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185、诸事毕,赶路急,且得灵光炼法去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剑光交击之处,青影与赤焰反覆推压。

    那条火龙鳞爪锋利,锁住折柳剑身,似要将其拖入剑腹中熔炼。折柳剑光暗了暗,却又应陈舟心念一转,自火龙颌下滑出,顺势在其颈侧一抹。

    「嗤。」

    一道剑痕落在火龙颈侧,火气微泄。

    可不过须臾,那剑痕便又被周身赤焰填补。

    吕真阳在远处冷笑一声。

    「蠢货,须知我这家传的火龙剑诀,乃是以法力相养,剑痕断而不散,这便是其中玄妙之处。」

    「姓陈的,你纵是入了玄都,可如此短短时间你又能修得几般术法?何种法门?

    66

    「我倒要看你今日,如何破我这剑诀!」

    陈舟眸光不动。

    折柳剑不与其纠缠一处,顺势而收,在半空一旋,化作一道淡光隐於虚空。

    旋即擡眸朝吕真阳看了一眼,自家剑诀一道上是不如人,可他吕真阳便觉能吃定他了?怕是不然!

    陈舟不懂火龙剑诀,可这些时日补课以来,对於所谓上乘法门的了解并不少。

    不同於散修争强斗勇厮杀之法,此般法门讲究的是相生不绝。寻常剑术与之对斩,自然落於下风。

    但这般功法,也并非没有破绽。

    法门虽好,却也要看在谁手中使用。

    陈舟法念一引。

    悬在脑後的一十八颗水元珠,齐齐悬至身前,在半空中迅速排列开来,化作一座极简的水阵。

    阵成的瞬间,那条火龙似有所感,头颅一摆,撞将过来。

    哗—

    火龙撞入水阵,赤焰遇水生雾,白雾腾起一片。

    可那阵法并未生出半分动摇,水珠间的玄光一寸寸接续上来,反倒越收越紧,生生将火龙圈在阵中。

    吕真阳眼神一沉,旋即戏谑一笑。

    「困我?

    」

    「你这点法力,又撑得了几息?

    .

    他单手再掐剑诀。

    「火龙再现。」

    火红长剑剑身一颤,又有一条火龙自剑锋中腾出。

    两条火龙一前一後,一明一暗,绕剑盘旋。

    陈舟眸光微动,法力再度一催,玄光交织如网,将那两条火龙死死罩住。

    水珠间的玄光每一闪烁,便要抽去吕真阳一缕真气。

    吕真阳神色里涌出的笑意越多。

    「你想要同我拼法力深厚?哪里来了底气!」

    其人仰首大笑,法力挥洒,毫不怜惜。

    一副大开大合的样子,似是想要以此彻底将陈舟打得心服口服。

    一息、五息————

    数十息过去了,吕真阳都感觉自己身体当中一片空虚,可对面那人,法力挥洒之下,竟也无半点颓势。

    他心头升起一点不妙的感觉。

    世家秘法虽精,可吕真阳新成筑基,真气底蕴终归算不上多。

    若是眼下对上其他散修筑基,倒能以此逞凶,可眼下对上陈舟,便是撞的头破血流。

    心念一转,当即便是要转换剑诀,力求个速战速决。

    可等待已久的陈舟如何能给他这个机会?

