林场不吉利，有死人是怎么回事？”

    放羊女孩儿似想到什么可怕的事，声音也跟着变小，“我也是听屯子里的人说，几年前，在荒废林场里发现很多尸体，死状很惨，当时来了很多警察。”

    “后来呢？”

    “后来警察就把尸体带走了。”

    “再后来呢？”

    “不知道，从那以后，屯子里的人都不去林场那里，我放羊也不去。”

    见问不出更多东西，方离转移话题，“昨晚林子里的枪声，你听到了么？”

    “有，很多声，可能是又有人进林子里偷猎。”

    “经常有人来偷猎？”

    “偶尔。”

    看来，放羊女孩儿的确不知道火蛇团的事情。

    还是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小妹妹，能带我们去附近的公共汽车站点么？”

    放羊女孩点点头，“好，我可以带你们去屯子口的公路，那里有去附近镇上的汽车。”

    放羊女孩指着山谷河流方向，“沿着这条河，一直往下走，走到一棵歪脖子树，朝右拐，再走半里左右，就能发现一个小山屯，屯子口有一条土路，沿着土路朝南走两里地左右，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大路，岔路口有一块大石头，那就是公共汽车站点。”

    方离和小东方旭面面相觑。

    对于放羊女孩的话，两人虽然能完全记住，但是，“歪脖子树”，“半里左右”，“两里地左右”，这些都是一些模糊概念。

    两人本来就处于迷路状态，再遇到这些模糊概念，两人没把握能找到那个公共汽车站点。

    小东方旭尴尬一笑，“小妹妹，你能带我们去那个公交站点么？这里的路实在太难走。”

    放羊女孩儿双眸清亮，打量两人，目光最后定在小东方旭受伤的胳膊上。

    “好，我带你们过去，但要先把羊群赶回屯子，顺路，不耽误时间的。”

    遇到这么一个热心的姑娘，方离和小东方旭都是喜出望外。

    放羊女孩麻利地赶着羊群，沿着山谷河流旁的青草地顺流而下。

    青草地和松林的交界处，有一条隐约可见的小路。

    所谓的路，就是一条动物和人经常踩踏，留下的一条痕迹。

    十几只羊形成的羊群，在青草地上缓慢地前行。

    因为不时有羊脱离队伍，放羊女孩儿只能用皮鞭在四周驱赶着。

    方离和小东方旭也帮忙，但用处不大，总有羊趁机四处奔跑，或是赖在地上啃草不走。

    方离和小东方旭都是第一次放羊，小东方旭围着羊群跑了半天，已经是气喘吁吁，终于到了河边一棵歪脖子树旁。

    羊群竟像是认得路般，向右转弯。

    一条更明显的山间小路出现。

    小路是人为开辟出来的，黑土路，路两边是松林。

    路边的青草稀少，没了食物的诱惑，羊群前行速度明显加快。

    一直跟在放羊女孩身旁的大黄狗，也是训练有素，在路两边松林里窜来窜去，驱赶着误入松林的小羊。

    小东方旭：“小妹妹，这放羊还真不是个轻松活啊。”

    “放羊是技术活儿。”放羊女孩瞪着小东方旭，似乎有些不满，“我叫顾二喜，你们叫我二喜就行。”

    “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