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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52章 三爷不是你能随意攀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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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胖兔子越哭越伤心,灰扑扑的毛都被眼泪打湿了几撮,断了的耳朵耷拉着,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凌央央抬眼,扫了一眼四周翻涌的黑雾,目光最后落在那口盖着石板的古井上。

    石板缝隙里的黑气还在往外冒,刚才那两人斗法,明显惊动了井底的东西。

    现在里面隐隐传来沉闷的震动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底下一下一下撞着井盖。

    裴渊也察觉到了不对,脸色凝重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井底的东西被惊动了,再待下去恐怕要出乱子。”

    他看向李曼和那只灰兔子,“先跟我们回去,有什么事,到了地方再说。”

    灰兔子一听要走,立刻停止了哭泣,小脑袋摇得象拨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能走!我要是不在这,这口井里的煞物就该跑出来了!

    到时候山下的村子都要遭殃的!我、我得守着!”

    它说得斩钉截铁,虽然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点笨拙的责任感。

    裴渊皱了皱眉,抬手想画一道临时的镇井符先稳住局面,却被李曼出声拦住了。

    “没用的。”李曼咳了两声,擦掉嘴角的黑血,声音沙哑,

    “这口轮回井底下,连通着金家布的阴煞引魂阵。

    你贸然用正统玄门法术镇压,触动阵法机关,立刻就会惊动金家的人。

    金鹤亭手底下,有东夷的玄师坐镇,一旦被发现,他们很快就会赶过来。”

    凌央央闻言,垂眸看了看手里的灰兔子。

    胖兔子警剔地缩了缩,红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像只被黄鼠狼盯上的家兔,粉粉的爪垫还攥成了小拳头。

    “借君一缕神力。”凌央央忽然开口。

    灰兔子愣了一下,迟疑地抬起一只左爪,粉粉的爪垫对着她,还有点不好意思,细声细气的:

    “就……就一点啊,我神力不多的,借多了我会变秃的,毛会掉光的。”

    凌央央没忍住,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兔子温热的爪垫。

    一缕带着草木清香的神力被引了出来,温温的,很柔和。

    紧接着,她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符,指尖捏着符纸,灵力运转,将那缕神力稳稳封进了符纸里。

    符纸上的符文渐渐亮起暖金色的光,带着淡淡的山神气息,和灰兔子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她屈指一弹,符录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稳稳贴在了古井的石板盖上。

    符纸粘贴去的瞬间,金光微微一闪,一股温和却绵长的气息扩散开来。

    井底的震动慢慢平息了下去,翻涌的黑雾也一点点缩回了石板缝里,就象山神本尊亲自守在井边一样,安稳得很。

    李曼看得愣住,喃喃自语:“原来还可以这样……”

    她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向凌央央。

    能把山神之力封进符纸里,还仿真得如此逼真,连井底的阴煞和阵法都能骗过——

    这种法子,她别说见,连听都没听过。

    灰兔子也扒着凌央央的手指往下看,红眼睛亮晶晶的。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符用得这么巧妙。

    “哼。”

    一声小小的冷哼从旁边传来。

    小酒扒着凌央央的另一只骼膊,气哼哼地瞪着那只灰兔子。

    它使劲往凌央央手腕上蹭了蹭,牢牢扒住不放,宣示主权似的。

    凌央央失笑,指尖揉了揉小酒的小肚瓜,把它放回自己肩头。

    “好了,井底暂时不会有事。”她看向李曼,语气平静,

    “走吧,跟我们回去。有些事,我需要问清楚。”

    关于张浩,关于金家,还有这口轮回井。

    李曼看了看井边的符纸,又看了看凌央央清冷却坦荡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

    一行人转身下山,山风掠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从云缝里露出来,洒在山神庙的残垣断壁上。

    古井安静地卧在原地,符纸金光微闪,象一双温柔的眼睛,守着这一方山林。

    山下的小院里,灯火通明,暖意融融,和山上的阴冷肃杀截然不同。

    楼下客厅里,周子逸和凌小荷在客厅的大电视上投屏了白天《灵犀秘境》的直播回放,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看得津津有味。

    周子逸瘫在沙发里,手里刷着手机,刷着刷着就“啧”了一声,坐直了身子。

    “有网友说,今天下午不小心淋了点雨,回家赶紧按照气象局说的,煮了姜汤,放了葱白和紫苏,喝了一大碗,现在啥事没有。

    结果他室友嫌姜汤辣,死活不肯喝,说什么都不信邪,这会儿已经烧到三十八度五了,正躺在床上哼哼呢。”

    凌小荷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指尖划着小绿薯的页面,眉头微蹙:

    “我也刷到了。好多人都说今天这雨邪性,淋了的人十有八九,都感冒发烧。

    还有人说雨里有污染物,让大家最近遇到下雨天气,一定不要淋雨。”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普通的雨哪有这么大的威力?