    袖中一抹光华微动。

    照夜灯无声出袖,悬於身前。

    灯身赤金,灯芯中那点自生烛火静静燃着,无烟亦无热。

    便是这般静静一悬,残墟之上原本昏沉的天色,竟被这盏灯映亮三分。

    火龙在水阵中咆哮,可烛火之下,那一身赤焰竟显得有几分黯淡。

    陈舟擡手,朝灯芯轻轻一引。

    「素曜。

    「5

    二字落处。

    灯芯中那一点烛火骤然腾起。

    并非赤金的张扬之色,而是一种极清、极静的白光。自灯芯中冲起,沿空中划过,化作一道极细极直的光线,无声地离灯而出。

    这一线光,寂静得几乎不存在。

    吕真阳甫一察觉,那光线已从两条火龙交错的间隙中穿过。

    火龙没拦住。

    却并非是没拦,而是这一线光所过之处,火龙的鳞爪、龙身、龙首,尽数化作一片极淡的火气,被那光线生生分作两半。

    如刀切水,如风过幡。

    水阵内里,两条火龙无声崩散,赤红长剑当空坠落。

    而那光线却不见停,继续向前落在吕真阳胸前那道护身光幕之上。

    光幕一颤,化作千百道青蓝水纹,四散於野。

    「噗。」

    血溅。

    吕真阳悬在当空的身形骤然一滞,跌落在地面水洼当中,仰面雨天,口吐鲜血,胸口正中破开一个极细的孔洞。

    孔洞极小,不过指节宽。

    可他胸口的真气、丹田中的法力,方才成就的水火异象,此刻尽数自这一道孔洞中,缓缓流泻而出,无声无息。

    陈舟立在原处,照夜灯收回袖中。

    心道声此灯晋升上品後诸般禁制所凝而成的术法,着实凶悍。

    相较於此,自家为其所起的名字倒是显得温和太多了。

    良久,吕真阳缓缓擡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的幽蓝色彩,此刻已淡了大半。瞳孔深处,仍是吕真阳本人那带着世家子骄矜的灰青色。

    他似乎醒了一瞬。

    「陈舟————

    」

    吕真阳的声音极轻,喉间满是血腥味,字句之间已没了先前的肆意。

    「我————不是败在你剑下。」

    话说一半,他喉间一咳,又是一口血涌出。

    陈舟没有应。

    败者之言,他无意听。

    无论吕真阳此刻意识是否回归,这一剑落下,胜负已分。

    至於他又是如何的不甘,或是再来一次又当如何,却也都是些无用之言。

    杀机落下,既为仇敌,那便何需多言。

    早知如此,那又何必当初?

    陈舟擡手。

    折柳剑自掌心飞起,悬於吕真阳头顶三尺。

    剑尖朝下,识海中天杀剑籙转身,一缕雷霆杀伐真意自剑锋透出。

    雷意自剑尖落下,自吕真阳头顶贯入。

    不伤其身,只走其神。

    雷意自其顶门而入,沿其经脉、识海、丹田一路走过,所过之处,皆被一寸寸洗去。

    数息之後,自吕真阳眉心间,缓缓溢出一缕极淡的蓝色烟尘。

    那烟尘在半空中盘旋了一瞬,似要朝远处遁去。

    陈舟眸光一冷,折柳剑势再起,一道极细的剑光将那烟尘斩成两段。

    烟尘哀鸣一声,化作一片极淡的雾气,散入残墟之中。

    陈舟看着那片散去的雾,心头略松。

    吕真阳已彻底没了气息。

    而交战过後,自是要搜刮战利。

    况且这般世家子弟,身家自是不菲,只是陈舟方才取剑时已然扫过一眼,却在其身上没有发现储物之器。

    这般做派,倒是奇了。

    目光转下,正欲去他袖中再寻一寻。

    便此时。

    陈舟的视线便被吕真阳腰间一物吸引。

    那是一个灰扑扑的小巧海螺,以一根极细的乌色丝绳系在腰带内侧。位置极隐,若非陈舟此刻俯身查看,几乎要错过。

    上面还天然生长一些陈舟从未见过的纹路,神秘而又透着股奇异的灵蕴,像是某种古旧的、属於另一方天地的文字。

    陈舟眸光一凝,外域神道之物!

