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要冰红茶吗？”李岩像是做贼似的，悄悄的询问刚下课的初一学生。

    被问到的男生浑身都被汗浸透了，正拿着自己带指纹的水杯边走边喝，看到冰红茶愣了一秒，再道：“哪里来的冰红茶？”

    “4块一瓶，要吗？冰透的。还有冰可乐，也是冰的透透的。”黄野直接打开放在地上的保温箱，里面整整齐齐码满了饮料，上面还洒了块状的冰块。

    保温箱就是个泡沫箱，上面盖了一件1000多块的户外夹克，是黄野本次最大的投资。

    泡沫箱是收快递后，没来得及扔掉的。饮料是外卖小哥从仓储式超市里带来的。冰块是用直饮水在教室的冰箱里冻的。

    是的，教室里是有冰箱的，走廊里还有自动贩卖机，角落里还有便利店。但教室里没有饮料，二中校园里就没有几种饮料。

    这是二中家委会决定的，零食饮料实行白名单制，只有被通过的产品才可以在学校内销售。

    自从建立了白名单以后，白名单的长度就逐年缩短，和黑名单恰恰相反。

    被问到的学生舔了舔嘴唇，毫不犹豫的放下水杯，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付了钱，然后在可乐和冰红茶中，选择了禁忌感更强的可口可乐。

    咕嘟，咕嘟……

    初一男生拧开盖，一口气就喝掉了半瓶可乐，然后就一边打嗝一边傻笑。

    确认赚到了两块钱的黄野也笑了出来。

    两块钱不多，但确认赚到了钱这件事，对于一个14岁的男生来说，非常重要。

    【正向四级。】

    【蓝色辉光，已确认出现在沚江市。约12000平方公里，覆盖沚江市全境。】

    【通过资源1号02D判断，沚江市水体出现异乎寻常的净化。地面实测数据回馈，浑浊度与总悬浮物大幅度下降，透明度大幅度提高……某些水体颜色以FUI等级判断，提升有8级左右。】

    【小男生喝的可口可乐是沚江市罐装的。】

    现场指挥部虽然预料到今天会有大单出来，还是听的一个个表情扭曲。

    正向四级的情绪，黄野平均每月都会有几个，但也就维持在几个的数量。

    偶尔数量比较少的时候，平衡署想逗一个出来还不是太容易。

    而此时获得的，不仅让人心虚，甚至让人担心。

    【赚钱也是有阈值的。】

    【刚开始赚钱是比较爽，这次只能说是浪费了。】

    【那要看后续的发展。】

    指挥部里的议论声稍起就停，因为大屏幕里，已经传出了新的对话。

    “再给我来一瓶。”小男生滴的一声付款，自己弯腰拿了瓶冰红茶。

    “多谢惠顾。”李岩高兴的说出了本以为很难说出的说辞。

    小男生笑着跑了。

    黄野低头看了眼手表里的余额，使劲拍了李岩一巴掌：“咱们这招绝对可以。”

    “那可不是。”

    “赚钱也没那么难嘛。”

    ……

    【正向三级。】

    【金色辉光。出现在……嘉州市。辉光有高反射白色锯齿边缘，初步判断是医疗类心能光谱。覆盖范围2平方公里，预期平均延寿10年。】

    【辉光是在嘉州市区范围内，预计辐射到的人群超过1万人。】

    【小男孩的老家是嘉州市的。】

    指挥部里，一阵低声的议论声。

    文远一点都没有高兴的模样，反而是眉头紧蹙。

    黄野今天的行为，基本都是自发的，平衡署试图影响了，但没有成功。

    又或者说，从昨天黄野想出去玩开始，平衡署尝试的各种影响手段，都只是转移了黄野的注意力，而未能消解他的这种主动性。

    由此带来的后果，目前来看是好事，可深想一下，却非常危险。

    而且非常令文远警惕。

    【有什么方案吗？结束他们这个小生意。】文远问。

    【直接没收黄野手里的饮料，我们担心他会有比较强烈的负面情绪，建议可以从其他学生处下手。】

    【可以先让老师收拢学生，有必要的话，今天的体育课都取消掉。】

    【如果要再增加强度的话，可以采用人流控制，封闭几条通道，让所有学生都不能抵达黄野目前所处的区域。】

    各部门的专员快速提出方案，程度有轻有重。

    文远没有太多时间考虑，快速做出决定：【先让老师收拢学生。不能让黄野再弄下去了。】

    命令迅速传了下去。

    已经走出操场的体育老师立即转身，一边吹响哨子，一边喊刚刚下课的学生列队。

    散步在操场上的学生，或快或慢的跑了过去。

    唯独操场一角，几名男生偷偷摸摸的往外跑。

    带着他们的，正是手持冰可乐的嘉州市男孩。

    有冰可乐要给朋友分享，至于体育老师下课后的集合声，其实也没那么重要。

    你只要装作听不到，哨声就是不存在的。

    站在操场上的体育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还得给一群烦躁的初一学生解释为什么集合。

    另一端，跑掉的几个学生，已经跟冰凉凉的可乐接上了头。

    4块4块的收入，也是一笔笔的放进了黄野的电话手表里。

    一瓶瓶非法的冰可乐，落入了喜笑颜开的小男生的手里。

    他们脸上还带着汗珠子，就迫不及待的拧开瓶子喝了起来。

    一个小胖子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才打着嗝，道：“你们下次带点易拉罐装的，那种更好喝。”

    “没问题。”黄野立即答应下来，又看看后面，问：“我看操场上不少人，怎么就你们几个过来？”

    他和李岩蹲在教学楼的拐角，看不到操场的情况。

    “老师神经病，突然吹哨子喊集合，不知道想干嘛，我们已经跑出来了，就没回去。”小胖子说的挺得意。

    “体育课都下了，还集合啊。”黄野很是无奈。

    当此时，正在复述沟通专员的借口的体育老师，突然捂着胸口，直挺挺的栽倒了。

    操场上的学生顿时乱作一团。

    现场指挥部里也是如此，两名专员毫无来由的倒在了地上。

    常备的医疗团队第一时间冲了进来，现场撕开衣服，就开始电击二人。

    几十秒的时间，两人就睁开了眼睛，但也浑身无力，被抬上了行床运走了。

    没等专员们缓过劲来，黄野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要不要帮朋友带点饮料？我这里还有……20瓶，买四送一，怎么样？”

    “那一瓶是多少钱？”几个初一学生开始做应用题。

    黄野摆手：“我这边都是一瓶4块，多出来的一瓶，你们自己喝了就得了，本来就是多出来的。”

    看几个小男生还犹豫，黄野又道：“今天是特殊情况，我之后正常卖肯定都是一瓶一瓶卖的……”

    “那行，我们都拿走了。”几个小男生商量了一下，就将黄野箱子里的饮料给包圆了。

    【正向四级。】

    【蓝色辉光，完整覆盖肃州二中，边缘具有绿色锯齿边缘，应该是增益类心能光谱。身体修复，疾病治疗，延寿，健康水平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