    “等师父回来,我得跟她说一声。”周子逸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放,皱着眉,

    “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总不能挨家挨户敲门让人喝姜汤吧。”

    凌小荷刚要点头,窗外突然传来“啪嗒”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象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安逸。

    “什么声音?”周子逸立刻警觉起来,伸手就摸向兜里的黄符。

    他冲凌小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出去看看。”

    他蹑手蹑脚走到门口,手里攥着辟邪符,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把推开院门。

    门外空空荡荡,只有雨丝斜斜地飘进来,打湿了门坎。

    可就在门开的瞬间,一道黑色的影子从院墙拐角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高瘦轮廓,眨眼就钻进了院外的竹林里。

    “站住!什么人!”

    周子逸想也不想就追了出去。

    身后凌小荷哪里放心得下,抓起手机也跟着跑了出去。

    竹林里黑黢黢的,只有远处的路灯通过来一点光,竹叶被雨水打得沙沙响,总觉得暗处藏着什么东西似的。

    追出竹林拐角,周子逸猛地刹住了脚步。

    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黑衣黑裤衬得肩宽腰窄,周身气场冷冽,正是傅宴宸。

    而他面前,竟然站着凌楚儿。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披散着,手里捧着一只精致的木盒,正朝傅宴宸的方向微微欠身,姿态乖巧而恭顺。

    凌小荷也追了上来,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和周子逸对视一眼,都悄悄躲到了竹子后面,屏住了呼吸。

    大半夜的,凌楚儿跑到这儿来干什么?还刚好碰上三爷?

    “傅三叔。”

    凌楚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柔柔弱弱的:“这个东西,能麻烦你转交给西洲哥哥吗?

    我在这边录节目,封闭管理,不太方便外出。

    这是我答应给他的礼物,不值什么钱,就是一点心意。”

    木盒是浅棕色的,边角打磨得光滑,看着倒是精致。

    凌楚儿双手捧着,递到傅宴宸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还有点少女的羞涩。

    傅宴宸站在原地,连眼神都没往盒子上落一下。

    “自己寄。”他语气淡漠,声音冷得象冰,“我不代传私物。”

    拒绝得干脆利落,连个多馀的眼神都吝啬给。

    凌楚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恼火得不行,却半点不敢表现出来。

    她咬了咬唇,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还想再说什么,往前又凑了半步——

    就在这时,一道劲风从旁边的竹林里飞射出来。

    “啪!”

    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凌楚儿捧着盒子的手背上。力道拿捏得极准,疼得她瞬间失了力气。

    “啊!”凌楚儿吃痛,手一松,木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盒盖弹开,里面的东西洒了出来——

    看起来,是某种进口品牌的茶包,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傅宴宸反应极快,几乎是在黑影出现的瞬间就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垂眸扫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神冷了几分。

    “追。”

    他冷声吐出一个字。

    身侧立刻窜出两道黑衣人影,都是厉骁安排的手下。

    两人循着黑影袭来的方向,纵身追进了竹林深处,眨眼就没了踪影。

    凌楚儿又惊又气,看着地上摔坏的盒子,眼框一下子就红了。

    她娇呼一声,下意识就想去抓傅宴宸的骼膊,想往他身上靠:“傅三叔,我好怕——啊!”

    傅宴宸眉头微蹙,侧身避开。

    他退得干脆,凌楚儿扑了个空,脚下一滑,加之地上又湿又滑,“扑通”一声摔在了泥水里。

    米白色风衣沾了大片泥污,看起来狼狈不堪。

    “楚儿小姐!您怎么跑这来了?”

    一个清脆的声音急匆匆跑过来,正是白樱。

    她撑着一把伞,快步跑到凌楚儿身边,连忙把人扶起来,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可算找到您了,您怎么乱跑呀,摔疼了没有?这大晚上的,多危险啊。”

    凌楚儿摔得屁股生疼,心里火气直冒,却只能憋着。

    她靠在白樱怀里,抬起头,哀怨地看了傅宴宸一眼,眼框红红的:

    “我本来是想去找若曦的,可这边太大了,天又黑,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没想到会碰到傅三叔,还、还出了这种事。”

    白樱一边帮她拍身上的泥水,一边蹲下去捡地上的盒子和散落的东西,轻声哄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们快回去吧,别着凉了,明天还要录节目呢。”

    这时,江辞从后方急匆匆走了过来,站在傅宴宸身侧,语气冷肃:

    “楚儿小姐,还请自重。三爷不是你能随意攀扯的人。

    下次再深夜乱跑,惊扰了旁人,节目组那边,我们会亲自去沟通。”

    傅宴宸早就没了耐心,连一个多馀的眼神都没给,转身就往小院的方向走。

    他走了几步,忽然微微垂眸,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

    刚才那道劲风飞掠而来的时候,他腕间似乎刺痛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擦过。

    可借着路灯的光仔细看,手腕皮肤光洁,什么痕迹都没有。

    是错觉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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