    他先前以为吕真阳的真煞是从此地某处自然得来,眼下看来,怕是另有缘故了。

    念头一过,陈舟伸手将那海螺取下。

    入手的刹那,他便察觉不对。

    此物看似寻常,可入手之後,陈舟便觉手心一沉。

    那重量极不寻常,看似轻若无物,却又重若千钧。手心微微一晃,海螺似也跟着轻轻一动,传出一片呜咽声响便此时。

    整个虚空,似都跟着一晃。

    陈舟眼前的残墟、断柱、水洼,尽数模糊了一瞬。

    他只觉有什麽东西,自这海螺上无声无息地撞入他的脑海当中。

    陈舟眼前一黑。

    身形一晃,几欲扑倒。

    他一咬牙,勉力下将将是稳住身形,就地坐下。

    便在他坐下的一刹那。

    眼前之景,变了。

    陈舟眼前所见,尽是一片汪洋。

    可这汪洋,并非是青孚世间所见的水,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蓝。

    陈舟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或者说,他现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身上披着一件极为怪异的长袍,袍角及地,通体湖蓝,绣着繁复的鳞纹。腰间束一条乌色细绳,绳上垂着数枚小小的海螺,与方才在吕真阳腰间所见的一模一样。

    陈舟想要擡手看自己的面容,可这具身躯,并不听他的使唤。

    他只是这具身躯里的一个旁观者。

    身躯的主人,此刻正立在一座巨大的殿宇中。

    殿宇极高,梁柱上盘绕着一圈又一圈的鳞纹,远处的高台上,坐着十余位身披长袍的存在,皆是同样的湖蓝服色,只是头上的冠冕各不相同。

    陈舟所在的这具身躯,身份不算最高,只能立於殿中末位。

    他能感受到这具身躯主人此刻的心情—

    忐忑。

    惶恐。

    不安。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有一种巨大的、不可言说的灾难,正悬在头顶,只是不知何时坠下。

    殿中其他人也是同样的神色。

    主位上,一位身披最为华贵的长袍、头戴九重鳞冠的存在,缓缓开口。

    那声音陈舟听不懂,那仿佛是一种极为古旧且繁复拗口的语言。

    可奇异的是,陈舟虽听不懂那字句,却能直接感知到这些声音所表达的含义。

    「神灵已数月未曾回应我等的祭祀。

    66

    「神域同域外魔神大战已逾十年,十年间,数千祭司奔赴前线,再未归来一人。」

    「像我等这些偏远疆域的神殿,香火日益稀薄,神光已不见昔日盛景。

    66

    「你们说,我等————又该当如何?

    66

    殿中一时安静。

    无人应答。

    那位主位之上的存在缓缓闭上眼,半晌之後,叹了一声。

    「————或许。」

    那声音继续传来。

    「或许我等所信奉的神灵,已经————诸位,且逃命去罢————

    7,话方说到一半,他骤然擡起头。

    那张原本沉静的面容,在此刻彻底崩塌,化作一种陈舟从未见过的,极致的惶恐。

    「来不及了!

    「3

    「祂,来了!」

    随着这一声落下。

    整个殿宇里忽然出现了一道光,自殿宇之上无声覆下,如水漫过田垄。

    光辉洒落,陈舟感觉到了一种极度致命危险。

    身处其间,陈舟与这具身躯共同承受了那一瞬间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真的就要死了。

    便在此时,他的意识被一股力量,自这具身躯之中猛地拉起,从中脱离。

    朦胧之间,他似乎看到——

    九天之上。

    一道身影立於茫茫虚空,无边伟岸,袍袖如云。

    那道身影的手掌,正伸向汪洋神域。

    掌中,握着一方天地。

    那一方天地里,有海洋,有岛屿,有殿宇,有亿万生灵。

    「他是————」

    「青衡子师兄口中那位玄都三代祖师————?

    念头方起。

    眼前一黑,他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胸口起伏,额上冷汗未乾。

    身前残墟依旧,吕真阳的屍身仍倒在一旁。郑如玉撑着断柱站着,远远地看着他,神色之中已带几分惊疑。

    陈舟掌中那枚海螺,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螺身周围原本萦绕的那一缕极淡的气息,已不见踪影。

    微微偏转手腕,便见那枚青玉鳞片,悬於他身左三尺的空间。

    鳞片之上,一道青光闪烁,化作一道极薄的玄光,自上而下扫过陈舟全身。

    却是青衡子所留下来的手段,在确认陈舟还是否是陈舟。

    虚空之中,传来青衡子的声音。

    「方才一瞬,师弟我险些便回不来,多谢师兄出手救命。」

    陈舟回了下神说道。

    刚刚那一刹那,他差点觉得自己就要死了,要被那道人炼入掌中,化作一缕微尘。

    如果那人当真是玄都三代祖师的话,那他的修为又是到了何等地界?

