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宗马前卒，纯属废物

    那四个人被逼到老槐树底下之后，彻底炸了毛。

    最前面那个方脸汉子左眉那道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握着那把漆黑短刀的手腕翻转了一下。

    “林默，你既然这么能耐，那就下场来练练，你这个人，也没什么别的能耐了，我看你就是个光说不练的嘴把式，也没有其他的本事。”

    林默没有接话，他对屠刚说道。

    “屠刚，他反手握刀的时候，你注意看他手腕，就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屠刚的目光落在那人手腕上，反手握刀确实比正手握刀更灵活，但也更容易暴露破绽，尤其是腕关节转动的时候。

    那人的手腕在翻转刀尖时，会有一个极轻微的停顿，像是关节处受过旧伤，又像是练刀时留下的习惯动作。

    “屠刚，等他换手的时候再打，看准了再说。”

    屠刚点了点头，血屠刀横在身前放慢了节奏。

    那方脸汉子见屠刚不主动进攻，反而更急躁了，手腕一翻，刀尖从下方挑向屠刚的肋部。

    这一次屠刚没有退，他看准了那人腕关节转动时的瞬间停顿，血屠刀顺势一挡一拨。

    力道没有硬碰硬，而是顺着那人自己的力道往旁边一带。

    方脸汉子被自己的力道带得踉跄了半步，手腕处的破绽暴露无遗，屠刚的刀背已经磕在了那人手腕上，力道不重但位置刁钻，恰好打在那人旧伤的位置。

    短刀脱手飞出插在几步外的雪地里，刀身没入冻土大半截。

    方脸汉子握着手腕后退了几步，身后那三个随从看到领头的手腕被磕了，阵脚立刻就乱了。

    其中一个想去捡那把插在雪地里的短刀，还没弯腰就被旁边两个龙卫一左一右架住了肩膀。

    另两个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打，屠刚的血屠刀已经架在了其中一个的脖子上。

    “别动，你这人虽然有些本事，但是还是不够看的，实在不值当的我们认真对待。”

    那三个随从互相看了一眼，手里的短刀也放了下来。

    方脸汉子看着林默，脸色彻底白了，他见过屠刚在村口跟穆勤动手，但他不知道屠刚在除夕夜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刀路摸透了。

    “你们龙卫的刀法是林默教的？”

    屠刚说道。

    “林爷教的东西多了，这只是其中一样，你要是还想学，我也可以教教你。”

    方脸汉子不说话了。他带来的四个随从已经被龙卫缴了械，三个蹲在雪地里，一个躺在地上，短刀散落一地。

    林默蹲下身捡起一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确实是好钢打的，刀身上刻着一道极浅的暗纹，像是某种标记。

    他对着月光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那道暗纹的走向跟北冥玄天宗的信封印记有几分相似。

    他把短刀随手插回雪地里，直起身来看着方脸汉子。

    “你回去告诉你主子，青石村的路不好走，走夜路容易摔跤，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如果再来折腾的话，我就不会留什么面子了。”

    方脸汉子没说话，他从雪地里拔起自己的短刀，又朝那三个蹲着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把躺在地上的那个也扶了起来。

    五个人沿着来时的路走了，步伐比来的时候快了许多，像是怕走慢了就会被什么东西追上。

    屠刚从村口走回来，说道。

    “林爷，我刚才那一下，怎么正好打在他手腕的旧伤上？”

    “他反手握刀的时候，腕关节会有一个习惯性的停顿，说明那里受过伤，他平时应该会刻意用护腕或者绷带缠着遮住，但今晚他没缠，所以破绽更明显了。”

    林默转身走回灶房门口，蹲下身把剩下那半坛黄酒重新封好，端起来放回灶台角上。

    苏青梅问道。

    “阿默，你刚才跟他们说的那几句话，他们听进去了吗，总是有人来这里折腾，实在是太讨厌了。”

    “听进去了，但他们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那四个人练的合击刀法，练的是配合，但他们的配合是死的，真正的合击得是活的。”

    苏青梅没有再问，又端了一碗饺子说道。

    “先把这个吃了，别的事明天再说。”

    隔天，天还没亮透鞭炮就响起来了。

    林默站在院子里听到院门外有动静，笑道。

    “进来吧，门没栓，怎么在外面半天，就是不进来呢，有什么顾忌的吗？”

    院门被推开了，苏锦儿站在门口换了一身靛蓝色的新棉袄，领口镶着一圈灰白色的兔毛，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分利落。

    “初一早上，来给你拜个年，我带了自家做的桂花糕，用的是南方带过来的干桂花，我昨晚蒸了一笼，想着初一早上给你送几块来。”

    她把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切成小块的淡黄色米糕，表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碎。

    林默拿了一块尝了一口，说道。

    “你倒是手巧。”

    “南方人嘛，别的不会，做点心还是会的。”

    苏锦儿说没有急着走，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看林默吃完那两块桂花糕。

    苏青梅端着新煮的饺子从灶房出来，看到苏锦儿坐在院子里，也没觉得意外。

    “来得正好，刚出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趁热吃几个。”

    苏锦儿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说道。

    “好吃！肉馅剁得细，白菜也挤得干，比我在临渊城吃过的那些饺子都强。”

    “爱吃就多吃几个。”

    苏青梅给自己也倒了半碗醋，夹起一个饺子蘸了蘸，慢慢吃着。

    屠刚从村口跑进来，身后跟着石头和其他几个龙卫兄弟，几个人裤腿上沾着雪。

    “林爷，村口的雪清了，路也扫干净了，我和兄弟们把村口那些脚印也填了，填完之后又用雪盖了一层，现在看着跟没来过人一样。”

    石头从怀里掏出一串用红绳串着的铜钱，晃了晃说道。

    “屠队说大年初一讨个彩头，这串铜钱是去年的旧钱，我穿了一早上，说是能辟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