    翻手炼一界生灵於掌心————

    却是与传说中的仙人无异了。

    确认了陈舟还是陈舟,没什麽变化之後,青衡子似也长舒了口气:「师弟出门在外,以後遇到这般事情,拿东西的时候还是要多留些心才是。」

    「毕竟似此般的外域之物最是诡谲不过,不少上都附着着残魂怨念,稍不留神,便会被夺了身躯。」

    陈舟心头一凛。

    他先前还以为自己只是被那小牌中的某种烙印牵引,看了一段不属於这世间的旧景。

    眼下听青衡子如此说,方知自己险些便永远留在那湖蓝神域之中,再也回不来。

    「师弟记下了。」

    陈舟敛袖一礼,心头升起几分後怕。

    「不过师兄,此物————

    」

    陈舟低头看了看掌中那枚海螺,有几分烫手山芋的感觉。

    「无碍,此物灵性已失。」

    青衡子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行家似的笃定。

    「不过倒是件不错的器胚,师弟若是不忌,留着便好,日後或可炼器之用。

    66

    陈舟点头,将此物收入袖中。

    虚空之中,青光一闪,似在四扫。

    「此地隐患已除大半,余下些许首尾,贫道亲自来料理便是,此番劳烦师弟了,道功待你有空回返玄都时,去都务院走上一遭便可。」

    青衡子的声音继续传来。

    「贫道送师弟出去,你准备好了便同我说一声。

    66

    陈舟微微颔首。

    後续如何,他也无意多问。

    青衡子既然这般说,那便是自己的事完成了,至於旁的却也不多问。

    念头一定,陈舟目光转回吕真阳的屍身上。

    作为万象山世家嫡系,此人出门远行却无储物之物随身,本就奇怪。

    正自思量间,身侧传来脚步声。

    郑如玉撑着断柱,一步一晃地走了过来。

    较之先前,神色倒也恢复过来几分。

    勉强同陈舟打了个招呼,便是蹲下身,伸手翻开吕真阳的衣袖。

    袖口里果然另有玄机。

    陈舟侧目看去,只见郑如玉自吕真阳袖中取出一段约莫尺许的青布袖筒,袖筒之上隐有玄光流转,显是非是凡物。

    「玄舟道友。」

    郑如玉将那袖筒举起,语气里带几分疲倦。

    「此物名作【万象纳袖】,是万象山世家弟子惯用的储物之器。

    7

    「与寻常储物袋不同,此袖以一段衣袖为引,看似寻常,实则内藏乾坤。其上设有禁制,非吕家血脉,贸然打开会触动法咒,轻则此物空间崩毁,失了内里之物,重则反伤己身。」

    「正确的解法是————

    」

    她话说一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

    「哎,不必你这小姑娘这般费事。」

    郑如玉先前已然见到那小瞧鳞片从陈舟掌心飞出,也听到青衡子和他两人间的对话,自也猜出内里声音的主人许是陈舟在玄都中的师兄,故而也不奇怪。

    只是有些怪异,这位难倒也懂万象山吕家的禁法?

    「你说巧不巧,师兄我早些年也和吕家人打过交道,这吕家小子修为不济,器物上的禁制也没什麽花样。

    66

    青衡子的声音自虚空中传来,多了几分轻松。

    「师弟你莫费这功夫,贫道顺手帮你破开便是。」

    说话间,便见那一片青色光纹微微一旋。

    「咔。」

    【万象纳袖】之上的玄光顿时一散,袖筒口的禁制无声裂开。

    郑如玉怔了一下。

    她原本想以此聊表陈舟救命之恩,可眼下却是做了空,让她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陈舟伸手接过那袖筒,以神识探入。

    袖中空间倒是颇大,约莫有寻常人家一间屋子的大小,可内里所储之物倒也并不多,只一些灵石、丹药、几张符籙,以及一团隐隐散发火光的玉简。

    而最惹眼的,却是团简单封在一方玉盒里的水气。

    此物,显然是一道真煞了,而且品阶还不低,最起码也是上上品之列了。

    显是吕真阳先前在此地所得,合练之後,方才得以筑基。眼下他成就筑基,剩下的真煞便也用不着了,随手收入袖中。

    不曾想,眼下反倒是落在了陈舟手中。

    只是於他而言,此物除了换取一些法钱外,也无甚大用。

    而且自家不日便将前往大泽深处,去寻许道师,那里是什麽环境尚且不知,但显然也不会有什麽修士集会之类的地方。

    故而落在自家手里,也是个吃灰的货色,只不过————

    念头一转,陈舟目光落在一旁郑如玉身上。

    「郑道友。」

    陈舟一笑,将那真煞递了过去。

    「此物於在下无用,道友若不嫌弃,便拿去筑基罢。

    66

    郑如玉怔住,一时恍惚。

    竟不曾想,自己苦苦追寻未果,甚至为其陷入生死危机之物,竟然以这样一种荒谬的方式出现在自己眼前。

    郑如玉怔怔地看着陈舟,半晌没有应声。

    陈舟见她不动,以为是有些芥蒂曾是吕真阳所用之物,便又添一句。

    「不过此物虽是上品,可来历不寻常。其内里或有外物残留,用与不用,皆在道友自己。

    「6

    郑如玉这才回过神来。

    垂眸看向自家眼前的玉盒,敛了百般思绪,万般感叹道:「道友厚意,我领了。」

    「大恩不言谢,往後玄舟道友若有差遣,但说无妨。

    ,陈舟微微颔首。

    同道之间,倒也无需分得如此清楚,不过恰逢其会,撞上而已罢了。

    同她略作寒暄过後,便也侧眸看向身旁那依旧悬在半空的鳞片。

    「师兄,在下事毕了。」

    「成。」

    青衡子欣然一语。

    「贫道这便送师弟以及几位出去。

    66

    话音方落。

    陈舟便觉一股极为浩荡的法力自虚空中卷起,将自己整个人轻轻托起。

    放眼看去,另一边郑如玉同那两个始终之中都在昏迷当中的散修同样被卷起,远离。

    身前残墟之景一晃。

    再回神时,他已立在大泽水面上的那艘乌篷小舟当中。

    舟身轻晃,水声拍着船舷,一切皆与他离开时无异。

    仿佛方才那一切,皆是一场极长的梦。

    陈舟低头一看。

    掌心之中,那枚青玉鳞片正静静落在那里,先前萦绕在其上的青光,此刻已淡去大半。

    「师弟。」

    青衡子的声音自鳞片中传出,多了几分匆忙。

    「贫道这边还忙着,便不与师弟多言了。

    66

    「下回见面,再请师弟喝一壶好酒。」

    陈舟微微一笑。

    「师兄客气。」

    「哦对了」

    青衡子似也想起什麽。

    「这鳞片中,贫道留下的法力还剩两道,师弟收好,若遇凶险,祭出即可。

    66

    声音一落,不待陈舟回应,那鳞片便彻底暗淡下去。

    「这青衡子师兄————」

    陈舟摇头一笑,生出几分无奈。

    「却是个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性子。」

    旋即回过神来,蓦然发现不知不觉间在那方诡异之地竟是待了许久,此刻已然是午夜时分。

    念头一闪,熟悉的感觉涌上。

    【每日结算】

    【今日斗法,大破火龙剑诀,斩万象山世家嫡系吕真阳,又见外域神国旧景。评价:

    中上。】

    【得太素灵光一缕,色若初晨,澄澈无尘,触之微暖。可於参悟太素元光妙气章时引为辅照,省却数年苦工。】

    陈舟眸光一动,随即收回。

    唇角微弯,不动声色地收回念头。

    水声拍着船舷。

    小舟无声地朝南面行去,却是昼也不歇,夜也不停。
最新网址:www.lewenlou.cc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